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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章 迁徙

##还真快!

伴着这声“住手”,一件梭形的法宝撞在云海之上,云海颤抖着,似乎就要破碎。安蓝勾勾嘴角,想破开没那么容易!

她虽然修为只有金丹二层,但是从白殷衣身上悟到了一丝境,那的云海又哪是一般金丹期的人能破的?

她寻思少许,那一击之后,云海似受到强烈的冲击而变得十分不稳,不但空间不稳就连小剑也不受控制一般胡乱地飞,原本温顺的空间变得十分狂暴。

安蓝运功逼出一口血,然后连退三步脸色苍白像是被云海反噬受了重伤。

实际上她却暗自催动真元,以小剑击杀邪修。

她暗中向小小递了个眼色,小小也像不受控制般在云海里横冲直撞。那些邪派弟子被它撞翻、按倒,更多的是抛入空中被四处乱飞的小剑穿体而亡。

外面的飞梭每击一次,云海就变薄一次,而云海之内就狂暴一分。

每一次攻击云海看着似乎就要溃散的样子,但是这么多击下来,却还依旧坚挺的存在着。

云已经变得很薄,外面的人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样子,此时大部分邪修弟子已经横死当场,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苟延残喘。

无数把小剑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密密集集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去,将云海中的邪派弟子撕成碎片。

“你!”那人指着安蓝一时半会儿间竟吐不出半个字,只是双脸涨红,指着安蓝的手不停地发抖。

怒气上涌将衣衫震得呼呼作响。

“哼,少往我脸上泼脏水,人分明是你杀的!他们本来呆在这里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攻击,我又怎么会被反噬,他们又怎么会死。”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那人知道她是故意而为之,但是却偏偏反驳不了半个字。只好捏紧拳头,一脸阴沉的看着安蓝,那目光就好比云海中的小剑将她撕碎。

他招回梭子,拿出两三枚红色在弹药,那弹药上有火焰暗纹。弹药上散发着充沛的火灵之气。

火灵弹!

安蓝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火灵弹!

火灵弹的威力比灵元弹还要恐怖,对方居然一次性拿出三个,看来已经不在乎阵之弟子的生死,一心只想把她拿下。

三枚火灵弹落在云海之上不断炸开,屋企形成的云海竟然被烧着,熊熊大火迅速向安蓝扑来,安蓝受到猛烈冲击,体内真气翻涌,这一次是真的连退三步,血已经涌上了喉头被她压了下去。

安蓝收回云海,她前面被炸出一个百米宽的大坑,那些村民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蓝站在坑边静静地望着对面之人,那人约莫四十出头,戴着冲天冠,两鬓的头发是罕见的火红色,一双三角眼阴狠冰冷。此时他正在坑的对面以同样的目光审视着安蓝。

他衣袖一抖,居然又从里面抖出两枚火灵弹来。

你是卖火灵弹的吗?!安蓝心里暗骂。

火灵弹极为稀少,不仅是材料稀少也是因为炼制比较特殊,它必须在火山口借助火岩之力才能练成。

安蓝其实猜得没有错,此人道号火灵真人,确实是专门炼制火灵弹搞批发零售的。炎夏或许不容易找到火山,但是海外并不一样,不但许多死火山,就是不定期喷发的活火山也有许多。

火灵真人所住的火霞岛岩浆活动频繁,基本每隔二十年就会喷发一次,岛上人烟稀少,没有凡人,也只有几个靠火灵之气修炼的修真者。

懂得炼火灵丹的只有少数几人,其中火灵真人就是最大的火灵弹制造商。火灵真人一连扔了数枚火灵弹,爆炸声不断响起,追着安蓝从村口到村尾,从东一直到西。

安蓝被炸得灰头土脸,连外衣也被窜起的火苗烧掉了一块。

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安蓝迅速遁入地下。

火灵真人没想到安蓝居然会土遁之术,见她消失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指甲还夹着两枚火灵弹。

大风一吹,尘土四起。

这座村子坑坑包包满目疮痍,火灵真人用神识寻找着安蓝的位置,预防她突然发难。一旦锁定安蓝就用飞梭攻击,先发制人。

安蓝一边不规则的运动,一面思考对策,火灵弹的威力实在是太过惊人,她几次试图靠近火灵真人但都被火灵弹炸得无法近身。

安蓝原本是想诱使火灵真人将身上的火灵弹全部扔完后再收拾他,可是见他好似石头似的一个个不要命的往外扔,安蓝不确定到那时她是否还扛得住。

不过,单凭火灵弹就想杀掉安蓝也根本不可能。

安蓝从混元天府里招出金甲银皇,金甲银皇极速缩小,最后只有三寸来长隐藏在小小的毛发中。

“看你们的了。”

安蓝##小小的额头,对小小比划比划,小小点头向安蓝的###3去,安蓝从地中飞出来吸引火灵真人的视线。

“不躲了?”火灵真人呲笑。

“玩够了,我本以为你还有几分本事,没想竟是如此不堪,让我连逗你的心情也没有了。”火灵真人鄙视她,她就加倍地鄙视回去。

“哼,大言不惭!”火灵真人冷笑一声,又是两枚。

“你就不能玩点新花样吗?”安蓝轻笑,火灵弹接触她时她的身影突然消失,瞬出现在两里之外。

瞬移?!火灵真人眉毛一挑,暗自心惊。

瞬移是化神期才有的本领安蓝自然不会有,只是她速度太快又使了障眼法看起来才像那么回事。

事实上,在火灵弹接触她之前她已然不在原地,留在那里的只不过是她的残影。

安蓝施展这一障眼法最大的有效距离就是两里,再远便会露出破绽。

火灵弹扑了个空,刚炸开没多久,红色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蜕变成白色的冰焰,明净透明就好似水晶一般。

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火灵真人心生提防,暗自运转真元。果然,原本扑向安蓝的火焰转身向他扑了过来。

他一跺脚,掀起一道土墙挡在面前,可是土墙刚一接触到白雾冰焰就被烧成了黑灰,可谓是来势汹汹。

他掐了一个法诀井水从井里飞出来凝结成一条数里长的冰龙,冰龙咆哮一声俯冲向下,欲将白雾冰焰吞入腹中。

冰能灭火,火亦能化冰。

白雾冰焰又岂是普通的井水能够灭得了的?只见它由里到外迅速将冰龙吞噬,一时间整个村庄雾气蒸腾,蒙上白白的一层,可是偏偏感觉不到丝毫热度,好像那根本就不是火。

白雾冰焰将整条冰龙化掉,火灵真人祭出飞梭抵挡,这时一只爪子悄悄从土里伸出来抓到他的小腿肚上。

他突生心兆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只肥老鼠已经摸到了他身下,他连忙往上飞。

小小见他要跑,从土里跳出来跃到半空中。他逃得快,它抓得更快,只听闻一声痛呼,火灵真人小腿肚上的肉被小小爪下一大坨,露出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火灵真人见势不妙也不恋战,扔出两枚火灵弹迅速逃遁。

逃得可真快,金甲银皇还没派上用场呢。

所谓穷寇莫追,今天就暂且饶他一命!

安蓝拍拍身上的灰尘,越过重重大坑走到中央。

她先蹲下身子一一查看看被锁在旁边最炸得晕过去的村民,还好,都还有心跳。

她取来一碗水,然后将一粒清心丹化开,喂入村民口中。清心丹有宁神补气的作用,这些村民先是被绑接着又被炸,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服下清心丹帮他们稳定心神,以免留下恶魇。

喂完村民之后,她来到木桩前将那位挂在木桩上不知是哪门哪派的修真者放下,然后将他火化下葬以免暴尸荒野。

她又将村子里的死掉的牲口和邪修一起火化掉,等做完这些又将捆绑住村民的锁链一一砍掉。

两个时辰之后晕过去的村民悠悠转醒,此时太阳已下到山的另一头,灰蒙蒙的没什么亮光。

醒过来的村民慢慢起身,他们茫然四顾,看着满目疮痍的家悲从中来,但是思及自己终于挣脱魔掌又不禁喜上眉梢,又悲又喜的交织变幻着冲击着神经,最后,不知是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此后,哭声不断,大家相拥而泣。

一个白花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背向安蓝走了过来,他向安蓝深深行了一礼。“老朽乃是本村村长,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听到老者的话,村民们也止住了哭声,向安蓝深深鞠了一躬,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安蓝大大方方受了这一礼。“老人家,不知今后你们打算何去何从?”

听到这话,白发老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就不挺拔的身影又佝偻了几分。

“还能有什么打算,只有过一天算一天了。”

“老人家不必悲观,你们可以迁往庆江,据我所知,邪派之人畏惧庆江城主并没有在庆江境界肆虐。”其实这也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难道附近几个城的人全都迁往庆江?!

安蓝摇头。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今晚她会守在这里,以免邪宗之人再趁夜杀回来。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265章 彩头

夜幕低垂,村里陆续亮起了灯火,村子里静得出奇,没有####有狗吠。死寂中又透着压抑。

村民们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他们便会离开这片生养的土地迁徙到庆江城。

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端着两盘青菜和一碗白饭走了过来。“恩公,请用晚膳。村子里只有这些了,还望恩公不要嫌弃。”

所有的家禽牲畜都被杀死,只有庄稼地里的菜了。

“你叫什么名字?”安蓝问。

“虎子。”小村庄的孩子很少有大名,一般就是虎子、二牛、狗蛋这么的叫着,他们也很少外出,就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一辈子。

“恩公,我们以后还能回来吗?”

“能。”听到安蓝肯定的回答,虎子开心得咧开嘴笑了。

虎子一走,安蓝放下碗陷入良久的沉默,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有恋乡情结,那么她呢?可是她已经回不去了,所以白殷衣在的地方就是她的乡。

她以前找不到自己的根,现在有了。她仰头笑了笑,一口一口地将剩下的饭菜吃完。

吃完之后,她将碗筷放在原地慢慢地走到村口,将翻云剑插在路中央,她自己盘坐在剑。无数鬼魅魍魉从上空盘旋而过都被震开,迅速退回。

虽然只是一把剑一个人,却好似一道严实的高墙让人无法逾越。这一晚终是没有邪派之人再来骚扰。

第二天,郁积在空中的乌云终于散了去,太阳探出了头,村民们依依不舍离开村庄。

三步两回头。

安蓝让小小在后面跟着护送他们到庆江地界,她会在下一个城门口等着它,集合之后在一起去中州。

他们走后,诛邪慢慢浮现在安蓝身后,眺望远方长长的队伍意味深长地说:“四妖不除,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们这样。”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那最好。”说完他又回到了混元天府中,坐在静静地吸收着灵气。

出堰州境界进入中州界时安蓝又遇了三波肆意杀虐的邪派弟子,主要集中在青蛮山脉沿线和与魁州毗邻的地方,杀的抓的都是凡人,因此许多世家门派并不作为。在他们看来凡人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却忘了自己也是凡人一步步修行而来。

邪派之人只在堰州恣意妄为,却不敢染指中州,中州与堰州交界之处根本就没有邪派之人活动。

中州不但是炎夏的商业文化中心,更是修行的圣地,这里林立着大大小小无数个门派与世家,其中更有第一门派的归元天阁,第一世家的付家。

安蓝来终州已是数年之前,当时玄天碧海开启三十个势力的人齐聚仙缘客栈,共闯仙府争夺名次。

如今的炎夏城比当年还要繁华,她步行入城却见路上无数异兽走过,空中更有飞舟穿行。

安蓝熟门熟路地找到仙缘客栈却被小二告知已经客满。

仙缘客栈并不算小,房间与小院算完的话可以容纳千人,现在全部客满,难道城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安蓝向小二打探,那小二也是外向之人,很快便向安蓝说明了原因。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归元天阁与付家结亲,如意剑萧鸣凤迎娶付雪婷。

有点意思,安蓝原以为归元天阁与付家势同水火,绝对不可能结成亲家,没想到事情却大大出乎人们的意外。

萧鸣凤在混元天阁的地位并不低,他可是很有可能在百岁之内结成元婴的天才。不过这付雪婷她却没有听过,想来也是她孤陋寡闻,配给萧鸣凤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不过,安蓝却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成亲的事天天有,她不可能遇着了就去看,她主要目的是找步飞,其余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仙缘客栈客满,她只好另投它宿,她刚走出没两步,便见后面有人叫她。

“安蓝仙子。”

她转回头一看,原来是荆行秋,荆行秋后面跟着一位红衣妙龄女郎竟是邓二娘。

“你的伤好了?”

“好了。多谢仙子和侯少爷大恩,二娘永生不忘。”

“好了就成。”安蓝点头,她并未想过要邓二娘报什么恩。

“仙子也是来参加婚礼的?白真人可在?” 荆行秋往四周瞧了瞧试图寻找白殷衣的身影。

他可是对白殷衣好奇得紧,当初安蓝成亲的时候他正在闭关,等出关之后听闻当时的胜景,才后悔不已。

“殷衣不在。”

“哦。”荆行秋听了不免有些失望。

荆行秋年纪不大,家里排行老小,上上下下都宠着他,不免还有几分小孩子心性。爱玩爱闹,对什么都很好奇,不过他并不任性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而且还很热心。

仙#####便邀请安蓝去他的别院去住,安蓝觉得自己进进出出###好,但又不想拂了荆行秋好意,想着这位小少爷在炎夏人脉很广,便问他:“荆公子可知道步飞在何处?”

“你找步疯子作甚?难道找他比试?”

“我一妇道人家找他比什么比?”

荆行秋一想却是这个理。

“你还真问对人了,我的确知道他在哪里。”

“在哪?”安蓝问。

“我家门口。”

噗!安蓝差点不厚道的一口气喷出来。

荆行秋看了安蓝一眼,也大致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苦笑道:“这疯子已经在我家大门口坐了两天了,执意要与我大哥比试,可我大哥最近正在与家父炼制傀儡,无瑕理会。”

“他坐在我家门口,来往之人诸多不便,可这步疯子偏是个脸皮极厚的人,又油盐不进好说歹说他都不听,窝火得紧。”

不知为何安蓝突然想起了当初白胜衣在长老院堵门的情景,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们两个碰一块儿应该有些共同语言,不过,论级数白胜衣还要高一些。

师叔的堵门技巧估计无人能够超越。白胜衣此刻就在炎夏城中,等找完了步飞也该去找找他,看看事情谈得如何了。

安蓝知道当着人家面笑出来很不厚道,于是立刻掩了嘴,正了神色说:“放心好了,我一去,他就起来了。”

“当真!”荆行秋喜上眉梢,拉着安蓝的手问。后又觉得此举太过孟浪立刻放了手,不好意思地笑笑。

安蓝想大约是荆行秋最近被步飞弄得烦透了心,听说安蓝能把他拉走,才一时高兴忘乎所以,安蓝也没有放在心上。

荆行秋迅速找人牵来了马,三人火速赶回瑞封城。他们真的走得很急,一个时辰的路只走了半个多时辰,等下马时,马已累得气喘吁吁。

荆家的大门口步飞果然坐在那里,他倒也识趣不像白胜衣那样在人下大门正中央,而是坐在台阶之下两座石狮中间。

步飞还是一身蓝色劲装,他盘坐在地上,双目闭拢如老僧坐定般动也不动,似这来往的人都不在他的眼中,这杂乱的声都穿耳而过。

“看吧。”荆行秋无奈地耸肩,他坐在这里,偏偏又打他不得。

“姑娘,你真有办法?”邓二娘问。

“放心。”安蓝对他们笑了笑,然后走到步飞面前蹲下来,轻声地说了两个字:“封魔。”

步飞耳朵一动,听到这两个字睁开眼睛。

“是你?是你。”同样的两个字,不同的语调表达的是不同的意思。

第一个问句说的是安蓝,而第二个肯定句讲的却是诛邪。

旁边的荆行秋见果然有戏,心里暗自高兴,想:终于把这疯子送走了。

“是我。不知道步公子有没有时间?”言下之意是换个地方好生聊聊。

“跟我来。”步飞从御兽牌里招出他那头病毛驴,安蓝也唤出了小小,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城外走去。

他们一走,门子忍不住欢呼起来,走了好,走了最好就不要再回来。

安蓝跟着步飞出了瑞封城沿着一条小路走到城外的一座小山。山脚的小溪边有一排*****,几间房舍,房舍前还种了些许蔬菜。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在溪边洗着衣服。

她哼着歌,清越的嗓音,婉转的曲调的山间回荡着。

空谷幽兰。

她看到步飞扬起头对他笑了笑,站起来将手上的水渍在裙角擦了擦,迎了过来。“公子,你回来啦。”

“嗯。”小姑娘很自然地牵起病驴,目光看向安蓝问:“公子,这位姑娘是……”

“她是……”步飞也不知道安蓝姓甚名谁。

“安蓝。”安蓝笑着回道。岂不料步飞听到名字之后猛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光芒大盛。

“难不成你想与我比试?”萧鸣凤的名头够响了吧,可是同是曾经的雷霆榜第一,安蓝却比萧鸣凤更具有传奇性,什么二斗辰屠,四龙拉轿的事现在仍是说书先生津津乐道的段子。

“有何不可?”步飞凭借封魔才胜了萧鸣凤,修为精进之后再去挑战却被萧鸣凤婉言拒绝,萧鸣凤不战,有这前雷霆榜第一亦是一样。

“你打不过我。”安蓝摇头,这人还真是武痴。

“不试试怎么知道。”

“要比就要有个彩头,如果你输了,封魔就得听我的。”安蓝眼中精光一闪,算盘打得贼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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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章 风雨无情,娇花亦折

“如果你输了呢?”步飞问。

“我不会输!”面对步飞安蓝有绝对的自信,诛邪乃是四神兵之首,实力高于封魔,而且诛邪吸收了妙罗云绵果恢复得比封魔快,一动手立刻见分晓。

步飞也听封魔提过四神兵之事,见安蓝如此笃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我们都不动用神兵。”

“那你可以试试。”安蓝笑了,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比狐狸还要狐狸。

“你输了,封魔听我的,我输了,条件你随意定。”如果不用神兵的话,步飞输得更快,不用安蓝动手单是金甲银皇就能收拾了他。

步飞虽然是武痴,但也不笨,安蓝的事他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知道她有个很厉害的傀儡。

封魔虽然选择了他,但是他亦不能完全掌控,更不能为封魔做决定。

“不如,我们换个对象如何?你可听说过白胜衣?”安蓝见步飞不为所动,抛出她事先想好的诱饵。

果然,步飞听到白胜衣三个字眼前一亮,只是依旧有些踌躇。

动心了就好。心都动了,还怕你不上钩吗?

安蓝暗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你与白胜衣服比一场,如果你输了暂时做我的保镖,如果他输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安蓝这次采用的是迂回战术,封魔的事步飞做不了主,但是他自己的却可以。

只要步飞做了她保镖,那么封魔就不得不下套。

要知道小安子招惹是非的本事那可是超一流,她要是去大荒一次,准能惹上那四只上古凶兽,如此一来,封魔还不出手吗?

安蓝选定白胜衣一是因为白氏兄弟颇为盛名,安蓝自认不如他。最主要的是这一个多月想必白胜衣也服用了妙罗云绵果,实力有了很的提升,对上步飞有相当大的把握。况且除了紫玉江山扇以外,白胜衣手中还有一把玄兵。

二来,自家小叔嘛,沟通起来也方便一点……嗯……或许……大概……

步飞也在思量,安蓝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的答案。

良久,步飞看向她,不过没有给她答案而是开口问她:“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何?”

“比过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步公子意下如何?”其实步飞在说这句话时安蓝知道,他其实已经同意了。

没听说完白氏兄弟的人也就罢了,凡事听过的都明白这两兄弟有多变态,步飞这等武痴自然不会放过与白胜衣比斗的机会。

“好。”

“那五天之后,我们在此相见。”说完安蓝向步飞告辞,骑着小小回城。

至于为什么要五天,她还要回去好好做做师叔的思想工作。说实在的,她心里忒没底,以白胜衣那性子还真不好说。

安蓝进城之后按记忆中的路线往叶府走去,过了许多年炎夏城也有了不少变化,找了许久总算找着了。

“麻烦小哥向你家夫人通报昔日同门前来拜访。”

门房一听是来找卓茗的立刻笑脸相迎,“仙子请稍等。”

过不会儿大门打开,卓茗那柔柔弱弱的身子出现在门口,她比几年前看来更瘦了。

卓茗见到是她,俯身行了个礼。“卓茗见过师姑。”

安蓝是白殷衣的道侣,所以现在在辈分上也是卓茗的师姑。

“快起来,这里风大,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安蓝拉起卓茗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有些凉。

“此女大限将至。”混元天府中诛邪突然开口说道。

安蓝皱眉,心情沉重。“没有办法吗?”

“没有。此女被人毁去气海丹田又废去全身经脉,身体比一般人羸弱很多,再加之后天亏损,能活到现在已是有人费了大精力在为她续命,如今已近油尽灯枯。”

看到卓茗娴静淡雅的面容,安蓝不禁心痛,牡丹啊牡丹,你真的是好狠心啊!

“还能活多久?”

“最多两年。”

安蓝沉默不语,只是捏着卓茗的手。

卓茗没有察觉到安蓝的异样,笑着问她:“师姑可是来找胜衣师叔的?”

“我专程来看你的,至于小胜胜嘛,得空见见也是无妨。”

“我好似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不知何时白胜衣出现在安蓝身后。安蓝背脊一僵,转过身咧开嘴笑了笑,“有吗?我从来都是当面说,小胜胜。”

“叫师叔。”白胜衣把扇子敲在了安蓝的额头上。

“小胜胜师叔。”

白胜衣正要发难,却听旁边卓茗扑哧地笑了出来,她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离云山上的时光。

那会儿白胜衣最爱欺负子敬,而白殷衣又最是护短,两兄弟时常这般斗嘴。

卓茗很美,清丽脱俗得如同一朵幽然绽放的兰花,见她笑,好似整个世界都跟着一起灿烂起来。

只恨风雨无情,娇花亦折……

卓茗见安蓝和白胜衣都在看她,腼腆地低下头,擦去眼角的眼泪。安蓝能来她真的高兴,她和安蓝才见过两次面,却像相识多年一起成长的青梅竹马一般,或许这就是缘分。

“师伯好吗?”卓茗口中的师伯,指的是白殷衣。

“老样子,呆木头一只。此时正在闭关,他这人修炼比什么都大,无趣得紧。”安蓝话是这样说,脸上却是一脸甜蜜,白胜衣轻哼了一声,扇着扇子走了。

“师姑别在意,师叔对师伯其实是有很深的感情。”

安蓝摇摇手:“不在意,不在意。我早习惯了,他们两兄弟都是这么别扭。明明心里喜欢得要死,却偏偏要装出一付毫不在意的样子。”她这话说得很大声,也算是故意说给白胜衣听的。

听到这里卓茗表情一黯,安蓝暗自摇头,不想让卓茗伤心,拉起她的手:“带我四处逛逛,上次来这还没逛过呢。”

卓茗身体不好休息得比较早,等她休息之后,安蓝来到了白胜衣的房前,叩开了他的房门。

她也不进只是倚着门看着白胜衣。

“你不进我关门了。”白胜衣正要关门,见一只小脚卡在门缝中,安蓝快速溜进房中然后坐了下来。

白胜衣坐在她对面把折扇放在了桌上。

“有话快说。”

“你对卓茗到底……”

“这算什么?嫂嫂跟小叔谈心?”白胜衣眯了眼。

“丫头,你先把你自己的麻烦解决掉再说吧。”

“你同情她?”白胜衣眯眼,眼中却甚无笑意。

“我是真心喜欢她。”

听到这句白胜衣表情缓和了些许,“那就再炎夏城多呆些日子。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小事,小事,有个人想跟师叔比划比划,我帮师叔应下了。”

白胜衣看着她,扇子啪得一声打开,目光锐利把安蓝心里那点小心思全都看了透。“谁?”

“步飞。”

白胜衣嗖得一下站起来,安蓝的双脚慢慢离地,他走到院子中抬头望了望天。“天色不错,适合放风筝。”说完,安蓝便以极快的速度飞上了高空。

不要老这么玩儿,伤不起啊……

她都快成了折翼的纸鹤。

安蓝绕着叶府足足飞了两个时辰,白胜衣才把她从空中放了下来。

安蓝头晕眼花,发型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她好不容易才站定,师叔果然是能不惹的时候就不要去招惹。

“两颗妙罗云绵果。”白胜衣谈条件就证明气消了。

“成交。”别说两颗就是十颗一百颗也得应啊。反正种来也是给大家用的,算来,她也不亏。

“时间?”

“五天之后。”

白胜衣点点头摇着扇子回了房间。

安蓝这几天都在陪着卓茗,卓茗也显得格外精神,叶府里充斥着欢声笑语。这会儿两人正在厨房里捏面团。

安蓝捏了一个包子脸可爱的女生放到卓茗面前:“这是你。”

然后又指着另一边的两个面人儿说:“那是你师伯和师叔。”

看到那两个面人儿卓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个面人其中一个用扇子戳着另一人的额头,而另一个面无表情地掐着另一个人的手。

真实写照啊,两兄弟有时候还真这么幼稚。

卓茗笑着也拿过一团面捏了起来,过不会一个小人儿就出现在她手中。“这是师姑。”

她把这个面人放在安蓝捏的“卓茗”旁边,然后又迅速捏了一个。“这是大师兄。”

她把“子敬”放好,看上去好像他们三人在一边看白氏兄弟掐架,一边窃窃私语,安蓝也呵呵地笑了出来。

卓茗看着面人怔怔出神,突然她捏紧拳头,清澈的目光中透着坚定。

“师姑,我想任性一次。”

“嗯?”安蓝不解地看她。

任性一次?

“我们把这个端去给师叔看如何?”

“好啊。”

两人把做好的面人放在蒸笼里蒸好,放在托盘中。安蓝注视着卓茗纤弱的背影,没由来地心酸:这就是你所谓的任性么?在她看来,这根本与任性搭不上边。

可是后来卓茗终归任性了一次,那时安蓝才知道她纤弱的身体中容纳了那么多的勇气与力量。

267章 现身

###卓茗窃笑着把面人端到白胜衣面前,此时的他正在###纳着凉,一边摇着摇椅,一边摇着扇子好不惬意。

他目光洛在卓茗端来的托盘上,眯了眯眼,“你做的?”

卓茗把托盘放下退到安蓝身边,点点头。

白胜衣看着盘中的小面人,一把抓过“白殷衣”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我觉得这样好看多了。”

“哦,对了。”等吃完了“白殷衣”他又把“安蓝”抓起来扔到草丛中:“这样就更完美了。”

安蓝哭笑不得,她有这么招人嫌弃吗?

白胜衣把自己拿起来递给卓茗:“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卓茗接过面人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安蓝的脸红了,心跳也跟着加速了,师叔刚刚那算什么?!表明心迹?!

你们两兄弟直接点好不好,这么含蓄谁明白?!

卓茗接过面人转过了身去,从安蓝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她的小脸红得发烫。在看白胜衣若无其事的伸地手抓过“卓茗”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托盘中,只有子敬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安蓝再看草丛中歪斜躺着的自己,咬了咬唇。给她是也是好的啊,何必扔呢?

五天之约很快就到,一大早安蓝带着白胜衣去往步飞的住所,为了不让卓茗担心安蓝只是说她与白胜衣出去办事,大约晚上就能回来。

安蓝两人来到房舍前时,步飞正在水中练功,而那位小姑娘正用水浇着蔬菜。

步飞察觉到有两个的靠近,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白胜衣身上。

“你就是白胜衣?”

白胜衣啪得一下打开扇子:“如假包换。”

“很好。”步飞从水中一跃而起。

“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粘在身上,键魄的曲线展露无疑。

“有没有把握?”

“没把握你会叫我来?”白胜衣反问。

“他手上有一件神兵。”

“哦?有点意思。”白胜衣收了纸扇将紫玉江山扇拿了出来。

过不会儿步飞从屋里出来了,换了一身蓝色的劲装。

“在下步飞,请道友赐教。”

“好说。”只听空中一片爆裂之声,安蓝迅速退开,将那位小姑娘拉到一旁半以免被他们伤到。

这位小姑娘的修为很浅,只有炼气三层,刚刚步入修真的门槛而已。

远处一白一蓝的两个人影站在房舍之前,他们身形挺拔,流露的却是不同的气质。

白胜衣看似温文尔雅其实是一把锋利的剑,只是锋芒被藏在剑鞘之中,只有等拔开剑才能领略到他的厉害。

步飞却像是一根狼牙棒,全身长刺。

两人各自催动真元,溪水来回得震荡着,一道道水往冲天而起。白胜衣衣袖一抖,紫云江山扇的扇片分解而出悬在他的身前,如同一把把紫色的小剑。

步飞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成爪子身子微弓形成虎扑之势。

“猛虎下山。”四周刮起一阵飓风,接着听到一声虎吼,一只赤睛白虎从他的爪间冲出来。

云从龙虎从风,饶是隔了数百米安然的衣衫依旧被爪势发出一声狂吼,一只凶兽从扇片里冲出来与赤睛白虎撞在了一起。

一个又一个的石子飞向空中然后炸开,整个房舍被铺上了一层白色粉尘。溪水中的鱼儿受到震荡一条条从水里跃了出来。

接着,紫玉扇片排成九星剑阵反攻向步飞。

九星剑阵变化无穷,紫玉扇片好似一条条紫色的鱼儿无比灵活地游荡在步飞的周围。

然而它们终究不是鱼,不仅速度奇快,而锋利无比,好几次都从极刁钻的角度近了步飞的身。

步飞丝毫不敢大意。

“苍茫拳。”步飞化爪化拳,这一拳威力非凡,四周的灵气被吸纳进 拳中,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的右臂猛然变粗强劲的拳从里面爆发出来,带着尖啸之声将紫玉扇片震了回去。

虚空之中拳劲一层层炸开,整个山间都回荡着爆破之声,震耳欲聋。

白胜衣收回紫玉扇片,扇片回到他手中组合成一把五尺长的长尺。长尺迎难而向上与拳劲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山都在颤抖。步飞身后的房舍被余波轰塌,白胜衣身后水柱冲起来足有百丈高。

水柱落下之后,吸上飘着一条条鱼,竟然是被活活震死的!

步飞体内一阵翻涌,向后连退了数步,他的手不停地发抖,虎口被震裂

白胜衣退了一步,长尺化成紫玉江山扇,不疾不徐地扇着。

白胜衣果然名不虚传。

步飞挑战至今,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人一个是萧鸣凤,另一个就是白胜衣。

萧鸣凤的剑术超绝,已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当初若不是封魔出手,只怕他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而白胜衣他的攻击实在是太过诡异,不和他交手根本就窥不到其中的奥妙。

就拿方才来说,九星剑阵之时紫玉扇片根本就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从扇片里飞出来的一道道极细的灵线。

但是,紫玉扇片亦是十分锋利,却又不能不顾。他双管齐下步飞耗费了大量心神才躲过了一个个暗藏其中的杀招。

为此步飞不得不使出耗费大量真元的苍茫拳。没想到,白胜衣不仅四两拨千斤,而且那长尺居然还吸引拳力反弹回来,步飞匆忙之中又补上一拳,抵消拳力。

步飞将手背到身后,活动着手指,事实上不但他虎口开裂,他的手臂一诶震麻失去了知觉。

“你很利害。”

“你也不差。”

“再来?”

“再来。”

两人从地上打到了空中,只见一白一蓝的两条身影极速的交汇着,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一战从早上一直打到黄昏,步飞打得极其忘我,时不时听到他的狂笑之声。“哈哈,好,再来。”

基本上每次都是这几个词,他衣服破碎,头发乱飞,身上到处都在流血,但是脸上却是一脸兴奋,一次又一次地冲向白胜衣。

他这付捐狂之态,让凝视了许久的安蓝,重重地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是啊,疯子。步飞的已经渐渐不济,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着,不管被打得有多重,抛得有多远,他会立刻爬起来再次冲上去。而且,安蓝发现步飞并没有动用封魔,似乎也没有便用它的打算,一直都只是用拳头。

这样的意志是可怕的,这样的敌人亦是可怕的。

步飞这样,白胜衣也好不到哪儿去,安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胜衣,他的长袍被抓烂了一大半,衣衫褴楼,双目充血,嘴角不挂着血渍。白胜衣亦不沾满了血,分不清那血是他的还是步飞的。

他们这哪是比试,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搏命。

这两个人可都不能出问题。

“够了。胜负已分。”两人中间升出一片云海将他们隔开,两人身上疯狂的战意逐渐消停,那充血的双目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一平静,步飞竟然头一歪,从空中落了下来。

“公子!”安蓝旁边的姑娘立刻冲过去接住他。

白胜衣也落到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天色,将紫玉江山扇啪得一声,收了起来。“没事我先走了。”

“不急。进去换件衣服把伤口弄好了再走不迟。”

趁那姑娘不注意,安蓝一招收将白胜衣送入了混元天府中。

“他没事,只是体力透支,暂时昏过去罢了。”

房舍被毁,四周一片狼藉,安蓝皱皱眉。“带着他跟我来。”

安蓝让小小将步飞驼到背上,然后在炎夏城的一家客栈里找了个清静的小院将步飞安置在那里。

“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明天再来看他。”步飞这样子明天醒不醒得来还是个问题。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叫人家喂吧?

“吕萍儿。”

安蓝点头:“吕姑娘,这有两粒丹药你一天喂他吃一粒,可以帮助恢复体力。”安蓝将两粒丹药交了吕萍儿,吕萍儿将她贴身收好。

离开客栈之后,安蓝把白胜衣从混元天府里放了出来衣服也换了,伤了也好了,看起来刚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路过商铺时安蓝买了一些点心,然后提着它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叶府。

“卓茗,瞧我给你买什么了?快过来吃。等急了吧都怪我嘴馋,非要买到福记的点心才肯罢休,来尝一口可好吃了。”安蓝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卓茗嘴里,自始自终她都没有发现异样。

……

第二天正午吃完饭以后,安蓝到客栈探望步飞,他虽然没有醒,但是从那呼呼的睡声中就可以听出来他已无大碍。

吕萍儿去泡茶的时候从步飞身上慢慢浮出一条虚影,那玲珑的曲线说明她是一位女子。安蓝今天才知道,原来武器也会公母。

“说吧,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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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章 情到浓时

####。”诛邪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封魔看到他不####

他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安蓝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很自觉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吕萍儿端茶来时被安蓝拦在了外面,“让他好好休息吧,你是怎么和步飞认识的怎么叫他公子?”

吕萍儿原来只是一个凡人她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又生下一个儿子。继母偏爱自己的儿子,对吕萍儿却是极为严苛。

三年之前,继母的侄儿上门拜访,一眼就看重了吕萍儿硬要娶她为妾。那侄儿长得贼眉贼眼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恶霸,家里已有一妻五妾。

吕萍儿不从被继母差家丁硬绑上了花轿,她向父亲求救,但是父亲不但不救他,反而对继母言听计从。

幸好路过的步飞顺手救了她,从此之后,她便跟在步飞身旁为他打点生活。也摁着步飞开始修行,只不过她资质一般,目前也只到炼气三层。

又是一个后妈与灰姑娘的故事,只不过救她出火海的并不是王子,而是疯子。

半个时辰之后,房间里传来一声冷哼,看样子诛邪与封魔谈的并不愉快。

又过了半晌,步飞醒了。

步飞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旁边站着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只是这男子的身影如烟雾般既朦胧又飘渺。

步飞能很清楚的透过他看到身后的东西。

“你就是诛邪?”他问。

“吾便是诛邪。”

“记住你所说的滑。”诛邪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如轻烟一般化为虚无。而他这句话不知是在对步飞说还是封魔说。

“醒了?”安蓝与吕萍儿推门而入,安蓝将一瓶丹药放在桌上。

“你暂且在这里修养,等我出发离开中州时再来找你,这段期间我不希望你受伤。保镖先生。”安蓝可不想她前脚刚出门,步飞后脚又去找人比试。

搞定了步飞的事,安蓝回转叶府,这时才问白胜衣:“你和叶沧澜谈得如何?”

叶沧澜每月只有半月住在叶府中,另外半月在城外别苑。安蓝来得不赶巧,他正好不在。

“你说呢?”

言下之意就是已经谈妥了。

“不过,他要等到两年后再再行动。”说道“两年”时,白胜衣皱了皱眉,目光定在了某处。

两年后……看来大家都知道卓茗大限的日子,或许卓茗自己也知道。

叶沧澜是想卓茗平静的度过这两年不想她卷入纷争之中。单凭这一点,安蓝就对这位素来未谋面的公公报以好感。

“那就两年后吧。黑市的情况怎样?”

“比想象中的有趣。”

安蓝想听如何个有趣法,他却没了下文。

安蓝极度鄙视这副故作高深呃姿态,可是师叔不说她也撬不开这个口,只好回庆江城之后再去找南宫淳聊聊,看是个如何有趣法。

“我过会先回趟云州探望父亲、母亲,卓茗很久没回云州了吧?我想带着她一起,你觉得如何?”安蓝看得出来,卓茗其实很想回离云派。

白胜衣看着安蓝明白她滑中的意思,卓茗这一身最大的遗憾就是被牡丹逐下山,如果白家父母能重新收下她,那么她这一身就无憾了。

只是真的无憾吗?

“也好。”白胜衣将扇子一点一点得收了起来。其实他们都明白,她真正的遗憾在他。

得到白胜衣肯定的答复,安蓝蹦蹦跳跳地往卓茗的房间跑去。

白胜衣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悟:“原来他喜欢猴子。”

卓茗听说安蓝要带她回云州,突然哭了出来。门派里有规定被逐出山门之人是允许踏入山门的,卓茗还以为自己这一生再也回不去了。

“谢谢你,师姑。”

“傻丫头。”安蓝不也是脱离师门吗,会不照样大摇大摆得出现在千丈峰,管那些俗礼做啥。

卓茗身体不好,不适合骑马亦不适合坐马车一路颠簸,所以安蓝祭出鲸舟几人乘舟而行。

离开炎夏城时,安蓝去客栈接了步飞,吕萍儿也是一路同行,反正多一个也是多,多两个也是多。

鲸舟飞得很慢,反正他们也不赶时间,一路且走且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玩一会儿。

自从叶星辰去世以后卓茗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炎夏城,这一次她显得格外开心,每到一处兴致都很高昂,只是身体不太好,玩一会便累了。

她累的时候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安蓝的白胜衣,特别是当白胜衣欺负安蓝时嘴角总是忍不住得向上弯。

阳光洒在她身上格外的娴静与温柔。

白殷衣突然出现在她身旁,卓茗吓了一大跳:“师,师伯。”

面对白殷衣的时候,显得格外紧张,好似####要往哪里放。白殷衣的强大气场,总会让人不###抖。

白殷衣点头,难得得冲卓茗笑了笑,白殷衣与白胜衣笑起来很像,只是他们谁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卓茗见白殷衣向白胜衣走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师叔又要被师伯教训了。”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却翘了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儿,好似期待着白胜衣被人欺。

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白殷衣一手按在白胜衣的腰上,从指间飞出一根黑红缠在白胜衣的腰上。他转头与安蓝说:“蓝儿,天气正好与为夫一共放风筝如何?”

点头,安蓝使劲点头。

白殷衣闭关之前将混元天府中的那几块铁片拿去参悟。因他身上有安蓝的紫阳真气,参悟起来也格外容易,他虽然不能控制混元天府,但却可以像小红与诛邪那样看到外面的情形。

当日安蓝在院子里被白胜衣放风筝,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殷衣把白胜衣高高地放上了天,他手里拉着黑绳时不时地拉两下,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一物降一物,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就是白殷衣?”从白殷衣出现的那一刻起,步飞就注意到了他,他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让他忍不住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与他比试一番。

不过这股冲动还是被他很理智地压了下来。白殷衣已经是元婴期,他还没有疯到这种程度。

“等我结婴之后,一定要与他比一场。”步飞捏紧拳头,下定决心。

鲸舟继续赶路,远方的红晕如同一簇簇火焰燃烧着将大地映得通红,之后夜幕降临,空中闪耀着无数星辰。安蓝站在船头看着星光,白殷衣站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

夜凉如水,但是手心传来的温度却将她包裹在浓浓的暖意当中。

情到浓时并不一定需要讲出来,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将心填得满满当当。

“妙罗云绵果吸收完了?”

“没有。”

“那为什么出关了?”安蓝不解。

白殷衣转头看她,黑幕慢慢将两人包裹住,白殷衣缓缓低下了头。

空气格外香甜。

卓茗透过窗外看着那笼罩了大半个船头的黑暮,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关上窗。她在窗下站了少许,然后缓缓挪动了脚步,往白胜衣的房间走去。

“师叔。”

“你怎么还没睡?”白胜衣的声音有些不满。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闻言,白胜衣打开了房门。

……

鲸舟又飞了两日,终于抵达离云派。

几人坐上仙鹤往千丈峰飞去,卓茗贪恋飞看着四周的景色,眼泪不觉间落了下来,她终于回来了。

白府之外子虚已经守在大门口,他手里还拽着子陵。

当安蓝决定要带卓茗回来时,白胜衣便传询给了白家二老。白家二老也对卓茗之事心存愧疚,打算将卓茗重新收入门下。除了三个子女之外,青阳子是他们唯一的徒弟,牡丹已死,二老决定让卓茗拜入青阳门下。

子虚是青阳的大徒弟,为人虽是聒噪了些许,但是却是极为热心,他从小与卓茗一起长大感情颇深,见卓茗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师妹,你瘦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却忍不住让人热泪盈眶。

一向看人不顺眼的子陵也上前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师姐。”

安蓝见卓茗又要哭出来,怕她哭多了伤身,连忙说:“都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别让二老等久了。”

说完安蓝带着卓茗进了府,卓茗看见眼前与记忆中重合的景致景觉得有些不真切。

“师姑,我不是在做梦吧?”

安蓝轻轻地捏了她一下。“疼吗?”

“疼。”卓茗点头。

“那就不是在做梦。”

进入正厅,看到厅中的白家二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孝弟子卓茗拜见二位师祖。”

“好孩子。”百里晴扶起她将她揽入了怀中,这一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绝提而去,多年来的思念与委屈,都化作那两行晶莹静静地流淌着。

269章 灵猿

###来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这会儿眼泪却控制不住了##而出。泪水一个劲得往外涌,迷了眼,模糊了视线。

白殷衣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绢帕,为安蓝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一声:“这些年也苦了你了,蓝儿。”

安蓝同样离开离云派独自在外漂泊了几年,所以卓茗的心情安蓝最能体会。对卓茗而言,离云派不仅是她的师门也是她的家,厅中的各位就是她的亲人。

离开了家,离开了佳人,飘萍无根。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在云故的主持之下,卓茗向#阳行了大礼,宛蝶将早就准备好的青白衣制服递给了她。

卓茗接过衣服来回抚摸着。眼见着泪水又要流下来又被她止住,生怕弄脏了衣服。

“开心吗?”

“开心。”

“那就不要再哭了,我们家可不养兔子。”听到安蓝的滑卓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安蓝去拜访了观云帆,小红已经把茶送到了他手里。

“不知道送来的茶可合右护法的口味、”

“你到是有心了。口味很合就是量少了点,还有吗?”观云帆笑问道。

“我的老祖宗啊,您也体谅体谅我吧,我前前后后也只不过弄了一斤,就这一斤花了我近十万灵石,我虽略有薄产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十万灵石是把安蓝自家产的灵药一起算上,当然,还往上抛了一点点。

“我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富婆。”观云帆打量黯然的眼神,让她心里一突,她连忙摇头:“穷得紧,穷得紧。”

见观云帆看着她笑而不语,她咬着牙无比肉疼地拿出一个小玉罐,这个小玉罐比小红带给观云帆的那个小了一半。

“只有这一两了。”

“小滑头,你以为我是拿来自己喝的吗?”观云帆好笑道,安蓝演技是好,但是在他面前耍滑头道行还钱了些。

“右护法的意思是……”

“有几个老家伙那日在我这儿喝了茶,嚷着要要,也不要多,每人给他们一两就可。

你弄好以后,随我一同送去。放心,短不了你的好处。现在还有吗?”观云帆眼睛眯在了一起。

“有!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有!”安蓝点头。

观云帆话总露出一个意思就是要借这次送茶的机会,让安蓝在观云帆那群朋友面前露个脸,他口中那些老家伙必定是也是化神期的修为。

如果能给这些老道留下好印象,攀上一点交情,别说一两就是一斤她也送!

“不知要准备多少?”

“你先准备一斤吧。”

“我明白了。”安蓝当然不会只准备一斤,既然要炒,不如所幸多炒点,为作社交用品,春曦烟云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你这就去准备吧。”

“是。”安蓝离开了观云帆的住所,那已经放在桌上的一两春曦烟云她也没好意思收回。

安蓝这一次购买了三斤的材料,她身上的灵石基本上花光光。她把庆祥楼居严城里的灵药买到断货,主管又从居安城调来了一些才补齐,接待她的导购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导购光是抽成也有近三千块下品灵石,这可是大部分散修五年的收入。

安蓝大规模购买灵药也引起了庆祥楼上层的关注,不过他们大多数是猜想离云派最近要炼制一批高品质的丹药,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

安蓝买好了材料回到山顶,这一次有白殷衣的帮忙,显得轻松许多。白殷衣是第一次炒制春曦烟云,但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似浸淫此道多年一样。

他炒出来的茶比安蓝炒得品质要高,安蓝干脆偷懒,让他来炒,以免浪费了好材料。

七天之后,所有的材料全部用完,比安蓝预计的还要多出三两。

安蓝拿了一斤给白殷衣,然后将其它的分罐装好,白胜衣带卓茗回中州时,安蓝又给了他三两。

“弄好了?”观云帆锦案安蓝来问她。

“弄好了。”安蓝点点头。“这次是殷衣弄的,品质高出不少,请右护法尝尝。”安蓝拿出一个玉罐放在观云帆面前,这一罐中装的是二两。

安蓝的抠门儿也是装出来的,很多时候她比想象的还要大方。

“你留着吧,我有那三两就够了。”观云帆还是很厚道,他把玉罐推回给了安蓝。

“走吧。那群老家伙估计也等得心痒了。”观云帆说完带着安蓝飞向了高空。观云帆御空而行,他用神识托住安蓝,他们第一站去的居然是堰州。

安蓝见观云帆飞去的方向不由得暗自吃惊:“右护法,莫不是你要去庆江城?”

“是去庆江城。”

“##认识庆江城?”

“你见过他?”观云帆顿在半空中。

安蓝摇头:“我只见过管家。”

“城主府我已经送过二两了。”城主还回赠了土特产呢。

“哦?我原本是想送去给他尝尝鲜,既然你已经送了,那我们就去下一处。”说完观云帆掉转头,往青州方向飞去。

“右护法,庆江城主到底是何许人?”安蓝好奇地问。

“他嘛?不过是个四处骗吃骗喝的混混罢了。”观云帆摇摇手笑着说道,看样子他跟庆江城主很熟稔。

庆江城主真的如观云帆所说的那样吗?安蓝可不这样想。如果只是一个混混不会对炎夏各地的情况了若指掌,也不会威慑住邪神子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个混混也是个有本事的混混,让人不敢轻欺的混混。

“你也别心急,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他是谁。”到头来观云帆还是没有告诉安蓝庆江城主的来历,安蓝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听说你惹上了松鹤谷?”

“那只是场意外。”安蓝苦笑。

“你还真是个麻烦精。”观云帆笑笑,不再说什么。

青州位于中州和魁州之间,左右比邻堰州和银岭州,青山绿水风景很好。人生性乐观,比较安于天命,州内并没有大门派,但是却是二流势力聚集最多的地方。

李家从绝谷迁徙上来之后就是在青州发展,如今已经初具规模。

青州有一座高山叫藏青峰。藏青峰是青州最高的山,也是整个炎夏最高的一座山。

藏青峰有两万丈高,而且山势极为陡峭,基本上垂直于地面,从山腰开始终年被白雪覆盖攀爬更有难度。传说在藏青峰的山顶有一个通天峡,可以从那里进入仙界。

当然,这只是传说,这传说存在有数万年,却谁也没有能证明其真实性。

有不少人试图攀上山顶,但是每次只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折返而回。

藏青峰不但陡峭而且很冷,而且到达三分之一的位置时,山上会刮起极厉害的罡风,一不小心酒会被罡风撕成碎片。

观云帆一路往上冲,快要到三分之一高度时从他身上发出紫色的清圣光华将安蓝罩住,然后一路扶摇直上。

到三分之一时,安蓝明显感觉到观云帆动作一滞,此外紫光之外无规则的罡风从山林之间呼啸而过。

安蓝试着将一块极为僵硬的矿石弹出紫光,刚一出去就被吹成了尘没。她打了个冷颤,身子向观云帆的方向斜了斜。

她相信如果自己现在踏出去的话,会被吹得连渣都不剩。

“这上面有人?”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没人观云帆带她来这儿干嘛?观云帆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越是往上罡风越是猛烈,它们猛得像紫光扑来,紫色的光华黯淡了几分,安蓝不由得心一紧。好在到万丈高的时候观云帆不再上升而是带着安蓝向山中飞去。

说来也怪,外面罡风猛烈,但从一片石林进去之后,再无半点狂风肆虐的景象。安蓝所见之处均被白雪覆盖着,一片苍茫。

大片大片地雪花从空中落下来,观云帆撤去紫光,一股冷气迅速窜入安蓝的四肢骨骸,她猛得一哆嗦,鼻子一痒打了呃喷嚏。

好冷!她抱住双臂,拼命地运转真元御寒,等身体稍稍暖和了一些,又觉得头晕脑胀呼吸困难。

观云帆见她嘴唇发白,面色铁青才又用紫光罩住了她。安蓝这才觉得轻松了许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忘了,你才金丹期。”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安蓝无言,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虚弱地对他笑笑。

“走吧,快到了。”观云帆领着安蓝往里走去,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只白色的灵猿打着一把灰色的打伞走了过来。

它过来之后学着人样向观云帆行了一个礼:“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真君里面请。”

这白色灵猿不但学人举止,还口吐人言。安蓝看着新奇得紧。不过后来一想,猿猴类是最通人性的,阿肥和小小也能口吐人言,是她太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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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章 四处搜刮【三更】

白灵猿捏了一个法诀,虚空之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慢慢扩大最后显现出里面一道青色的大石门。石门有百米高,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铜铸的狮子头,狮子头嘴里衔着两个硕大的铜环。

铜环有安蓝手腕那么粗,这狮子头年代有些久远,上面已有些斑驳的锈渍。

灵猿收了伞,站在大石门前,单手将石门推开,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真君请。”

安蓝随跟在观云帆后面,等踏入石门后才发现这里面另有天地。

与外面冰天雪地相比,里面却是葱葱郁郁,四周开满了姹紫嫣红的鲜花,蝴蝶在花丛中嬉戏着,前面是潺潺流淌的小溪。沿着溪水往前走,一座开放式的院落里种着紫藤。

紫藤花垂落而下,形成花帘。花帘之后是一座长廊,长廊两侧种着许多美丽的花朵,相种颜色的种在一起,错落有致看起来格外的美丽。

安蓝想,此间主人一定是个爱花之人。

沿着长廊一直往前走,最后是一个湖泊,一座小楼建在湖泊之上,楼的四周种着白莲。

白莲青蕊,清新脱俗,亦说明此间主人情趣高雅。

“主人,东云先生来了。”东云是观云帆的道号。

“道友请进。”说话的是一个清越的女声,她话语一落,从小楼上飞出几只彩蝶,彩蝶洒下点点光斑,形成一座七彩虹桥。

波光莹莹,香风扑面。

安蓝随着观云帆踏上了七彩虹桥,她低头向下,可以透过桥面清晰地看到水里游动的五彩锦鲤。

他们刚踏入小楼七彩虹桥收了回来,化作垂挂在梁上的绣蝶七彩绢帛。

接着,安蓝听到铃铃的环佩之声,一个妙曼的女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淡扫蛾眉,眼波如水。她眉心点着梅花印,青丝盘髻,只缀着一只白玉青蕊的莲花簪。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坠地长裙,裙底绣着折枝绿萼白梅,足下穿着一双淡色的襄珠蝶恋花面的绣花鞋。

清淡中透着不容亵渎的高贵。

“东云道友请坐。”女子请观云帆坐下,却连看都没有看安蓝一眼。

“青蕊夫人请坐。”观云帆也做了个请的动作。

安蓝对青蕊夫人的态度不甚在意,高人嘛,总有高人的姿态,安蓝也还没有自大到,因为她是观云帆带来的,人家化神期强者就对她笑脸相迎。

安蓝见青蕊夫人未让她入座,就走过去站在观云帆的身后。

“上次夫人来离云做客,我见夫人很喜欢晨曦烟雨,便有告诉这献茶的丫头又再做了一些,不过此茶材料难得,炼制也十分复杂,最后也只得了一点,今天特给夫人送来些。”

“安蓝。”

安蓝应了一声,然后早已分装好的玉罐拿出一个来,她特意选了一个雕荷的玉罐,跟四周的景致,跟这女子的打扮倒也相得益彰

“夫人请笑纳。”安蓝将玉罐捧到青蕊夫人面前。

玉罐中所装得是一两。

安蓝曾觉得一两太少了点,特意请示观云帆要不要送二两?

观云帆摇头:“越少,才显得越珍贵。一两足够。”

安蓝听他如此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不再坚持。

“你炼的?”青蕊夫人这时才正眼打量起安蓝来。她见眼前这青衫女子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双眸沉稳内敛,暗自点头。

“回夫人,是的。”

“茶不错。我也不亏你,这瓶万花酿你拿着。”说完青蕊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万花酿这名字安蓝虽然没有听过,但是化神期高手拿出来的东西想料也是不差。不过,安蓝却推了回去,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不能要。

“夫人使不得,右护法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敢。”女子正了脸色。

安蓝偷偷地望了观云帆一眼,观云帆倒是没有半点窘态。

“她制的茶能得到夫人的垂青那是她的荣幸,这次你就收下吧,若今后再要便向她换就是。这丫头听说要给道友制茶高兴得很,把自己几十年的积蓄都投了进去,你就成全她这一片孝心吧。”

安蓝原以为观云帆是个厚道人,今天才发现自己错,多腹黑啊。

他这句话有两个重点,一个是,以后还想和晨曦烟云就拿东西来换,二个是,人家把几十年的积蓄都投进去了,现在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你看着办。

果然,青蕊夫人听了他的话,有把万花酿推到安蓝面前,还加了一粒丹药。“拿着,他要是敢为难你就找我,我帮你出头。”

“这……”安蓝一脸“为难。”

“好了,你就拿着吧,免得她有四处传我苛责小辈。”

“多谢夫人。”安蓝收了青蕊夫人递过#的万花酿与丹药,道了谢,然后退回到观云帆身边。

“丫头,你赚了。”回来时,观云帆传音给安蓝说道。

安蓝低下头“羞涩”地笑笑。

赚了好啊!

青蕊夫人叫来侍女要她去取些千年寒冰来。过不会,侍女托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中放着一块两尺款,一尺厚的冰块,这冰块纯净透明,没有一点杂质,它进来的那一刻整座小楼的温度陡然降低了几分。

青蕊夫人取过千年寒冰将它放在一个四方形的凤足小方尊中然后体内真火喷在方尊之上,将千年寒冰一点一点地融化。待融化之后,再倒入壶中煮沸,然后再用此水泡茶。

青蕊夫人将茶水倒入杯中,让侍女递了一杯给观云帆,然后又拿起一杯让侍女递给安蓝。“尝尝用千年寒冰泡出来的和灵泉的又有何不同。”

安蓝端起被子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浅抿了一口。

味道是有些特别。冰雪的味道在舌尖荡开入腹后有些清凉,特别适合在夏天饮用。

“这次的茶品质和口感似乎比上次在道友那儿喝到的还要好上一分。”

“夫人果然不愧为品茶的行家。安蓝花了大力找到了一味万年份的主料,所以口感比我那好。”观云帆说谎已经能说到如此真诚的地步了,什么万年份的主料,分明只是换了个人炒而已。

不过,配方和炒制的过程只有他们知道,怎么说都行。

“你倒是有心了。” 青蕊夫人点头,对安蓝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得知观云帆还要送茶去给其他道友,青蕊夫人也不再做留。她拿了一个小锦盒给观云帆,“道友去翠烟小筑时,帮我把这个带给茹姐,再过几日,山中的雪晶花要开了,请她来赏花。”

“道友若有闲的话,也一共前来吧。”

“到时候一定叨扰。告辞。”

一声告辞,七彩绣蝶绢帛再出飞出化为七彩虹桥,白灵猿带着他们再从原路返回。

一出了青藏峰观云帆就在感叹:“你真是好运气,平日里我向她讨几滴万花酿她都不给,今天居然给了你一整瓶。”

“这万花酿有什么作用啊?”

“作用可大了,等我回去再个你讲。不知道这一路转下来能搜刮到多少好东西。”今天这一接触下来,安蓝才发现观云帆与她心中的高人形象相差甚远啊。

离开青州之后,观云帆带着安蓝一路往东飞,进入充州地界。充州左边靠近银岭,右上是庸州,下面比邻中州、云州和泽州三个州。

充州因为紧挨着中州所以还算繁华。

充州地域广袤,不知道为什么人烟却相对稀少所以充州有个特点就是道路毒比较宽。

这一次观云帆带安蓝来的是充州东南的一个小镇。镇子很大,但是居民却不多,观云帆带着她进入镇中唯一的一家私塾。

此时正是授业时间,私塾中诵读声不断,课堂上的小子们摇头晃脑颇有几分酸腐先生的味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隐隐于市,谁又想到一位化神期的老祖宗尽然隐在这里当一名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察觉到了观云帆的气息,合上了书。“今日就上到这里,你们回去后将这篇背熟我明日会抽查。”

孩子们听说放学了,兴高采烈地收拾好书包回家了。

等他们走后,一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从课堂里走了出来。这位老者穿着儒衫,头上戴着方巾,留着一尺长须,睿智中又带着几分顽皮。

“好友,我终于把你盼来了。”

“我看你盼得不是我吧。”观云帆轻笑。他向安蓝伸了伸手,安蓝会意过来,拿出一个玉罐给他。

观云帆接过玉罐之后顺手扔到老者身上:“拿去。”

安蓝发现观云帆对老者的态度与对青蕊夫人的完全不同,不知道这是不是美女与糟老头的差别对待呢?

“才这么点啊。”老者看玉罐着实小了些。

“嫌少啊,嫌少就拿来,很多人排着队买呢。”

“丫头,收了他的罐子咱们到别处去,像他这种不实货的人只配喝二钱一两的花茶。白浪费了你的手艺。”

“别!”老者大吼一声把玉罐抱得紧紧的。

271章 极品

安蓝低着头,观云帆与老者之间的对白听得她挺想笑的,观云帆也太损人了吧,老者好歹也是化神期的超级高手,居然说他只配喝二钱一两的花茶。

偏偏老者还无从反驳。

“你光看着茶少,你以为这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啊,别说几斤就是几百斤也能买到。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顶级灵茶,材料有多男找你知不知道,炼制有多苦难你知不知道?”

“还给我,人家丫头为了这事劳力又劳心,她才金丹期身上能有多少积蓄,全都诶拿来给你制成茶了,你居然还嫌少。嫌少你自己制去。”

安蓝发现观云帆把“全部积蓄”这四个字咬得很紧啊。

不过说实在的,换成其他金丹期的修真者能不能一口制出一斤来还真是个问题。

“不就是钱吗?这是二十块上品灵石,丫头你啊拿去。”二十块上品换算成下品灵石的话就是两万块。

还是挺多的。

“呸!我要是想要钱直接拿去拍卖赚得钱更多。”观云帆直接一口啐向老者。

老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左掏右掏掏出一个绿色的珠子扔到观云帆身上。“爱要不要。”

说完就抱着玉罐回了去,看样子也诶留两人的意思。

观云帆把珠子捏在手里向安蓝挑挑眉,带着她离开了私塾,离开之前还不忘回头骂了老者一句。

等离开了小镇,观云帆才呵呵地笑了两声,把珠子递给了安蓝。“收着,收着。这老头你要记着,他叫诨号‘百愚老叟’,脾气有些臭,混熟了就明白,他不过就是一老小子,你也别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观云帆连两万块灵石都看不上眼,偏偏把这个扔给了她,看来这珠子也有不凡之处,等回去这后,一并问了观云帆。

充州过了,他们接着去了庸州。庸州也是临海,不过,海港贸易不如泽州昌盛,它更像是海滨度假省,沿海修了许多别院,这里的沙滩也比泽州来得细腻。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在藏青峰时青蕊夫人提到的翠烟小筑。

翠烟小筑并不是在海边,而是在庸州中心名位太液湖的淡水湖中。太液湖非常的,占地有千里,湖中有六座湖心小岛。

翠烟小筑就在其中一座翠烟岛上。

观云帆带着安蓝落在太液湖畔,为了表示对翠烟小筑主人的尊重,观云帆并没有御空飞行,而是招出一艘敞篷小舟慢慢的划过去,当然,这划船的重任就落到了安蓝头上。

太液湖里有许多野生的荷花,许多船娘划着小船穿梭其间采着莲子。这些船娘一边采莲子一边哼着小调,无数美妙的歌声在太液湖上空回荡着,引得安蓝也忍不住唱了一句。

“嗨嗨……太液美得七月天呢,夏雨如酒柳如烟呢,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好吧,她承认这个改动版的《渡情》有点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越唱越起。

唱到最后,她无意间发现观云帆已经从船中挪到了船尾,那样子好似在说:我不认识她!

越靠近翠烟岛船娘越少,不过有几个渔翁倒是还在附近钓鱼。

安蓝把船停在简易的码头上,然后穿过一群芦苇荡,终于步上了翠烟岛。

岛上零星建着几个院子,这些院子不大,但是却很别致。翠烟岛的中央还有一个湖心岛,翠烟小筑就是那里。

安蓝来到湖边,那里停着一张竹筏,安蓝与观云帆踏上竹筏,一路划水而去。

翠烟小筑的外围种了许多潇湘竹穿过层层竹林,才看到里修着一座十分别致的院落,雕栏玉砌灵巧非常。

有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坐在门外拨着莲子,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了头。

“你们是何人,来此何事?”小姑娘的声音脆嫩,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有气势。

观云帆自从回到炎夏过后还是第一次来到翠烟小筑,所以这个小丫头并不认识他。

“麻烦小姑娘通传一声,告诉你家仙子,说故友来访。”

“名字。”不知为何小丫头听到“故友”两个字瘪了瘪嘴,满是不屑。

“观云帆。”

“没听过。”小丫头很不给观云帆面子。

安蓝皱眉,这小丫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守门的丫头居然这么拽。她一个炼气期的娃娃居然也敢这般给观云帆脸色看,是嫌自己命活得够长还是怎么的。

“丫头,你尽管通传就是,你家仙子的故友又岂是你能认得的?”

安蓝沉了脸,那小丫头更是没好脸色。“哼,什么故友,不过是贪图我家仙子的美貌前来攀关系的登徒子罢了。”

安蓝觉得好笑了,这小丫头的眼睛是怎么长的,观云帆玉树临风,怎么就跟猥琐的登徒子联系在一起了?还是说,在小姑娘眼中越是长得人模人样,骨子里就越是人模狗样?

再说了,你家仙子长得再好看,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又不是狗血言情剧里的女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要是异性都对她有异样的感觉?

自我感觉也不能良好到这样。

有这样的奴仆,安蓝对里面那位什么茹姐的印象也连带差了几分。

不见拉到,她还不乐意送了呢。

“既然如此,咱们就回去吧,人家不要名声,咱还要呢。”安蓝对观云帆说道,也不管他的反应,自己转身就走。

“真君稍等。”这时从院子里小步跑来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裙衫,相貌长得还算不差。

“你这不长眼的碎嘴丫头。”这黄衫女子一个脑绷子敲在小丫头上。

“东云真君可是那些登徒子可以比的?!”黄衫女子教训完小丫头又转身像观云帆赔不是。

“小丫头不懂事,还请真君别跟她一般见识。真君请随我进来。”

虽然黄衫女子态度还算谦卑,不过安蓝却在心底冷笑,他们来了这么久了,此间主人只怕早已发现,为何此时才差丫头出来?安蓝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蓝偷瞄了一眼观云帆发现他的表情也有些冷,看来也不满此间主人的做法。

黄衫丫头把他们领进了正厅,请他二人用了茶,然后说:“我家仙子刚午睡起来,正在沐浴更衣,请二位稍等一下。”

哈,真是好大的面子,客人在这里等着,主人却在里面洗澡换衣服。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茶换了三盏,才见一个妙龄女子慢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安蓝承认这女子是长得极为美艳,她窜着粉色的宫衫,外面罩着薄纱,下面是桃红色的马面褶裙,裙子上绣着桃花,脚上是一双大红色的琉珠仙履,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她脸上并为施任何的妆,只是在眉心点了点朱砂,她头上也没有任何的首饰,只是将三千青丝盘成发髻,样式也是极为简单。

这样的素颜妆容却恰如其分地承托出她的美貌,仿佛多施一点都是累赘。

可是再美的女人让你带着十分不爽的心情等了一小时,再看她也觉得跟巫婆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好意思,让道友久等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十分勾引人。

观云帆没有接话,只是将青蕊夫人给他的那个小锦盒拿了出来,等为位什么茹姐拿到了手中才说:“这是青蕊夫人拖我带给茹姑娘的,唉过几日藏青峰上的雪晶花就开了,夫人约请你去赏花。”

安蓝注意到院外之时,观云帆叫得是“仙子”,而这时喊得却是“姑娘”。这两个称谓差别还是蛮大的。

观云帆没有替晨曦烟雨的事,似乎也没打算再提。

也对,人家都这样了,还把自己的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凑,那不是犯贱是什么?

安蓝和云帆可都诶有这项技能。

“告诉蕊妹,到时候我一定去。”

“话已经带到,观某就不叨扰了。告辞。”

“不急,东云道友千里迢迢赶过来就只是帮蕊妹带一句话么?”言下之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观某正好要去景州找仁贤兄下棋,也是顺道路过帮青蕊夫人捎点东西。”观云帆也暗自点明,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

“我若是去迟了,只怕又要被仁贤兄一顿好骂,观某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当然,这只是客套话,他要是再来,他就是傻的。

观云帆起身就走。

“等等,难道你不是来送茶的吗?”

“嗯?送茶?姑娘说笑了,茹姑娘什么好茶没有,还用观某送吗?告辞。”

观云帆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多呆,等出了大厅之后,他直接带着安蓝飞上天,丝毫不给那什么茹仙子面子。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安蓝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我认识她时,她还不是这样。”漫长的岁月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希望你其他呃老友还是原来的模样。”

“我也希望。”

仙家有田 正文 272章 算计

观云带着安蓝又飞到了景州,景州在庸州与泽州的中间,也是一个临海的州。景州和泽州差不多,海上贸易都比较频繁。选这一次观云帆直接带她去了景州的主城滨海城。

安蓝以为飞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然后突然抓出一个人来,没想到却是直接飞进了滨海城的城主府。

“前辈里面请,老祖宗等候多时了。”迎接他们的是滨海城的城主成海一。

成海一将他们带进了城主府最里面一座幽静的小院后便退了出来,安蓝和观云帆沿着青石板砌成的小径-直往前走。小径两旁边栽满树,枝丫伸出来将小径的上空挡住,即使 太阳再大,也不会被晒着。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小院落,院落里长满了杂草和野花,好像并没有人打理而是任其生长。

可以从这里看出此间主人是个真性情的人。

院子里有-株百年老杏,杏树上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不知为何,这少年却是一头白发。

“来啦,让我猜猜你是从哪里过来的?看这张臭脸估计是刚刚打风小茹那女人那儿过来。”

安蓝听他说话表情极为怪异,明明是张少年脸,一张口却是苍老的声音,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返老还童?

难道他就是成仁贤?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观云帆的挚友,成仁贤。

成仁贤修炼的功法特殊,从千年前起已经是这付少年模样。

“那种女人,你若跟她一般见识,那你就是给自己掉价。”成仁贤从杏树上跳下来,落到安蓝身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上下打量着她。

“这姑娘不错?你媳妇儿?”

“我要是真成亲了还不请你喝酒?”观云帆摇头。

“可惜了。”成仁贤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指安蓝可惜了还是观云帆可惜了。

“她是谁?你可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一十小丫头四处乱跑,看她的样子已经是成过亲了的吧?你就不怕人家男人找你算帐?”成仁贤似乎不说观云帆两句心里不舒坦。

“你不是嚷着要见做出晨曦烟雨的人吗?”

“是她?”成仁贤倒是有蛙意外,又转过头多看了安蓝两眼,似乎要想把她看出个花儿来。

“不能是她吗?”观云帆反问。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被别人抢走了。”成仁贤这话听得安蓝与观云帆均是哭笑不得。

“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晨曦烟雨我给你三两。这丫头是个麻烦精,若她以后生命遇到危险,你要帮她一杷。一两一次,一共是三次。”果然没有拐弯十分直接。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他与成仁贤关系真的不一般。

“那我要知道她都惹上了什么麻烦。”成仁贤知道观云帆擅长占卜之术,他说安蓝有生命危险那就必定有生命危险。

观云帆看了安蓝一眼:“你自己说。”

安蓝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多少。不小心破坏了春八爷的好事,跟邪神子结了点小冤,前不久意外救下了练魔子的仇人。另外,答应过一个人,要帮他除去妖瞳。”

成仁贤听了翻白眼,是没多少,但是随便拿出来一个就此别人百个千个还要利害。

“的确是个麻烦精。”

“是吧。”观云帆和成仁贤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很怀疑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的运气还不错,总能遇到贵人相助,比如挚友你。”观云帆说话又把成仁贤刻意绕开的话题绕了回去。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可以答应你两次,邪神子和练魔子我能帮她挡挡,但是天妖我实在是有心无力。”成仁贤虽然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但还没有自负到可以独自一个人对付天妖的地步。

“也行。不过只有二两。”

“没见过你这么抠门儿的。”成仁贤苦笑不己。

观云帆让安蓝拿出二两晨曦烟雨,一边递给成仁贤一边调侃着说。  “我们小家小户的,哪像你家大业大,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嘛,孩子们过地得很苦的。”

“哟,你那还叫小家小户的?”成仁贤一脸鄙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不过,那家伙比你不要脸多了。”

“哈哈,那家伙的确比我不要脸多了。”观云帆听到成仁贤提起那人,哈哈地笑出声来。

“那人最近好像挺无聊的。”

“他一无聊就爱做无聊的事。”观云帆不可置否。

“不过,他这一无聊却是把别人忙得团团转。”

“他就这死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观云帆冷一声,心里突然来了气。成仁贤见他这样,也不再提起。

安蓝在旁竖着耳朵听着,她很好奇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只可惜,他们都不再提,很快转了话题,聊了聊当年的事,又聊了聊这世年的事,安蓝听得似懂非懂,差点打起了瞌睡。

后来他们又连杀了几局棋,直到天黑下来才收拾。

吃过晚饭之后,观云帆带着安蓝离开了城主府,离开之前成仁贤拿了两玉筒给安蓝,只要她遇到危险时捏碎玉简,成仁贤就会赶到她身边。

“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吗?”安蓝问观云帆。

“有备无患嘛。”某人十分不负责任地说。

这一天时间观云帆带着她飞了大半个炎夏,见了四个化神期的强者,送出了五两晨曦烟雨,拿回了三样宝贝。

回到离云派时已是深夜,安蓝回到山顶时发现白殷衣还没有睡,似乎是在等她。

安蓝睡了一个饱饱地觉,第二天起床之后又去了观云帆那里,问他万花酿和绿珠子的用途。

万花酿的用途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在炼药的时候滴上那么一小滴,可以提高灵药的品质。如果将它稀释喝下去的话,可以美容养颜,延年益寿。

青蕊夫人给她的那粒丹,叫结婴丹,是在结婴的时候服用的可以提高结婴的机率。

至于那老者给她的那个珠子则可以催动植物生长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这个珠子对别人来说或许很有用,但是对安蓝来说却是鸡肋,因为她有混元天府。

不过安蓝还是把她收了起来,在混元天府里也可以催生嘛。

观云帆没有再带她去见人,她留了二两晨曦烟雨在白家二老那里,如果观云帆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白家二老那里拿。

他们又在离云派呆了几天,然后打道回堰州。这一次依旧是坐得鲸舟。

吕萍儿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还不能御剑飞行。

安蓝回到了庆江城,为了来往方便她还是在城里买了一间小院子。

这才过去没多少天,庆江城的房价又涨了许多。现在已经直逼炎夏城。大的宅院已经被人抢购一空,剩下的都是小宅院。

安蓝买了一个两进两出小院子,一共有七八个房间,离城主府还算近,拐几个弯就到了。

安蓝把步飞和吕萍儿安排在外院。

宅予买下来之后,她也终于把练烟云从玄天碧海放了出来。

此时的练烟云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她一出来,封魔似乎有所感应,从步飞的怀里飞了出来。现在四兵己经聚集了三把,就差雷鹰那把了。

安顿好之后,白殷衣继续闭关,而安蓝提了些云州特产去了城主府。

当然,这一次还是南宫淳接待,安蓝早已习以为常。

“这次会云州特意带了些特产来给城主和管家尝尝。我这次跟随右护法去拜访老友,本来右护法打算拿灶晨曦烟雨来给城主,后来知道我已经送了,才没有来府上叨扰。”安蓝之所以会说这些,是因为她心里着实好奇得紧。想看南宫淳是不是会无意间透露一点。

哪知南宫淳只是笑了笑。安蓝一时有些颓然。

她也彻底死了心,不再旁敲侧击。

“我听说黑市最近有点意思,敢问管家不知是哪世意思?”安蓝很快将话题引回到了正题上,选才是她今天来城主府的目的。

南宫淳见她不再问,也知道她已经放下选个问题不再纠结城主的身份。

“已经是前世天的事了。”

“四爷联合了七爷,本来打算合力吞下九爷的地盘,没想到七爷临阵倒戈,害得四爷反丢了一州,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同时各位爷在都找合作对象,有时候会同时登上一家的门,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快,一轰而散。昔日的黑市,如今变成了一场闹剧,又岂止是有点意思。”南宫淳冷了一声,对黑市几位爷的行径鄙视中又带着强烈不满。

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安蓝不明白,人家乱他愤慨什么?

“黑市就那样,倒是你要多注意邪神子和练魔子的动向。你把步飞带回来了?”

得。昨天才把人领回来,人家今天就知道了,城主府的消息果然灵通。

“你没事主领着他多出去转转吧。”

“我正有此意。”安蓝与南宫淳相视而笑,怎么看都像是在算计人的两只老狐狸。

第一更到,今天可以超大爆发哦~

仙家有田 正文 273章 夜战恶客

有保镖不带出去炫耀是十分可耻的,安蓝是个四好青年,从城主府回来之后她便拟定好了每天的活动路线。

一大早去松鹤谷口晨练,晨练完毕去青蛮山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回到庆江城吃个早餐。吃完早餐过后开始了一天最繁重的工作:背着小药蒌去庆江城临近的几个城去采药。

采药的路上顺便行个侠,仗个义。反正她是怎么欠揍怎么来,巴不得人家一掌就打到她脸上来。

步飞虽然最大的兴趣是找人比试,但是对炎夏的形势还是比较了解,所以安蓝带着他这么四处兜圈目的何在,他也心知肚明。

他也终于明白当初安蓝让白胜衣和他比试不过是设好了套子让他往里钻,可是既然他输了,那么他就会认真履行承诺。

刚开始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乐意,那感觉就好像是黄花大闺女被绑上了青楼,有人用刀驾着脖子让他卖一样,这一路上都沉着脸坐在他的病驴上一声不吭。

可是后来当他看到邪派的人四处肆虐时,那份情绪也去了不少,自己也愿意岔开了腿儿。

步飞还是一个热心青年,热心青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正都是打架,和邪派之人打赢了心里还格外舒坦。

又松骨,又舒心,何乐而不为呢?

步飞很快就看开了。

步飞将一个邪派一拳砸入地下,今天已经看到了几宗邪派之人抢掠之事,不是抢童男童女回去炼丹,就是抢少女回去做鼎炉。517Ζ又或是把人家整村的人都带回去。

步飞也没想到邪派之人已经到了如此猖狂的地步。

他现在十分配合安蓝的每步行动,做个尽职又尽责的保镖。

这一天,安蓝正在青蛮山下呼吸新鲜空气,却不料想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遇到他在预想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仙子好久不见。”

八爷好久不见。“安蓝看到春八慢慢走来,把手背在身后,暗自警惕。

春八还是那个春八,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一脸会让女人嫉妒到恨不得撕烂的妖孽脸。

看似春光和煦却是极度的危险。

他只一个人,身边既没有美女相伴,亦没有邪派之人跟随。

两人看似旧友重逢般的亲切问候,但凡是知道他们恩怨的人,却能从话中听出许多不同的内容。

“仙子最近似乎很闲。“闲到每天不来青蛮山脉心里就不舒坦。

“小女子本来就是闲人一个,哪像八爷来来往往有那么多事要忙。”

“仙子还是一样的幽默。”

“八爷还是一样的爱说笑。”

两人笑着,但是从彼此的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温度,笑得越开,眼神反而越冷。

“呵呵,仙子可愿与在下一共游个山?”春八指着身后的青蛮山脉说道。

“八爷可想与安蓝一起逛个城?”安蓝也指着不远之外的庆江城说道。

安蓝虽然每天来青蛮山脉就是故意找人烦,最好烦到邪神子坐不住出来追杀她,可是她不会笨到往人家的大本营里凑。

她在山下打不过可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是她要真进去了,那就是瓮中捉鳖,任人揉捏。

“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春八惋惜道。

安蓝心底冷笑,曾经是可以,但自从万宝楼在内海算计她,使她差点命丧于邪神子之手时就再无可能。

“八爷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此拐弯抹角可不是八爷的风格。”

听到这里春八眯了眼,收了他那付伪善的面孔说:“杀了徐玺我可以不追究,你端了黎府我也可以饶你。不过一个人的忍耐总有限度,安蓝,别逼我杀你!”

“你早就杀过了。”安蓝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春某不客气!”春八也索性撕破了脸。

客气?还要怎么客气?!

“哈哈……”安蓝突然笑了起来,这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我等着!”说完安蓝带着步飞拂袖而去。

今天她没有再去“采药”而是回到家里拿了一张木椅放在院中央,她自己坐在椅子之上等着对方上门。

步飞见她此举,也拿出一块蒲团盘坐而下,静静地等着对方上门。

这一等等到了子时,清冷的月光照在安蓝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子时一刻,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迅速地窜进安蓝的耳朵。

有风声,有笑声,有歌声,还有哭声。

有风吹动树影的婆娑声,还有什么爬过来的窸窣声,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组成一曲暗夜追魂曲。

只是不知道追的是安蓝的魂,还是别人的魂。

树影微动在窗前晃来晃去,院子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偏偏静得出奇。

安蓝和步飞同时睁开了眼睛。

只见脸盆那么大的赤色蜘蛛爬上了墙头,成千上万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让看得人头皮发麻。

安蓝冷哼了一声,以她为中心,轻柔的白雾冰焰紧贴着地面迅速铺开。赤色蜘蛛在接触到白雾冰焰的那一瞬间发出刺耳的惨叫,接着被吞没,化成了黑炭。

在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赤潮,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潮涨潮落,小院又恢复了平静。

乌云从枝头慢慢飘过,最终将月亮吞没,小院突然黯淡下来。有个房间突然点开了灯,练烟云披着外套支着灯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站在屋檐之下,看到院子里那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莲花,觉得很美。

纯净高雅却又让人窒息。

安蓝坐在白莲之中目光平和。

树影娑娑地动了几下,风吹来,她紧了紧衣衫。

从院外悠悠飘来了歌声,歌声凄婉,一个白色身着白衣的幽魂穿墙而来,她哼着歌,歌声入耳脑子不断闪过各种凄惨的画面。

练烟云冷哼一声:“班门弄斧。”

只见她朱唇轻启,悠悠的歌声从嘴里飘了出来,忽高忽低,时远时近。但是却完全压制住了幽魂的歌声,不知不觉间那幽魂脑中一片混沌睡意上袭,她身子一滞,竟是倒在地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两波攻击先锋都被击退,终有人面子挂不住出现在小院上空。安蓝抬头瞧了瞧,发现竟然还有熟人,站在中间的那个俨然是凌浮南。

凌浮南一脸阴鸷,显然是对当初五里村之事怀恨在心。

春八还真是给她面子,杀她一人竟然就派了三个元婴期来。

“半夜上门必是恶客。抱歉,没座。”

凌浮南冷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凌浮南等人在行动之前早已查明,这次只有安蓝一个人回来,白胜衣不在,连她的夫君白殷衣也不在,那个包包头的小姑娘也还在泽州,虽然带回来一个金丹期的小家伙,但是,一个金丹期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就算没了这些人,他也未必能拿下安蓝。

“道友何必跟她废话,杀!”

“杀!”

跟他来的另外两个人,一个身高只有四尺来高,是个侏儒,这侏儒长得矮样子也十分难看,塌鼻大口,一双眼睛向外鼓着,如果把旁边那位脸上的脓包移到他脸上就是一个人形的癞蛤蟆。

再说他旁边的那位,个头比凌浮南要矮一些,有微胖,全身的皮肤惨绿,身上裹着层黑布,只有脑袋和手露在外面。

他脸和手上长满了脓包,那脓包不停地胀大缩小,说不出得恶心,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毒物。

这老毒物指甲有三指长,黑得发亮,他脖子上缠着一条金钱赤蛇,那金钱赤蛇正在他的耳边向安蓝吐着腥红的蛇蕊。

金钱赤蛇是一种异种毒蛇,全身赤红上面长着金色的金钱斑,非常毒,哪怕是金丹期被咬上一口,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不将毒素清除也会丧命。

所以三人之中,安蓝最畏惧的还是这个老毒物。

侏儒与老毒物二话不说就向安蓝杀过来,他们不跟安蓝废话也是怕夜长梦多,这庆江城可不比别的城池随他们肆意杀虐,这城中可是住着让他们的老祖宗都畏惧三分的人物。

安蓝没想到自己的待遇在不知不觉中已变得这么高了,竟然让两个元婴期的高手,丝毫不顾及身份联手杀她。

安蓝冷哼一声,金甲银皇出现在她身后。金甲银皇看见敌人,金属的牙齿咯咯碰着,漆黑的双眸突然发出暗红的光芒。它把手伸到背后,抽出背上的长枪向老毒物扫了过去。

安蓝怕毒,但是金甲银皇却是不怕,他只是一堆铁疙瘩,金钱赤蛇再毒也伤不了它分毫。

金钱赤蛇的牙齿再利也把他咬不穿。

老毒物也没想到安蓝居然还有金属傀儡,他腹腔涨大,然后喝了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的绿色的黏液,那黏液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落在地上,石板立刻冒了青烟,空气中传来难闻的酸腐味道。

老毒物又是一口,两块黏液从前后将金甲银皇牢牢地包裹住。

“怎么会?!”老毒物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

二更到,啦啦,今天还有很多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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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有田 正文 274章 城主出手

老毒物又是一口黏液喷出,一前一后两堆黏液将金甲银皇紧紧地包裹在中央。老毒物心里冷笑,傀儡又怎样?他这个毒液哪怕是中品飞剑也能腐蚀掉!

然而,却是失望了,料想中的黑烟并没有升起,刺鼻的味道也没有闻到。金甲银皇用手将身上恶心的黏液拨开,牙齿咯咯碰着嘲笑老毒物的愚蠢。

“怎么会?!”老毒物睁得眼睛都要突出,一脸不可置信。

制作金甲银皇的材质十分特殊,乃是上古时期的流金秘铁,后来金甲银皇又吸收了天妖精血,不但自身实力得到提升,那天妖精血融入流金秘铁中,也使得流金秘铁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惧高温,不怕腐蚀。

趁老毒物愣神之际,枪头一转,千道枪影扎向老毒物,逼得老毒物连连后退。

而这时,侏儒的攻击以至安蓝面前。

安蓝一拍椅腿,连人带椅一起往后退,无数白雾冰焰形成的莲花飞到空中组成一道花墙将侏儒的攻击阻挡在了十丈之外。安蓝飘到屋檐下,落在了步飞旁边。“保镖先生,这一次我们要齐心协力了。”

步飞点头,自知对手强大,也不敢托大直接将封魔拿了出来。

练烟云看到封魔时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安蓝若有所思,最后她也将炼妖拿了出来。

“果然是炼妖。”封魔的虚影淡淡浮现出来,紧紧地盯着练烟云手中的葫芦。

练烟云也注视着封魔的虚影问:“你是封魔?”

“我是封魔。”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练烟云甚是心喜,如果能得到封魔的帮助,那么未必不能与练魔子一战。

其实自从夜探松鹤谷之后她有些灰心,只有和练魔子真正交过手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短时间内她想完成父亲的遗愿将松鹤谷重新引回正道几乎不太可能。

可是如果能有其它的神兵相助,那么十年之内未必不能清理门户。

想到这里,她受伤后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变得斗志满满。她看向凌浮南祭出了炼妖。

“凌浮南,本姑娘今日便代松鹤谷历代祖宗清理门户。”说完便将披在身上的外衣抛向空中,双手插入衣袖之后主动对上了凌浮南。

现在的情况是:金甲银皇在中央应战老毒物;安蓝与步飞在檐下共抗侏儒,而半空之中,练烟云孤身奋战凌浮南。

封魔飞出,金色的符文从青铜牌里飞了出来,把整个院子都映上一片金色。院内响起了咏诵之声,晦涩难懂。接着以步飞为中心,从他的腿底开始结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形成大网的正是从青铜牌中飞出来的符文。

符文将整个院子罩住,金色的网纹上有诸多符文飞入空中。咏唱之声越来越大,整个院子都被符文笼罩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禁制。

如蜘蛛结网般,盘布在每个角落。

封魔,封魔,全在一个“封”字。

禁制布置得很快,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完成之后,凌浮南三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

凌浮南试图冲出禁制,可是刚飞到上空就被狠狠地压了下来。

布完禁制后,封魔再无动作,她浮在步飞身后冷着一张脸,封魔此举在向安蓝示威,同时也说明了她的态度:“我可以保你生命无忧,但想利用我去杀人,那就绝无可能。”

果然,勉强是不会行的。

不过,只要封魔在身边就总能想到办法。

封魔不再有动作,侏儒见他们内部不是很团结,心中窃喜,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虽然他行动变得迟缓,但是,以他的修为要对方一个金丹期的人也是手到擒来。

他咬破舌尖喷出两只血箭,安蓝冷笑一声,白雾冰焰挡在她面前形成道白莲花墙。血箭射在花墙之上,立即发出一声惨叫,两只血箭迅速退回,变回了两个巴掌大的血娃娃。

这两个血娃娃长得十分诡异,只有一只金色的眼睛,这眼睛就占据了他们的大半个脸。

原来,侏儒喷出的根本不是什么血箭而是他的精血炼制的嗜血娃娃,只要两只血箭射中安蓝,嗜血娃娃就会顺势钻入安蓝的体内,将她全身的血液吸干,十分歹毒。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安蓝虽然修为不济,但是她的白雾冰焰专克阴邪之物。

两只血娃娃非但没能近得了安蓝的身,而且还被白雾冰焰灼烧,惨叫而回,化为原形。

趁你病,要你命!

嗜血娃娃退安蓝便追,花墙瞬间散开,散成莲花,再散成一片片白色的花瓣。

花瓣从空中飘落而下,如落英缤纷。但是,如果把它看成普通的花瓣那就大错特错了。凡是被花瓣沾染上的毒气被迅速吞没,甚至连老毒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毒气也是如此。

整个禁制都被花瓣填满,老毒物与凌浮南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对付白雾冰焰。

然而在花瓣乱飞的时刻更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白雾冰焰接触到金色符文之时,竟然快速与符文融合,接着金光大盛,咏唱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空中所有的白雾冰焰均被金色符文吸收掉,咏唱之声逐渐减小。接着,金色符文旁边又分出许多银色的符文,这些银色的符文只有蝌蚪般大小,游离5在金色符文的旁边。

随着符文越来越多,它们逐渐接在一起,形成细细地银色链条。

“嗯?”封魔轻咦一声,注视着银色符文,看她的表情也是颇为吃惊。

“吸收了那丫头的火焰竟然能从封魔阵转化为锁魔阵?!”封魔沉吟片刻,眉头深锁,最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安蓝身上。

作为布阵之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发生在掌控之外的事。

“有点意思。”一直沉着脸的封魔难得一次露了笑脸。

“为了答谢让我看到这么有意思的画面,我就索性帮你一把。”说完,封魔虚空一指,只见封魔铜牌飞入锁魔阵中,银色符文扭动着,如同一条条银色的锁链。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缠上凌浮南三人,瞬间将他们包裹成三尊银色的木乃伊。

接着,咏唱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咏唱的内容和上次明显不同。上次只有一个声音,而这次却是千万个。

发出咏唱之声的正是那些蝌蚪般大小的银色符文。每唱一次,对应的符文就会亮起来。

三尊木乃伊发出了惨叫,黑色的烟雾从木乃伊的头顶不断冒出来,院子里充斥着焦糊的味道,好像有什么被烤焦了一样。

随着冒出的黑气越来越多,凌浮南三人的邪气越来越少,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一头黑色的大蛟从高空之中落了下来,那大蛟破开锁魔阵卷起三人就开跑。

这一切来得太快,几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大蛟刚跑到庆江城门上空,好似撞到了什么一样被弹了回来,大蛟嗷嗷大叫,接着,从城主府飞出了一只火鹤。

那火鹤双翅张开有十丈长,一口就啄上了黑蛟的眼睛。那黑蛟躲闪不及,左眼被火鹤啄了出来。

眼中直冒黑血。

它一口血气喷向火鹤,但是火鹤浑然不惧,连躲也不躲直接冲上去用爪子抓住黑蛟往上猛提然后重重甩了出去。

黑蛟被甩到城门上空之后,又被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火鹤发出一声长啸,红啄突然增长,一口向黑蛟啄了过去,直接把黑蛟啄穿!

火鹤是安蓝有史以来看过的最凶猛的灵兽!论体型黑蛟比它打了数倍,但是却依然处于挨打的位置。

安蓝对火鹤的崇拜之情无以复加。

火鹤啄穿黑蛟又用爪子抓住它,用啄对准了黑蛟的头部,看来是想取黑蛟的内丹。

“畜牲!”此时高空之中传来一声大喝,一只大手从高空之上落下,火鹤察觉不妙,立刻松开爪子。

“牲口!”这时,从城主府里也传出来一声轻喝,不像是骂黑蛟倒像是骂那高空之上突然出手之人。

安蓝听出这个声音并非南宫淳。

轻喝过后,一道红光从城主府里飞出冲向大手。

大手和红光在空中碰撞,红光一路将大手推向高空,大手寸寸碎裂然后炸开。云被气浪冲散,安蓝终于看到隐藏在高空中的那个人。

他既不是邪神子,也不是练魔子,难道邪派中也有化神期的高手进入炎夏!!

想到这里,安蓝身子一抖,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难怪春八今日会出现在青蛮山下,原来是找来了强有力的外援!

“走!”与庆江城主对过一掌之后,邪派高人带起黑蛟立刻就退。

“来了就别想走!”这时城主府中又飞出一道红光,速度极快,比刚刚那一计还要快。

“糟糕!”那邪派高手暗叫一声糟糕,立刻施展瞬移离开庆江城,再也管不了黑蛟。

黑蛟被红光击中,惨叫一声,化为齑粉,凌浮南三人也难逃厄运。

火鹤清啸一声,回到城主府中。

这一夜终于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

三更到。吼吼。还有哦,还有哦。

275章 胜衣之子思茗

火鹤清啸一声,回到城主府中。

这一夜终于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

短暂的喧闹之后庆江城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从黑蛟卷起凌浮南三人逃跑,到火鹤也现再到邪派高手与城主高中交锋,这一些只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还没等熟睡中的人惊醒时,它已经结束了。

安蓝三人默默地往城主府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到了院中。

“睡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安蓝叫别人睡,她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内海的邪修与邪神子联合在一起共同侵犯炎夏的话,那么炎夏情况不容易乐观。

内海并不比炎夏小,它所有的岛屿加起来甚至比炎夏还要大。青蛮山可以向内海的邪派求援讲合作,但是炎夏的门派世家却不能与内海的道门正宗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邪派。

在内海宗派的眼中,邪派占据了炎夏最好,因为那样便不会有人再与他们争抢内海的地盘。

炎夏要想把邪神子等人驱逐出境只能靠自己。

原本安蓝是想引出邪神子和练魔子用诛邪来对付二人,但是如果现在青蛮山脉中还有其它化神期高手的话,她就不得不慎重考虑。

安蓝想了想,取消每日必去松鹤谷与青蛮山的计划,改为在家里好好修炼,韬光养晦。

经过今晚一役,她相信不会再有元婴乃至化神期的高手,擅自进入城中。

安蓝觉得自己的修为还是浅了些,她与白殷衣双修之后,悟得一丝“境”,但是总是没有时间细心体会,将它领悟完整,所以安蓝决定好好闭关领悟境。

有一身好的修为是干大事的必要前提。

安蓝进入混元天府闭关,练烟云则在外面闭关。

步飞闲来无事,武痴的毛病又犯了,四处打探堰州有什么高手,然后下战书,步疯子的名头迅速在堰州传来,人见人躲。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安蓝这一闭就是一年,一年之后妙罗云绵果再次结果,安蓝将果子摘下,本想将果子送去中州给白胜衣,没想到,白胜衣却自己回来了。

多年以后,安蓝仍然清晰地记住他回来的时的情景。

那是一天下午,天空飘着大雨,雨丝接连不断几乎快要连成线。

这雨是从昨天晚上就一直下的,路上积了很多水,轻轻一踩也会溅起高高的水花。天空阴沉乌云一片压着一片,仿佛踮起脚尖都能触摸得到。

当时安蓝的心情很烦闷,整个人无精打采,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也不知道原因。

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她还把偷吃的阿肥挂起来挂在屋檐下让雨水冲,可是冲了一会,又觉得没意思把她放了下来。

天是闷的,风是热的。她拿着一把宫扇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的行人发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聊跑到大门口去,但是她觉得她应该在那里。

所以她就靠在门上无聊地站了那么一下午。

直到白胜衣回来。

那日,他打着一把油纸伞,一步一步地从远处走来。

第一眼,安蓝以为自己认错了,第二眼,她才确定那真的是他。

安蓝从来没有看过那样落魄的白胜衣。

他的白衣布满了灰,衣角更是扫了许多泥泞,他下巴布满了青灰的胡渣,皮肤也没以前光滑,显得暗沉粗糙了很多。他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也蒙了尘,灰暗无光。

他蹙着眉,原本那笑唇却往下沉着。脸色比白殷衣还要臭。

“哇!”突然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哭声,安蓝才注意到他怀里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安蓝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要问什么。

“他饿了。”白胜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然后抬头对安蓝说。

“啊,哦。”安蓝应了一声僵在那里,大脑出现短暂的短路。

“他饿了。”白胜衣又重复了一次,这时安蓝才反应地来,她从他怀里抱过孩子。这孩子脸还是红红的,皱巴巴的,看样子也是最近才出生。

可是当安蓝把孩子抱过来时,她又木了,她要上哪找奶去?

她虽然是已婚妇女,但也没生孩子啊?

孩子大约是饿坏了,扯开嗓子猛哭,声音又宏又亮,竟刺得安蓝耳朵有些疼。

安蓝从来没带过孩子,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她摇了摇,慌乱中取出一瓶灵泉加热喂他,没想到小孩子倒也喝得津津有味。

安蓝轻吁了一口气,等孩子吃饱了睡着了,安蓝把他放到床上之后,出来小声地问白胜衣。“你哪找的孩子呀?”

“我的。”

“你!”安蓝觉得自己的声音太高了,怕吵着孩子,捂住了嘴把白胜衣拉到一旁惊讶地看着他。“什,什么,你的!!”

“你跟……”安蓝脑子闪过一张面容,但是她又摇了摇头,想着这不大可能。

“你看了就知道了。”白胜衣把一封信递给了安蓝。

安蓝看到信上娟秀的字迹,再看到上面写着“安蓝师姑亲启”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迅速地拆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

师姑,请原谅我的任性。这些年来一受师叔和师姑的爱护,卓茗很开心。我自知大限将至,临死之前一直想为师叔留下些什么,思来想去,我能留下的也只有这个。

麻烦师姑照料他,请师姑原谅卓茗的自私。也不要责怪师叔,这一切都是卓茗的错。

这也是卓茗最后一次任性。

……

安蓝合上信过后,久久不语,她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了好久,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卓茗呢?”

“去了。”

听了白胜衣的话,安蓝身子一顾靠在了墙上。

果然。

傻丫头,她是拼了命也要给白胜衣生一个孩子啊……本来她还可以再活一年,但却为了……

“傻丫头……”安蓝低头,眼泪终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孩子有名字吗?”

“思茗。”

嗯。思念卓茗。

“你……还好吧?”以安蓝看来,白胜衣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我很好。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孩子就麻烦你了,这是他娘亲留给他的东西。”白胜衣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给安蓝,安蓝接过时,储物袋已被他捂得滚烫。

“去吧。他是我侄儿,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白胜衣点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师叔,早日出关。”

白胜衣顿了顿,走出了院子。

安蓝打开白胜衣给她的储物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虎头帽,虎头鞋,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有,足足有八十多套,都是卓茗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一直让思茗可以穿到十二三岁。

安蓝仿佛看到了烛光之下卓茗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绣衣服的情景,她的目光温柔而又坚定。

安蓝的眼框又红了,走到房间里捏了捏思茗的小脸,“别怪你娘,她只是太喜欢你爹了。也别怪你爹,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呆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有多爱你。”

思茗仿佛听到了安蓝的话,睁开又大又明亮的眼睛冲她一个劲得笑。

安蓝发现他的眼睛很像卓茗。

“咱们找大伯去。”安蓝抱着思茗,进了混元天府,一路往白殷衣闭关的方向走去。

“大胆,别闭关了,快出来,你有侄子了。”

“侄子?”白殷衣睁开了眼,从里面走出来,刚出来就看到安蓝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只是这一样,便认出子这是白胜衣与卓茗的孩子。

他什么也没说,伸出手逗了逗他的脸,思茗开心地冲着他笑着,咿呀咿呀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手一个劲地挥舞着,好像很高兴。

白殷衣的脸上也出现难得一见的温柔。

“比他爹小时候可爱。”

安蓝听着想笑,他爹这么大的时候,你也不一样裹着尿片么?

“你会带么?”白殷衣一边问,一边伸手逗着思茗。

“不会。”安蓝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真的不会啊。计划生育也没让她有机会有个什么弟弟妹妹的带着玩儿。

“学吧,反正以后也是要带的。”再过几年,或许她和白殷衣也会有孩子了吧。

白殷衣把手放在安蓝的头顶上摸了摸。“找红云吧,我和胜衣都是她带大的。”

云姑多可怜啊,美好的童年都用在照顾这两个臭小子身上了。

“嗯。”安蓝点头。

云姑现在没有管理离云派执事堂的事,所以也很清闲。

云姑收到安蓝的传询之后风风火火地从云州赶了过来,随行而来的还有白家二老。

“两个臭小子,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奶娘吗?带完了大的还要带小的。”云姑一进院子,劈头就是一阵骂,不过安蓝看得出来,她其实还是很高兴,所以立刻把思茗抱到了她面前。

“思茗,看这是姑姑。叫姑姑。”

每家二老也围了上来。

“思茗,叫爷爷。”

“思茗,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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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章 认人

“才多大点孩子啊,就能叫了?”云姑看了思茗一眼把他从安蓝手上接了过去,动作自然流畅。

思茗的身世在传询的时候安蓝全部告诉给了云姑。云姑看过思茗过后,对这个一生下来就失去娘亲的小侄儿更是疼惜。

他虽然没有娘亲但是他还有姑姑还有婶婶,她们一定会加倍地疼他!从这一刻起,红云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来看待。

“这些日子喂得什么奶?奶娘请了吗?”

“呃……”安蓝一语顿塞。

“没喂奶?”云姑挑眉,怒瞪安蓝。她平时觉得安蓝挺好的,怎么这会儿就这么不靠谱了呢?

“你喂他吃得什么?!”

“呃,灵泉,我有加热的……我看他挺喜欢喝的……”安蓝越说越小声,见云姑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躲在了白殷衣后面,低着头绞着手指。

别看安蓝跟人精似的,这方面却是个呆瓜,人总有不擅长的一面不是?

其实安蓝喂灵泉也不算大错,灵泉是没母乳营养,但是它蕴含了丰富的灵气,可以直接被吸收,转化为能量。

“你!”云姑气得连骂她的话都没了,说完抱着思茗冲进了书房,出来之后把一大叠的纸交给了安蓝。

“出去给我贴。”安蓝将纸一看,上面写着招聘奶娘,条件还蛮高的,安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除了要求相貌出众家世清白,奶水充足以外,居然对修为还有要求?至少要胎动五层?

“娘,他们小时候也是这么养的的吗?”安蓝说的他们指的是白氏兄弟。

百里睛青摇头,“生他们那会儿我奶水不足,这两个臭小子又特别能吃,当时就红玉用清玉泉是冲着奶水喂的。”说到后来,百里晴青的声音也有点小。

安蓝偷瞄了白殷衣一眼,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这就是弟弟和侄儿的差别待遇啊。

安蓝把招聘奶娘的广告在布告栏上贴好,回来之时路经修炼场,脑子一动,去找了王灵。

“村子里最近有没有人生产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我侄子刚生下来,母亲身体不好去了,想给他找个奶娘。”安蓝之所以找到这里,是因为五里村的人都知根知底,而且很善良,也不会四处嚼舌根,如果有合适的话倒是比在外面找的好。

“最近刚好有两家生了儿女。有什么条件吗?”

安蓝把云姑写的招聘广告拿给他她看。

“这两家都合适。”

“哦?”安蓝喜上眉梢。“你带我去看看吧,我问问。对了,他们生得是男是女啊?”

“有一家生得女儿,有一家生得儿子。”

“那他们还有兄弟姐妹么?”

“生女儿的那家这个是第一个,生儿子的那家倒是还有个三岁大的女儿。”王灵虽然不知道安蓝为像这样问,但还是据实以答。

“先带我去生儿子的那家问问吧。”安蓝其实有自己的考量,主要也是为了给思茗找一个玩伴。

安蓝是深有体会,没有兄弟姐妹是多么的孤独,虽说她也会生,但那也不知道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说不定那时,思茗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

她不想思茗有个孤独的童年,所以,得给他找个玩伴,女孩子温婉可以照顾他,男孩子则可以陪他一起爬树翻墙玩泥巴。

王灵带安蓝去的那家人姓唐,安蓝进去时,这家女主人正在喂奶,安蓝看了一下,很饱满,奶水应该很充足。

“若娘这是你儿子呀,哟,长得真可爱。”

可不是,虎头虎脑的挺惹人爱的。

“姑娘,你来快请坐。”方若娘见安蓝过来,立刻起身。方若娘柳叶细眉是个长相温婉的女子。

“坐坐坐。不用管我。”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小名叫二虎,大名叫唐浩然。”

“好名字!你爹娘真会给你取。”安蓝捏捏二虎的小脸蛋儿,然后把一个小玉牌挂在了脖子上。这小玉牌,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聚集灵气,滋养身体。

安蓝本来是给思茗买的,结果买回来之后遭白殷衣嫌弃,他自己给思茗炼了一块。虽然是寻常的物件,但是安蓝买给思茗的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使不得,使不得。”方若娘连忙把玉牌还给她。

“拿着吧,我跟这孩子有缘。”如此方若娘也不好再推脱。

“他几个月了?”

“日要满三个月。”

安蓝点头,这么问也是有原由的,如果太大的话,怕后面思茗的奶水会供应不足。

“吵吗?”

方若娘点头,“不让人省心。”

“我家侄儿有时也吵,不过总得来还是挺乖的。唉,只可惜是个可怜的孩子。”

当娘的人听不得别人说孩子可怜,方若娘连忙问:“怎么了?”

“他娘福薄,唉……”安蓝说得很婉转,方若娘从话中听出来孩子的娘亲去了,隐约也明白安蓝为什么来找她。

“是挺可怜的。”

“我也不会带孩子,我大姑来把我狠骂了一顿,这不把我撵出来找奶娘了。”安蓝自嘲道。

“二虎吃得也不多,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喂小公子吧。”

如此大好。”

“我看浩然根骨不错,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啊。”安蓝其实也在提点方若娘,若是把思茗照顾好了,她也对唐浩然好好拂照一番。

方若娘听出她话中之意心中大喜,安蓝和白殷衣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而且安蓝的为人她也十分清楚。

她既然如此说了,只要她对思茗好,那么,唐浩然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我那侄儿有我这不省事的婶婶已经断奶几天了,你先随我去一趟吧,待会儿我再把你送回来。”

安蓝把方若娘带回了家,云姑见了她也很满意,她有个三岁大的女儿,也有带孩子的经验,这点最好。

思茗第一次喝上奶水,吃得特别香,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时候嘴还挨在方若娘的胸上。

“造孽哦!”云姑感叹一声,又瞪了安蓝一眼,安蓝不好意地把头别开。

白家二老都辞了离云派的长老职务,这次下来也不打算回去了,安心在堰州照看孙子。刚开始买这院子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确实挤了些。

安蓝和云姑商量了一下把附近的三座院子都买下来,然后打通把唐家人安排在其中一座院子里,这样也方便方若娘照顾家里。

安蓝还特地给她买了两个粗便的丫环,让她一心一意地照顾孩子,至于丫环们的月钱,安蓝会每个月拨给她。

自从有了思茗之后,安蓝也不出去招惹外面的事非了,只是每天在家里陪着思茗,日子简单却也觉得过得特别开心。

不过她也并没有完全忘,每月都会去城主府里走一趟和南宫淳聊聊天,谈谈当前的局势,她虽没有大的动向,却也在暗自准备着。

日子过得很快,思茗开始认人了,可是白胜衣还没有回来,安蓝和云姑合计了一下,一起想了个馊主意。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真够馊的。

安蓝把一件白衣给白殷衣套上,然后让他把黑暮附在白发上把白发变成黑发。接着又把一把桃花扇握到他手中。

“笑。”

白殷衣把嘴角向上扯了扯却无甚笑意。显然对自家夫人把自己扮成白胜衣的举动极为不满。

“笑!”白殷衣坐在椅子上木木地看着她,最后见安蓝实在是要生气了,嘴角笑上扯了扯,皮笑肉不笑。

“你这样会吓坏小孩的。”

安蓝也知道让这两兄弟扮成彼此,他们心里都会极度不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硬得行不通,她就采取怀柔攻势。

她身子一软,倒在了白殷衣怀中把头埋在胸口,柔声细雨地说:“思茗已经开始认人了,他打小没了娘,你总不希望他以后连爹也不认识吧?”

“虽然你疼他,但是爹跟大伯是不一样的,你也不想他将来有遗憾吧?”安蓝见白殷衣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也知道她的怀柔攻势成攻了。

她一高兴又得意忘形了:“来,给姐姐笑一个。”

结果可想而知,被白殷衣顺势翻过上在屁股上好生敲打了一翻,最后一瘸一捌地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云姑见她出来连忙去问。

安蓝指了指身后。

只听啪得一声脆响,一只脚从门里跨了出来,接着一袭白衫的翩翩公子映入眼帘,他轻摇着纸扇,双眼微眯,嘴角向上轻轻地勾着,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云姑愣了,直到安蓝推她,她才反应过来。

谁说他们兄弟只有三分像?这根本就是白胜衣!

这两小子打小开始,脾性就完全不同,导致表情眼神什么的全都不一样,所以云姑也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多像,今天才发现这对冤家果然是双生子啊!

安蓝把乔装打扮的白殷衣领到思茗前面,然后指着白殷衣对思茗说:“爹。”

白殷衣的嘴角不自觉得抽了抽。

从此之后,殷衣真人每天除了修炼以外还有一项必不可少的任务,就是穿上一身白皮,来到思茗面前。

277章 上古仙府

安蓝把乔装打扮的白殷衣领到思茗前面,然后指着白殷衣对思茗说:“爹。”

白殷衣的嘴角不自觉得抽了抽,安蓝打了一下白殷衣的手,他又勾着嘴,微笑起来。

思茗睁着大眼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地陌生的,他眨了眨眼,然后冲着他嘿嘿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现在还不明白“爹”这个字喜味着什么。

一缕头发飘下来,他伸出手去抓了抓。

思茗一天天地长大,白胜衣却依旧没有回来。云姑不知道暗地里骂了他多少回。

这一日春光明媚温度正好,两个小子在花园里嬉戏着,他们个子小小,看起来像刚学会走路多没久,两条小腿儿却动得贼快。

他们身后有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跟着。

“二虎,思茗慢一点。”小丫头的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十分可觅

这时,一个黑影罩在两人身上,他们俩没刹住车,撞了上去。思茗揉揉头,看清来人之后,甜甜一笑:“爹爹,思茗,乖。”

语调还真不是一般得可爱,他说完张开双臂就要来人抱。

来人愣了愣,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正要往里走却见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爹爹,两个。”思茗拍手呵呵地笑了起来。

白殷衣看了抱住思茗的那人,淡然转身原路返回。

思著见白殷衣要走身子往前倾。”爹爹,抱。”

白殷衣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抱住思茗的那人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时思茗以为爹爹不理他哭闹了起来。“思茗,乖。爹爹,抱。”

思茗这一哭把屋子里的人都引了出来,大家这才看到院子里情景。

得,冒牌的撞上正牌的了。

白胜衣离家一年多终于回来了。

“思茗不哭,这不是爹爹,这是大伯。”安蓝给白殷衣递了个眼色,白殷衣撤去头上的黑暮,然后附在衣服上。黑发变成了白发,白衣变成了黑衣。

白殷衣这一年时常在“大伯”与“爹爹”两个角色中相互转换,技术格外地熟练。

思茗愣了愣,哭声也止住了,他的小脑袋瓜怎么也想不明白,爹爹怎么突然一下变成了大伯了呢?

这会儿,安蓝走过去指着白胜衣说:“爹爹这里。”思茗转过小脑袋瓜一看,爹爹果然这里,呵呵地笑了笑,在他身上蹭了蹭。

“爹爹,骑骑。”

骑骑?白胜衣挑眉,满脸不解。

安蓝把思茗抱过来,然后对白胜衣说:“转过身。”

白胜衣依言转过身。

“蹲下。”白胜衣蹲下。

安蓝把思茗抱过去坐在他的肩上,然后两条小腿架在他的脖子两边。

“扶好他,去吧。注意头。”

原来所谓的骑骑这就是骑人马。白胜衣起身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白殷衣一眼,却见他淡然以对。

白胜衣带着思茗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安蓝来到白殷衣旁边挽住他的手轻声地问他:“爹爹现在有何感想啊?”

“解脱了。”

安蓝噜噜嘴,还是一点都不坦诚。他明明就很喜欢小孩子,否则又怎么会让思茗把他当马骑?

“要不我们也生一个?”话到嘴边安蓝又咽了回去,一个小魔星就能把人折腾成这样,要再加一个那还了得?还是等思茗长大了些再说。

趁思茗午睡之际,白家一家老小坐在了厅中,唯独白胜衣一个人站着,数道锐利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似乎要把他的胸膛破开看看里面长的到底是什么心。

“你还真忍心!”云姑冷哼一声,把襁褓中的儿子就这么扔下一去就是一年多,没个音讯就是连封信也没有。

安蓝当初以为白胜衣最多一个月就会回来,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就去了一年多。

“若不是红去和安蓝想了这个法子,只怕你回来的时候你儿子都不

认识你了。”百里晴青也哼一声臭骂他:“你怎么不再狠心一点!”

“意外。”

确实是个意外,当初白胜衣糊里糊涂跌进一个山洞里,等他想尽办法出来的时候才得知已经过了一年多,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思茗已经可以叫他“爹爹”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有点复杂,儿子的第一声爹爹竟然不是对着自己叫的。

他又看了白殷衣一眼,神情说不出得古怪。

白胜衣只用了一天便适应怎么跟记忆中突然之间长大的儿子相处。

果然是父子。

他看着被百里晴青抱在怀里的思茗。思茗脚上穿着虎头鞋,脖子上带着长命锁,脸蛋圆圆润润很像他小的时候,唯独那双眼睛像卓茗。

临近清明,白胜衣把思茗带了出去,他要带思茗去见他的母亲。

安蓝虽然躲在家里逍遥,但是外面一直风波不断。

前不久二爷、三爷突然失踪,原本就乱的黑市又陷入了更混乱的局面。

除了堰州、魁州、银岭州以外,春八等人又把手伸向的青州和充州。

青州比较小,紧挨着中州,如果再伸手就伸到中州,中州的势力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开始与青州结成联盟。两股势力在青州打了不下百场,各有胜负,但是邪派明显势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守在青州一步也不退,甚至还把堰州的人马调往青州。

南宫淳跟安蓝这事时,她觉得有些蹊跷,可是具体蹊跷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邪派在堰州发展已然成熟,可是他们却宁愿放弃现在的成果,迁向青州。

青州靠近中州,他们一去必定会触动中州的利益,中州的大世家与大门派势必不会干休。

难道说,青州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安蓝觉得极有可能。

那他们想要什么呢?安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本来就不甚平静的炎夏最近又掀起一场大风波,这场风波不仅波及到道门、邪派甚至连妖族也有参与。

这一次也是三股势力盘踞在炎夏之后的首度相互交锋。

而这次交锋的地点就是青州藏青峰。

昨日藏青峰突然发出一道冲天霞光,将整个炎夏包裹住,炎夏的灵气浓度居然比平时整整高两倍。

###会从霞光之中飞出一件灵器,####器品质极高,而且炼制方法也与现在的有所不同,很像书上记载的上古炼器诀。

霞光整整笼罩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中一共飞出近百把灵器,其中大多数都是下品灵器,还有不少中品灵器,甚至还有两把上品灵器。

这些灵器一出,很快成了人们抢夺的对象,炎夏各地随处可见修真者大规模厮杀,抢夺灵器。

小人物抢灵器,而大势力却把目光投向了藏青峰,一时间藏青峰上古仙府开启的消息不腔而走。

无数人涌向青州。

离云派中观云帆以紫微星斗推演天机,刚推到一半,突然脸露骇人之色,紧接着双脸酡红,一口血喷了出来。

“怎么会?”观云帆无比骇然。

他刚刚以紫微星斗推演看藏青峰是不是真的有仙府出世,没想到刚刚推演到一半竟然遭紫微星斗反噬。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大能耐者逆改天命阻止他推演,另一个可能就是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达到推算此仙府的可能。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仙府是一块凶地。

可是,往往危险有大多,收获就有多大。

观云帆虽然是右护法,但是门派之中也并不是什么都能管,像这种关乎到门派切实利益的决定权都在掌门手中。

今天早上离尘子已经下令一批弟子赶往藏青峰,务必要进入仙府夺取宝藏。

同时门派里的三位元婴高手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前去驰援。不过,给白殷衣的命令当中却没有要他务必夺取宝藏之事,毕竟仙府开启凶险未知,元婴高手修来不易,最重要的是保命而不是拼命。

拼命的事就交给弟子们去做好了。

白殷衣接到命令之后开始出发。

他去安蓝自然也要一同前往。不过,他们走得并不急,先不出仙府里情况如何,单是那藏青峰就不是那么好进的。观云帆带着她上去过一次,她是深有体会。

那么多人一起挤进藏青峰,说不定在入峰之前就会有一批厮杀,所以他们走慢点,等该杀的都杀了,该破解的都破解了,再到达不迟。

反正令牌上只说要他们立刻出发,又没说要他们立刻赶到。

其实,跟他们报以同样想法的还有不少。

自从霞光冲天传有上古仙府出世的那一刻起,青州就彻底乱了起来。青州原本就没有大势力和大门派,人们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贪图生活舒适而已。

其实青州本地人对上古仙府动心的人其极少,想来他们的想法还有些消极,认为上古仙府这么高级的东西也不可能落在他们手里。

所以青州本地人很少去往藏青峰。

甚至有些住在藏青峰附近的人还往璐处跑,怕被波及到。

可是大批人涌入青州,比邻几个州的邪修和中州的修真者每天都会发生大战,更有无数邪修趁乱大肆杀害本地百姓。

后来更有无数妖兽越过魁州进入青州。开始三天最后混乱,后来随着更的的修真者涌入,彼此之间结成同盟,情况好转了很多。

可是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真正的厮杀还没有开始。

藏青峰下搭着无数帐篷,每天都有大批人进入,每天都有大批人无功而返。帐蓬越搭越远。

大股势力分踞在三方,炎夏道门与世家在中州方向,邪修在银岭州方向,妖族在魁州方向,边限处每天最会发生大量厮杀。

就连青州的河也是红的。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门派组织弟子前往,可是每次到三分之一处就退了回来,上面的罡风实在是太过利害就连金丹期的弟子也根本无法抵挡。

他们就被堵在那里可是不能上去又不甘心。

倒是有几个化神期的老道冲了上去。

一见老道们上去了,下面的人更慌了。不知哪天起,有人发现上去的人多了,可是下来的人却变少了,连续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后来有人在山中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一条密道。

从密道进去可以经过山的中央,不受罡风的影响。

密道之事突然之间迅速传开,那些无法通过罡风的人争先恐后进入密道。

妖族和邪修更想独自霸占密道。先是邪派之人在入口处布下魔阵诛杀入阵之人,后又有两只庞大的妖兽盘踞在山口,只要是人不管是邪派还是正道见一个杀一个。

可以说,每天都在为了争夺密道而战。

至于死了多少了,死了多少妖。却是数也数不清了。

安蓝和白殷衣进入青州时,密道争夺战已经结束,战场已经往上移。而这时,前来青州的修真者已经死亡近一半。

可见大家是何等的疯狂。

安蓝远远地看着藏青峰,发现山腰上的积雪已经不再是纯白色,而是染上了红色的斑驳。上面的雪再大也盖不住那日日不停流淌的鲜血。

若要形容现在的的藏青峰那么只有两个字:疯狂!

安蓝与白殷衣来到藏青峰山角下时,山下的土地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风吹来可以闻到浓浓的腥味。

安蓝捂住鼻子,很不习惯这样的味道。

白殷衣拿出一片青色的小叶子给她含住,那叶子有点薄荷的味道,清清凉凉的她顿时舒服了许多。

“这里的煞气好重。”混元天府中诛邪皱眉说道。

“有什么不妥吗?”安蓝问道。

诛邪沉吟片刻,并没有回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为此,安蓝也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们沿着血渍一直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这个入口十分隐蔽,要不是地已被血染成黑色,旁边插了许多的断剑、法宝残片,还有许多不完整的兽骨真的很难发现。

安蓝刚进入洞入还不到三息立刻冲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来这次上古仙府之旅真的很难!

278章 汇合

安蓝从白殷衣手里接过一片绿色的叶子含在嘴里,深吸一口气之后,进了入密道。

密道不宽,只有一丈宽,只够六、七个人并肩而行,不过还算高有十丈。密道的形状是三角形,下面宽越往上就越窄。

密道很黑,里面没有光亮,白殷衣拿出一颗碗底大的夜明珠。夜明珠发出盈盈清光将前方的道路照亮。

前方是往上走的石阶,形状并不规则,有的很宽,有的却容不下半只脚。

白殷衣在前面,安蓝牵着他的衣柚快速向前走着。

这个洞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充斥着各种腐臭和血腥道,从进入洞口的那一刻起,安蓝便摒住了呼吸。

道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前方传来滴滴答答滴水的声音。

安蓝皱着眉,因为那滴的不是水,而是血。

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常,可往里走了一刻钟,才发现两边的石壁上插着许多断剑,有些上面还挂着人。这些人早已死,但是血还在往下滴。

白殷衣撑起一把伞,罩在两人头上,时不时有血落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除了石壁上以外,密道两旁也插着不少断剑,不过并没有尸体,大约是被后面上来的人处理掉了。

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甚至还有许多的爪印。

他们走得很快,两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亮光,洞里离他们还有大约三百米,这时候一股冷风从洞口吹进来,安蓝打了个冷颤,白殷衣伸手把她搂了过来。

安蓝顿时暖和了许多。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雪花很大也很密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原本被血染红的伞,少顷之后就被雪花淹没。

他们的身后是石林,石林将罡风阻挡在外面,前面有一条上山的小径,一直通向山上。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当初观云帆带安蓝进入的地方还有很远。

藏青峰上肯定不止青蕊夫人一个修真者,也不知有没有和这些突然闯入的修真者们发生冲突。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赶上了后面的队伍。在一片空地上立着百来个帐蓬,有大约三百人停留驻扎在这里。

虽然只有三百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打这堆人的主意,原因很简单,这些都是炎夏大门派和大世家的子弟。其中最北面的是中州归元天阁和付家,东面的神水宫,西面的庆祥楼,除此之外还有宫家、荆家、望月崖等等,离云派也在其中。

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烤火聊天。看到有人上山,有不少人转过看了一眼。

“咦,那个好像是安蓝,她旁的是谁,莫非就是白殷衣?”有人指着白殷衣惊讶地说道。

安蓝的画像在黑市里挂了那么久,但凡去黑市的人都看过,所以认出她来并不惊讶。

“他就是白殷衣?”有几人跳过安蓝把目光落在了白殷衣身上。不由得对这位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白发男子多看了几眼。

白殷衣的名字虽然他们听人提起过,但是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

“果然是气宇轩昂。”

“总算是到了。”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句冷冷的嘲讽声,令人意外的是,这声音竟然是从离云派的营地里传来的。

这声音安蓝怎么也不会忘,她转过头去笑着对声音的主人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按她说还是来得早子些,看这架势,这群队伍还要在这里等好些天,一直等到上面的人杀疲了,脑子冷静了才会上去。

虽然这些人都暂驻在这里,但是并没有结成同盟。不过好歹都是有脸面的人,只要你不惹我,便各自相安无事,倒不像上面的人,有些见面连姓名都不问就杀。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们吗?”尘绝对安蓝的回话十分不满。

“别让人看笑话了。”安蓝笑着向他点点头然后和白殷衣一起走到了离云派的区域。

尘绝见她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脸绿了。

他们的对话让在场的人很快意识到离云派有两位元婴高手之间有矛盾,并不齐心,不由得暗自高兴。

安蓝实在是不想与尘绝这种人计较,她和白殷衣走到挨着神水宫的一堆火旁边,原本在火边烤火的弟子纷纷起来向他二人行了礼,子敬也在其中。

安蓝很久没看到子敬了,冲眨眨眼,吐了个舌头。

自己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公然与徒弟眉来眼去,白殷衣沉着一张脸。子敬憨憨地笑了笑,假装没有注意到。

“师尊,师娘坐。”

其他的弟子有些惧怕白殷衣不敢跟他坐在一起,所以默默地挪向远处,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

安蓝觉得似乎又回到了原来在离云山顶的日子。

“情况如何?”白殷衣问子敬。

“不太好。”子敬回道。

“据说发出紫光的地方挨近山顶,只怕要上去并不是那么容易。”子敬抬头望望头顶,不禁皱眉。

越往上走就越冷,在来之前子敬专门查了查有关藏青峰的资料,发现他们想上山困难重重,他根本就没有把握。

因为这山从来没人上去过。

离云派所有的典籍也只到离山顶还有一千米的断云峰。

白殷衣点头,关于藏青峰他也了解一些,对子敬的话极为认同。

“我已经向掌门请明,让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返回离云派。”前途凶险,这些胎动期的弟子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去争夺宝藏了。离云派的弟子本来就不多,这样无谓的牺牲很没意义。

子敬是这一代的大师兄,由他负责将藏青峰的情况反馈给离尘子。

“掌门怎么说?”

“暂时还没有下文。”

白殷衣也写了个玉符给观云帆。当他接到离尘子的命令要来藏青峰时,也收到了观云帆的万里传询,要他把藏青峰的情况及时汇报给他,并且也给了他一块玉牌,若遇到危险时,及时将玉牌捏碎,到时候会有人来救他。

“妹子,妹子。”这时,对再神水宫的营地里有人跳着向他们招手。

安蓝定眼一看,笑了。

279章 截杀

“妹子,这里。”离安蓝大约十丈的地方,有人举起手##左右挥动。那人一只手勾着侯宜宣的脖子,笑得十分灿烂,一边叫一还边往上跳,生怕安蓝看不见他。

见安蓝往他们所的在位置看了过来,死拽着侯宜宣从围栏建边翻了过来。

“妹子越长越水灵了。”来人盯着安蓝的脸看了好一会,直至查觉有道冷光落到身上,才收回目光讪讪地笑笑,转身向冷光的来源处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这位就是妹夫吧?妹夫好。”

“谁是你妹夫!”侯宜宣踢了他一脚,他这个正牌舅子还没有开口呢,哪轮到他乱说?

“去,一边儿去,脸都被你丢尽了。”

听侯宜宣这话,那人有点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死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同吃一碗饭,同睡一张床,你偷看师姐洗澡的时候,我还帮你把过风呢。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早就是一家人了,我的哪样不是你的啊?怎么现在你妹子就不是我妹子了?”

安蓝听着这话怎么觉得这么别扭。什么叫“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越听越有基情?

安蓝把头转向侯宜宣,只见他一脸铁青,特别是当师雄说他偷看师姐洗澡的时候。不过,侯宜宣也是出了名的脸皮厚,对不远处同门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

没错,搭着侯宜宣的那个就是师雄。

师雄是个自来熟,她跟安蓝其实也不过是在当年大荒恶神山下见过,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好像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妹子一样,连带看向白殷衣的目光都有几分娘家人打量姑爷的味道。

安蓝暗笑一声,向他二人问了好。“三哥好,师大哥好。”

“不好!”侯安宣摇头。

“我是三哥,他却是大哥,一点都不好。”侯宜宣把师雄的脸扳过来又是揉又是捏。“就他这模样也就是当小弟的命,你叫他小熊就行了。”说完他还扯开师雄的嘴,只是那笑容,不提也罢。

“去!”师雄把他的手扳开,骂道:“泼猴儿,有人师哥哥这么精壮的小熊吗?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你这是酸,你这是嫉妒!谁让你排行小,活该!妹子,你也别叫什么三哥了,直接叫他小猴哥得了。”

“妹子,再叫一个?”

“丢人!”侯宜宣一把把他拨开压到身上,不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师雄本来还想说什么见侯宜宣死命地瞪着他,他呲了一声,极不情愿地闭了嘴。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再说下去话,侯宜宣会把他绑在岩石上当靶子练。

这小子仗着自己的修为已经干过好几次了,还好他皮糙肉厚还能经得起折腾。

唉!势比人强啊!

师雄在那里自怨自艾,侯宜宣却把目光对上了白殷衣。

白殷衣觉得安蓝的这位三哥对自己敌意不小,这敌意不像是舅对妹夫,更像是男人对男人之间的敌视。白殷衣把目光落到安蓝身上,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微微点头和侯宜宣打招呼,一手揽过安蓝的腰肢把她搂了过来。

侯宜宣的目光落到那只手上,眼睛微眯。“妹子,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得,换以前得叫殷衣师叔,现在只直接叫“这小子”。

“有。三哥帮我教训他。”安蓝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

侯宜宣把安蓝拉过来直直地瞪着白殷衣却是没有动手,原因很简单——他打不过。但是输人不输阵,就算打不过,瞪也要把他瞪得退回去。

见侯宜宣这模样,安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就要突出来了。像你妹子我这么可爱的人,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欺负呢。”

安蓝请侯宜宣和师雄两人坐下,这时,山上突然传来了轰鸣之声,山体摇晃,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山上滚落下来。

这些岩石最小的一块也有一人高,落下之后,将帐蓬砸得粉碎。

上面时不时也会发生激斗,但是却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动静。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从虚空之中落下来,积雪融化,呈崩塌之势向下面冲了下来。

“雪崩!”安蓝瞳孔一缩,站了起来。

上面的雪好像白色的巨浪狂啸而来。照这个架式,很快便会将这块空地整个淹没。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尘允绝站了起来,他手中握着一只判官笔,迅速写出一串符文。朱红色的符文将整个离云派的营地笼罩在其中,同时其它营地的高手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一个个境在营地上撑开,形成一个斜坡,雪沿着斜坡往一路往下滑,很快便冲下了营地,危机解除,等撤下境之后,只有小部分雪落在营地中,但是很少,已不足为惧。

“看这动静至少是两个元婴期的人拼斗。”师雄说道。

其实这几天上面的争斗就没有断过,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动静。

雪崩一过,声势也渐渐小了起来。

安蓝仰头看了片刻,神色凝重。

渐渐地上面没了声响,似乎战斗已经结束。安蓝重新坐了下来。

已经有化神期的老怪物们率先上去了,现在洞府还没找到,元婴期的高手就已经出手,若是到了洞口呢?说不定有化神期的老怪物为了独占仙府大肆屠杀。她尚且还有自保能力,但是侯宜宣呢?

“三哥,此次上山凶险万分,我希望三哥凡事留个心眼,也不要太过拼命,哪怕走在最后也没什么,{奇}反正你是箭手,{书}不用上前博命。{网}低调一点,能不引人注意就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妹子,这可不太像是你会说的话。”的确是不太像安蓝说的话,她可是比谁都拼。

“这次不太一样,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寻常,小心点也没错。要真是抢起来也轮不到我们抢。”若不是白殷衣接了师门命令,安蓝也决计不会来这一趟。

“我知道了。”其实这个道理侯宜宣也明白。

安蓝制作了几个传音密符给侯宜宣,“三哥,若遇到危险一定要传音给我。”

这些势力虽然都驻扎在这里,但是并不是同时来,同时离开,事实上有几个势力在等到元婴期驰援的高手来了之后就已经离开。

在未来的几天里,陆续有人拔寨上山,从原来的三百人,到最后只有一半不到。每天都有探子上山探查情况,当知道大队队伍找到第二条密道之后,终于坐不住,上了山。

神水宫先行一步,离云派还留在原地。

子敬还在等离尘子的回信,大约又过了半,子敬的请示终于有了回复。离尘子接受子敬的建议,让金丹以下的弟子返回离云派。

这时距离子敬汇报情况已经过了五天,看得出来,离尘子心里经过了一番很激烈的挣扎。

当子敬传达掌门命令时,在场胎动期的弟子暗自轻了一口气,其实从进山开始,大家心里就有了觉悟,此番只怕有去无回。现在能提前下山,对他们来说求之不得。

“子由,你带师兄弟们下山,一路小心,切莫与人发生冲突。”这一帮师兄弟中子由实力最强也最沉稳,将人托付给他子敬很放心。

“大师兄放心。”说完子由便带着离云派的弟子快速下山。他们一走,营地上只留下十人,修为最低的是子敬——金丹一层。

子敬拱手向众人行了个礼:“诸位师叔师祖,探寻仙府之事就落到我等头上了。子敬是后辈,经验少,能力也有所欠缺,不敢托大,还请尘允师祖主持。”

尘绝乃是尘允的师兄,论年纪,论辈分他最大,但是子敬却跳开他请尘允主持,他心里甚是不快。

尘允看着尘绝脸色不对,笑着对他说:“还请师兄主持。”

哪知尘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尘允笑着的脸渐渐僵了下去。

尘绝修为不错,但是在做人方面实是不怎么样。傲慢、刚愎自用而且气量极度狭小。在离云派的人缘也着实不怎么样。

相较起来一直在四绝阵默默为大家画着符的尘允更得人心。

不过,众人当中当数尘绝的修为最高,也不好太伤他的面子见他负气而走,也立刻跟了上去。

安蓝、白殷衣、子敬三人走在最后。

一路的景色实在是太过单调,除了白色就是白色,雪积得很厚,踩上面发出吱呀的声响,安蓝与白殷衣同打一把伞,而子敬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后面。

大片的雪花眼见着就要落到他身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这一路很长,三人很少说话,他们似乎已经习惯子这样的沉默。直到后来安蓝停下来在路旁堆了三个雪人。

这三个雪人分别代表着他们三个人

看着这三个雪人白殷衣和子敬同时笑了,他们仿佛看到安蓝才拜入白殷衣名下的那个新年,山顶上放着四个雪人,头上还有用法术凝成了灿烂的烟花。

岁月或许能改变很多东西,它能把师尊变成夫君,把师兄变成徒儿,但是心里的那分温情却不会改变,它只会沉淀累积,越来越浓。

子敬这几个月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一直在调节心态,从哥哥到晚辈,但今天赫然发现不管是师妹也好,还是师娘也好,她还是那个她,从来未曾变过。

他笑了,连天都跟着明朗起来。

“走吧,我们落后了。”白殷衣卷起衣袖将那三个雪人炼成巴掌大的冰人,交给子敬,三人一起加快了步伐。

往上走了五百米,安蓝逐渐察觉到一丝冷意,她哆嗦了一下,一只温暖的大手卧住了她,从手心源源不断的热度把袭来的寒意驱除出去。

她转过头对着白殷衣甜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怜的子敬就没有那么好的福分有人为他驱寒,不过他早有准备拿出一件灰色的毛皮大衣披到身上。这件毛皮大衣是用七阶寒兽的皮毛制成的,十分保暖。

他们很快追赶上了离云派的队伍,这时,除了安蓝和白殷衣以外都已经穿上御寒的衣服,安蓝觉得他两人这样实在是扎眼,便也将事先准备好的御寒披风拿出来,披上。

这两件披风里安蓝还缝了些火灵石。

“大家小心。”进入密道前,尘允提醒众人。离密道发现已经过了三天,密道附近已经鲜少有人,但是,密道内并不知晓,从上一次通过密道的经验来看说不定会有人或是妖族躲在里面偷袭。

打闷棍的人并不少,有些自知夺不了仙府里的东西,但又不甘心白来一趟就打起了修真者的主意。

他们太高估了这些蟊贼胆量,任谁见了七个金丹期与三个元婴期一起进来都不敢轻举妄动。

除非是活腻了。

这群敲闷棍的蟊贼实力也就是在金丹期左右,趁为高了也不屑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高手都有自己的尊严。

他们一行了刚进入密道,躲在暗处之人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迅速退了出去,安蓝发现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这些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安蓝笑着直摇头。

这条密道血腥味并没有前面那条重,安蓝倒也能适应,离云派诸人每人手上都有一颗夜明珠,这些夜明珠一起发光将整个密道照得透亮。

安蓝发现这一条与前一条有很大的不同。

这条密道很宽,足有十丈宽,它更像是一座山洞,山洞的两边刻着无数石像,每隔一丈就有一座。左边是男的,右边是女的,老少皆有,不知为什么这些脸都扭在了一起,表情十分痛苦,看得安蓝极不舒服。

可能是这些这些石像太过逼真,就好像是人化的一样。

这条密道比外面要吟,阴气森森,安蓝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似乎有人在盯着她,可是她用神识一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胆我总觉得这条密道有些邪门。”安蓝小声地跟白殷衣说。

白殷衣点点头蹙紧了眉头。

“确是邪门。”这时混元天府里的诛邪再次开口。

“你看那两边,他们并不是石像而是人,只不过是被人用术法化为石像禁锢在这里。”

“是人?!”安蓝惊讶斌

诛邪点头。“上古时期有一个邪修就很喜欢将人化为石像摆放在他的洞府里。”

邪修的爱好还真让人不能理解,不过,这些又是谁做的?又有什么目的?

这段密道只有下面那条的三分之一,很快就到了出口,安蓝刚出洞口立刻觉得气氛不对,白殷衣一手夹住她,身子一转一道剑光从他袖口里飞了出去。

砰!安蓝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捂住了耳朵,接着便听到前面传来了桀桀的笑声,这时安蓝才发现洞口之上黑云翻滚,黑云之上竟然站着数位邪修。

这些邪修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六层,他们隐藏在洞口上方,待有修真者从洞口出来立刻出手击杀!

“桀桀桀,终于来了几个能打的。”洞口上一个老邪怪笑的。

这个老邪的相貌十分奇怪,长长的鹰勾鼻,嘴唇薄得跟纸片似的,脸很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号的人形鹦鹉。而且说话的腔调也有几分鹦鹉的味道。

这老邪腰上缠着一节骨头,看像去很像是人的背脊骨。

鹰鼻老邪旁边还有五位邪修有三位长相也十分奇特,不过他们旁边却有一位十分俊俏的白面书生。

这白面书生看起来约摸三十多岁,斜飞入鬓,眸入点漆,身上穿着一件月牙色的绣长衫,腰上系着锦纹麒麟带,手里拿着一支竹节翠玉笛。

温文尔雅,身上没有半点邪气。若不是跟这些老邪在一起绝对想不到他是位邪修。

白面书生旁边有个极为貌美的女子,单是她的容貌就可以颠倒众生,看得安蓝也不禁愣了半晌。

“罗菱妖妇,竟然是你!”尘绝看到那美女,凛冽的杀气从体内喷薄而出,一把金色的巨剑从他头顶飞出来杀向罗菱。

“尘绝你个老不死的!呵呵,今天你们离云派的一个也别想走!”从罗菱袖间飞出一【奇】条紫色的飘带,那飘带的两端各系【书】着四个金色铃铛,每次挥动那铃铛便【网】发出铃铃的脆响。

安蓝突然觉得头痛得利害!

“哼!”只听白殷衣冷哼一声,那铃铃地响声奇迹般地消失了。

嗯?罗菱咦了一声,袖间又飞出一条飘带,这次是飞向白殷衣。

无数的黑色细丝从白殷衣身体里飞出,织成一张大网,大网将飘带网在里面。

罗菱在与自己争斗时居然还分出心来对付白殷衣,这对尘绝来说,绝对是莫大的侮辱。

他暗自提气,巨大的金剑分裂成百把小剑,这百把小剑飞到罗菱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只听他一声轻哼,剑从圆中提掉落而下,天空下起了金色的剑雨。

罗菱的飘带像一条灵活紫色的蛇,游走在剑雨中,金色的铃铛碰撞在金剑之上,将金剑撞开,一时间,金光满天。

突然,传来了笛声,不知什么时候白面书生已经将笛子放到了唇边,安蓝头里一阵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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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0章  大祸

笛声响起,随着笛音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一根根极细的光丝四面散开,光丝钻进安蓝脑中,她的识海像是有无数道雷电炸开,刺痛无比。

“嗯。”安蓝闷了一声,眉头紧蹙,红润的脸因痛疼而变得苍白,面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她连忙把手伸到腰间,摇响了挂在腰间的铃铛。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银着的光圈随着银声荡开与光丝碰撞在一起,光圈将大部分光丝弹开,但仍有一部分朝安蓝冲了过来。

安蓝连忙运转《云海飘渺录》的心法,总算轻松了许多。

看来白面书生魔音攻击。

笛声未停,琴声又起。白殷衣盘坐于地,双膝之上放着一把凤头琴。这把凤头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灵木做成,琴身上呈现自然的红色纹路,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就连琴弦也是火红色。

见白殷衣要弹琴,离云派众人火速退到他身后。白殷衣弹的这首曲子安蓝从来没有听过。激情昂扬,如千军万马奔腾而出,铁蹄踏在地上,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洞口刮起了大风,雪狂乱地在空中飞舞着。

白面书生曲风一转,好似箭雨从空中抛下射入万军之中,一时间战马嘶啸,无数士兵被乱箭射穿。

白殷衣手一拨,一只战马高高跃起,一位将领不惧箭雨杀入敌军之中,杀进杀出如若无人之境,后面的人紧跟而上,厮杀在了一起。

白面书生书指飞快的动着,笛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到最后安蓝已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只剩下一声声刺耳朵的尖啸,挑战着大家的耳朵。

白面书生想以快取胜,而白殷衣却不急不徐,很有节奏感。

每次白面书生的攻击刚要到达身前时,他刚好随手一拨将之化解。

安蓝不太懂音律,不过她却听得出来白面书生的气息有些乱,也没有刚开始那般顺畅。甚至他的额头上还冒出了细汗。

“桀桀桀,让老夫来会会你。”鹰鼻老邪怪笑一声,腰间的背脊骨脱手而出向白殷衣扑过来。

安蓝这时才发现,那背脊骨每一个骨节上都有一张人脸,他们张开大口,欲扑到白殷衣身上好好饱食一顿。

“不要脸!”安蓝哼了一声,金甲银皇从混元里飞出来,长枪刺向背脊骨将它钉在岩石上。

金甲银皇咯咯地笑着,左臂伸长正想将背脊骨抓在手中,那背脊骨突然断成两节像蛇一样盘着枪竿迅速游走上来,断裂开的骨节又迅速接上。

还是个能分裂的高级货!

金甲银皇眼中红光一扇,搅动着长枪,枪像麻花一样和背脊骨缠在了一起,越缠越紧,越缠越紧,扭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将背脊骨牢牢地卡在枪上,动也动不了。

安蓝一手按在金甲银皇的手背上,冰色的火炎从她手心飞出沿着枪竿一路向前,将背脊骨包裹住。

火焰噼噼啪啪的燃烧着,背脊骨上的人脸痛苦地扭曲着,突然涨大将长枪撑开,然后猛然缩小,化为一节一节迅速挣脱长枪,回飞去缠好鹰鼻老邪腰再次形成骨鞭。

鹰鼻老邪一击未得手,颇为意外地看了安蓝一眼。

离云派在场人中除了子敬以外就数安蓝修为最差,事实上众老邪都没有将他二人放在心上,出手对付的都是元婴期的人,只要将元婴期的拿下,杀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看不起的人居然仅凭着一堆破铁就能将他的噬骨鞭逼回。

鹰鼻老邪的这个噬骨鞭可不寻常,乃是取金丹期修真者的背脊骨所练,每人只取一节,然后将此金丹期的神魂炼入其中。每一节就代表一个金丹期的修真者,十八节,代表十八个。

纵使地方才并未便全力,也不是一个金丹二层的人可以破的。

单是安蓝当然应付不了,可是别忘了还有金甲银皇。安蓝得到金甲银皇时他已经是金丹九层的实力,后来吸收了天妖精血,实力大进,已经相当于元婴期的修真者,只是没有境罢了。

而白雾冰焰又专克阴邪之物。

噬骨鞭先是被长枪缠得痛苦万分,后又被白雾冰焰灼烧,这才退回到了鹰鼻老邪身边。

老邪那如纸片薄的嘴唇抿了抿,盯着安蓝,如同老鹰看到了自己的猎物。安蓝心里一突,看来他认定自己了。

安蓝修为是不济,可是跟高手交手的经验却是不少,她也不惧,对着鹰鼻老邪勾了勾手指。

“有种!”鹰鼻老邪笑了一声,一道青光从双眼射出,金甲银皇挡在安蓝身前,长枪变成一人高的圆盾将安蓝完全护在里面。

青光射在圆盾之上,如同万斤力量砸在圆盾上,金甲银皇和安蓝被推了出去,脚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雪印。

圆盾冒着青烟,变得通红好似快要融化掉。

这双眼睛比激光还要利害!安蓝一阵心惊。

安蓝也不示弱,对着鹰鼻老邪凌空就是一拳。她手腕上的九子龙魂链光芒大盛,囚牛、睚眦、嘲凤、蒲牢、梭猊、霸下、狴犴、负屓、螭吻龙之九子齐齐飞出,一时间风云变色,就连天上的雪都受到影响奇迹般地停了。

“血海令!”对面九子龙魂链的威势鹰鼻老邪也不敢大意,他咬破舌尖,从嘴里喷出一块三寸长的令牌。

令牌呈血红之色,在面刻着一个魔神。这魔神有三个头,十二只手,手上拿着骷髅,眉心有一只天眼,面目狰狞。他上半身在血海之外而下半血浸在血海之中。

那血海里有无数冤魂在呐喊着。

血海令一出,狂风四起,头顶上冒出一朵黑云,这黑云压在藏青峰山顶,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接着,黑云上一束黑光真落而下与九子撞在一起。

这黑光来得极为凶猛被它占到立刻化为粉。黑光凶,九子去更凶,霸下托住黑光,嘲凤、梭猊、狴犴踏向鹰鼻老邪。

鹰鼻老邪脚下的黑云被踏散,他连退数量扔出数件法宝才将嘲凤、梭猊、狴犴三子挡住。

而这时黑光穿透霸下,白殷衣也顾不得与白面书生斗琴,黑暮撑起,卷起安蓝和子敬就往后退。

砰,那黑落到地上山上被射出一个巨大的天坑,那天坑深不见底。

白殷衣护住安蓝,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本来占据上风,但是为救安蓝突然撤琴,不但受了反噬,还遭了白面书生狠狠一击,刚刚更是受了黑光的冲击,现在背后火辣辣地痛。

“没事吧?”安蓝焦急地问。

“没事。”白殷衣擦去嘴角的血,又转头问子敬:“没事吧?”

“我没事,师尊你……”子敬看到了白殷衣的后背,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破了一个大洞,后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没事。”白殷衣将黑暮收回,但是却唯独留了一团附在后背上,他是不想让安蓝看到他的伤,不想让她担心。

子敬明白他的意图过后,轻轻地摇摇头。

从子敬拜白殷衣门下起,他便一直是这样,受了伤强忍着不让别人知道,等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再独自处理伤口。

本来以为成了亲会好些,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偏偏安蓝有时候又不够细心。子敬拿出两粒止血丹,将它们捏成粉末,走到白殷衣身后,将粉末抹了在他背后。

粉末一占到背痛得白殷衣抽了抽,他别开眼,怕安蓝看到他流下的冷汗。

安蓝终还是发现了白殷衣的不正常,虽然他表现得很正常,但是他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青一看就是受了极重的伤。

有时候安蓝是有些天然呆反应慢,但有些时候她却观察得极为仔细。

白殷衣虽然大不了子敬几岁,但是一直以来子敬都把他当长辈来对待,从不曾逾越半分。子敬素来都是走在白殷衣身后并且保持着一段距离,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像老朋友一样把手搭在背上。

安蓝很快意识到了一点:白殷衣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

安蓝手绕到白殷衣身后,轻轻按了下去,白殷衣闷哼一声,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安蓝收回手一看,手心里沾满了鲜血。

她捏紧拳头,对上鹰鼻老邪的目光,勾了勾嘴,那目光让鹰鼻老邪心中一凛。不知为何眼皮突然跳了起来,似有大祸降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离云派与邪宗之人战得正酣时,观云帆来到庆江城,他坐在梅林茅舍之外,啜着茶,只是表情颇为凝重。

“这次藏青峰之行我总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茅舍中人问道。

观云帆将自己用紫薇星斗策算这次藏青峰之行的吉凶反遭反噬的事说了出来。

茅舍中人淡笑,“那藏青峰确是不好进的,至于不妥嘛,是有一点。”

“你有什么消息?”观云帆挑眉。

“接到一点风声,不知真与假,再过几日你去一趟。”

“我去?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观去帆颇为不满。

“哈哈,别忘了,对外界而言,我已是一个死人,死人怎么能露面呢?”

正文 281章 受伤

扯蛋!观云帆闷哼一声,死的只不过是茅舍中人其中###身,他的分身何其多,难道死一个他就永世不出现在众人面前了?他这张老脸,除了自己和南宫淳又有谁见过?

他只过想偷奸耍滑罢了。

这老混混能偷懒的时候就绝对不愿多出份力。

“不去,伤着。”观云帆也来了情绪。

“嗯,大不了就是死绝了。”听茅舍中人的语气,对离云派诸人的生死毫不在意。

“你!”观云帆站起,指着茅舍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坐吧,气吐血了可不好。南宫,给他冲杯顺气茶。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他火气?不遇着他能有这么大之吗?观云帆一屁股坐回去一脸抑郁,对着茅舍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

“嗯嗯。我也希望有个,高手寂寞啊……”这声音无比苍凉,观云帆听过之后却想冲进茅舍将里面的人痛扁一顿。

“你窝够了就快点给我滚出来,别跟我说什么高手总是最后出场这种屁话,你就是个老混蛋。”

“有我这么帅得老混蛋吗?”茅舍中人反问。

“观观,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我很伤心啊。”

听到茅舍中人叫他观观,观去帆却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这是叫狗还是叫猫?想想,这人完全就是他的克星,每次都是被他气到暴跳如雷,最后又弄得哭笑不得。

“总之,你快给我滚出来!”观云帆也不想再跟他闲扯。

“哪能啊,这会儿好戏正开演,总要把这出戏看完才成。不然我岂不是白白死了一次?很痛的。”

痛死你活该!观去帆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默默起身向梅林外走去,茅舍中人见他要走连忙开口说道:“别走啊,再聊聊嘛,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听他这么说观去帆的脚步反而更快了。

观去帆走了之后,梅林之中传来一声低叹,那声音别说有多寂寥。

“怎么都不喜欢听人把话说完呢?”

秘道出口的动静不小,特别是天上那朵黑云,将整个山顶覆盖住,一动一缩好像正在聚集能量。上面的人仰看了黑云片刻,然后把目光聚集到下面,几道神识沿着山路向下面扫了过来,最终停留在了洞口。

“离云派和邪派的人遇上了。”

“竟然有温蔚青和罗菱,这次离去派怕是难过了。”这些高手只是看着,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无论两方谁输谁胜对他们来说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如果是两败俱伤,那就更好!

原本还在和师雄嬉闹的侯宜宣听到离云派遭遇邪派围杀,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回来!”赦天真人看到他如离弦之箭迅速冲下山,出言喝阻,可是他却当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行。雪花扑在他的脸上,冰得可怕。

“胡闹!对方都是成名多年的老邪,他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去了又有什么用?息风去给我把他追回来。”赦天真人对顾息风说道。

“是。”顾息风领命,立刻追了上去。

此时,离云派几个金丹期的弟子聚拢在中央,背靠背组成剑阵。安蓝呆在离云派的时日很短,这个玄罗朱离阵她根本没有学过,所以,她并没有与那几个金丹期的人站在一起,她在白殷衣身后冷冷地注视着鹰鼻老邪。

头上的黑云不停地翻滚,闪电滋滋地在云中发出清响,黑云越来越浓,将四周的灵气吸纳进云,最后化作黑光重重是吐出,这一次,黑光周围包裹着无数闪电,不未落下,强大的气浪便将山顶上的雪层层掀起。

一面杏黄色的小旗从允袖中飞出,小旗入空立刻变大,将离云派众人牢牢罩住,同时卷起地上的雪冲向黑光。

方园十里的雪都被杏黄色小旗卷入空中,形成一条巨大无比的雪龙,雪龙比黑光还要粗三倍。

雪龙与黑光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同时溃散,大块大块的雪从空中掉落下来。尘允与鹰鼻老邪,各退数步体内一阵血气翻

涌。

安蓝看准时机,三道剑光朝鹰鼻老怪冲杀而去,这三道剑光竟蕴含着三种不同的剑法。

鹰鼻老怪身子还没站稳,迎面又来逼命的三剑,他强压着血气,用血海令抵挡三剑,哪知三剑刚完还没喘过气来,那血红色的铁傀儡枪头又钻了过来。

他挡开长枪一掌拍向金甲银皇的胸口,金甲银皇迅速往后退,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鹰鼻老怪手掌刚落到他胸上,便见他胸口上开出了一条冰色的莲花。

他的手接触到莲花立刻开始燃烧,他感觉不到火焰的热度,但是身体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被灼烧的疼痛,如果单单只是疼痛的话他还可以承受。

但这是冰色的火焰十分古怪,竟然连他的邪力和灵魂也一同在燃烧!

“啊!”他痛呼一声,迅速收回了手。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退安蓝却不容他退,金甲银皇再次向前,一枪接枪,每一枪都蕴含了极大的威力。

安蓝与金甲银皇配合攻击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安蓝甚至很无耻的一边出剑一边扔各种灵弹。

鹰鼻老怪虽然修为高绝但是一开始就被安蓝打乱了步调,被打得连连后退,那口血气一直没有压下去,又遭遇急攻,最后再也压制不住,喉头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才一口血,远远不够!

安蓝趁胜追击,却听一阵笛声入耳,她脑子一阵刺痛,踉跄退后,白殷衣用大手托住她,她才好不容易稳了下来,只是真元溃散,一时半会聚不起来。

好可怕的魔音!

白面书生温蔚青笑着望向安蓝,他的笑容温文尔雅,这笑容绝对不像是刚刚欲取你性命的人该有的。

不知为何,她打了个冷颤,她忽然觉得这群老邪里最难对付的不是一上来就桀桀怪笑的鹰鼻老怪也不是而个什么罗菱妖妇,而是这个貌似小白脸的英俊书生。

“他是什么来头?”安蓝问白殷衣,如果他不是来自内海,以白殷衣的博学自然知道他的来历。

“雅乐书生温蔚青。不过他最擅长的并不是魔音,而是暗器。”

听到白殷衣的话温蔚青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逝去,他也打量起白殷衣来。温蔚青是个极有城府的人,一直以来他都以魔音攻击,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实留了一手。

几百年前,温蔚青还不叫雅乐书生,那时候他有个绰号叫“一点红”,一手暗器的本事十分了得,可以说是例不虚发。

后来温蔚青机缘巧合之下拜入绝音妙姑门下用起了笛子,随着时间推移,“雅乐书生”之名慢慢流传开来,大家也逐渐忘却了他原本还是那个令人畏惧的暗器高手“一点红”。

温蔚青没想到几百年之后居然还有人能道出他的来历,而这人竟然不足半百。

温蔚青身旁的罗菱注视着他,她结实温蔚青已有三百年,两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她竟然也不知道温蔚青最擅长的是暗器。

“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这是安蓝第一次听温蔚青开口说话,他的声音跟他的外表一样温润,听上去让人觉得很亲切。但是,他越是这样,安蓝就越小心谨慎。

一个修炼邪功的竟然能将身上的邪气全部掩去,单凭这一点就足够引起她的警惕。

白殷衣手背在身后,暗自运气提防。

温蔚青也查觉了到白殷衣身后的灵力波动,翠笛挽了个花放在唇边。“你琴弹得不错,本来想多玩会儿,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

原来从一开始温蔚青就一直未尽全力!

这次的魔音明显比上次厉害了许多,安蓝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浑浑噩噩,忽而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像被什么东西拉着向四处撕扯着。痛得好全身不停地发颤。

一阵琴声入耳,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失,安蓝的意识也慢慢恢复过来,但是头依然胀痛。安蓝的神识虽然远超同阶修真者,但是依旧不能抵抗温蔚青的魔音。

如果刚刚只是她与温蔚青两个人的话,在她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也许她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她惊出一身冷汗。

她自己也会一点心神攻击,所以明白会心神攻击的人在敌人眼中是何等可怕。

白殷衣与温蔚青两个互拼魔音,这一次,白殷衣明显处于下风,他的节奏虽然未曾打乱,但是两条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安蓝甚至注意到他背后的雪已经被染上了血色。

想必是运转真元冲击到了伤口。

白殷衣之前为了救她在与温蔚青斗法的时候已遭反噬受了伤,温蔚青的修为本就比他高,如今实力尽展,白殷衣渐渐不继。

再这样下去白殷衣定然会伤势扩大,伤及五脏六腑。安蓝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脑子飞速地转着,思考着对策。

求粉红,求粉红。

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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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2章 碾杀

白殷衣与温蔚青的斗法越来越激烈,白殷衣渐渐支撑不住,嘴角渗出血丝,安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管了。”安蓝也不想什么对策,硬上。

他猛那么她就比他更猛!

“龙凤合鸣!”安蓝一手握在金甲银皇的长枪上将白雾冰焰注入到长枪之中,金甲银皇携长枪直取温蔚青。

魔音是离得越近威力越大,所以安蓝不敢上前,但是,金甲银皇却不怕,因为它只是一具傀儡并不受魔音的影响。不过金甲银皇还有没接触到温蔚青就被鹰鼻老邪拦下。

还好,这在安蓝的预料之中。

安蓝从混元天府里召出一座千丈大山从高中压向温蔚青。温蔚青并不在意,无数真元化成的小飞刀从笛子里飞出射向大山,大山被飞刀寸寸瓦解,大片大片的灰尘从空中掉落下来。

一眼望去全是黄沙把视线完全遮挡掉。

就是现在!

“小红姐姐,搞他!”金甲银皇和大山都是虚招,小红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安蓝的眉心飞出速度极快,黄沙之中响了一阵清脆的银铃声,接着温蔚青便看到一脸粉嫩嫩的小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小脸的主人向他吐了吐舌头,小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小手放出贯穿他的全身,霸道的真元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他弓着身子,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撞到山上落下,笛子脱手而出,魔音也因此而中断。

小红一跃而起抓住笛子,真元汇集在右手不断地冲击着笛子竟然硬生生将这件上品灵器捏出了裂痕。

魔音一停,白殷衣也停了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过了许久才平复过来,此时他的脸色已煞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老邪们均是一愣,他们看着小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突然冒出来的半大的小不点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温蔚青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掸了掸衣角的雪,依旧带着那付温雅的笑容,好似他永远都不会生气。淡淡的白色光华从他身上泛出,在他身前凝聚了一把五寸长的小飞刀。

飞刀如透明水晶一般,中间有一个凹槽,只要被飞刀射中,血就会沿着凹槽往下流。这个凹槽的设计非常独特,即使取下飞刀,血依旧止不住。

一把,两把,三把……

最后温蔚青的面前共有五把飞刀,五把飞刀的除了中间的凹槽以外,并没有相似之处,五把之中有一把带着深浅不一的倒钩,若是不幸中了,只怕要将附近的肉全部剜下来才能将其取出。

“其实你不该弄坏笛子的。”温蔚青淡淡地对小红说。

“你吹得太难听了,我听着难受。小子,不会吹就别四处丢人现眼。”小红把笛子扔到地上顺便踩了两脚,转身回到安蓝身旁,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铃铛就发出一声脆响。

言语之间,小红丝毫没把温蔚青放在眼里。

“哈哈。”温蔚青干笑了两声,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小丫头,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温蔚青面前的飞刀发出嗡嗡的响声,如果蜜蜂高速地煽动着翅膀,接着嗖一下的全部飞出去。五把飞刀居然是不种不同的轨迹,有直线,有螺旋,还有“Z”字直转的,五种轨迹合在一起,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无处可破。

小红张开小嘴,一个接一个的泡泡从她嘴里冒出来,这些泡泡悬浮的空中,彼此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泡泡墙。

五把飞刀刚一接触到泡泡就立刻被吸入其中,泡泡将飞刀牢牢地困住,无论温蔚青如何努力,飞刀始终冲不出。时间一久,温蔚青发现泡泡单单是困住飞刀,还在吸收他的真元。

刚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越吸越多,半柱香的时间居然就被吸走了十分之一。

温蔚青试着将飞刀收回扔是无果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真元又去了十分之一。他果断地切断与飞刀的联系,嘴角抽了抽,十分肉疼。

温蔚青行事十分果断,他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即使失了五把飞刀,除了刚刚抽了一下之外,温蔚青的神情仍没有多大的变化,举止依旧温雅。

他并没有再动,静静地注视着泡泡思考着对策。

他未动,但是他旁边的老邪们却和离云派的人打得难分难解。

尘绝和罗菱根本就没停过,尘绝一剑接着一剑霸道凶悍,看他的表情似乎与罗菱之间冤仇不小。

尘允对阵另一个元婴期的老邪。这老邪的相貌极其普通,属于扔到人群里根本就找不着的那种。这老邪的兵器是一个金色的大钟,每响一声,里面便会飞出许多魔神。

这人尘允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从内海来的。

子敬等六人结成剑阵对付余下的两名邪修,这两名邪修都是金丹期,一个金丹八层一个金丹五层,而离云派这六人中,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四层,子敬更是只有金丹一层。

六人修为虽是不济,但是离云派的剑阵威力非同小可,所以这六人反而是最轻松的。

压力最大的当数安蓝,她要对付两个元婴期的高手,金甲银皇只能缠住鹰眼老邪想要杀他基本不太可能。

“速战速决。”白殷衣吞服下一粒疗伤的丹药后站了起来。

“怎么了?”

“这附近恐怕还有邪派之人。”

“嗯?”白殷衣的话听得安蓝暗自心惊。“还有?”

白殷衣点头,“我也是适才疗伤的时候才发现的。”

“温蔚青的那五把飞刀非同小可,可是他却果断的放弃,而且被红锦困住这后,他却一点都不急着拿回。他不急是因为他觉得那五把飞刀迟早都会回到他手上。而且,你发现没有,不管是罗菱也好还其他人,其实都未尽全力,防胜过攻。”

白殷衣这么一说还真的。

“如果这附近真的还有人,吃亏的一定是我们。即使没有,藏青峰上也有许多邪修,他们随时可以叫来援军,但是我们没有。”

“可是你……”白殷衣受的伤可不是一个药丸就能好的。

“我没事。”白殷衣拿出那把黑色的玄兵剑尖指地,对安蓝说:“配合我。”

“好。”安蓝打了个响指,金甲银皇撤回来,身体迅速涨大到三米,安蓝跳到他的肩上。

安蓝和白殷衣一左一右夹击鹰鼻老邪。

鹰鼻老邪大叫一声“不妙”,腰上的那要背脊骨再次飞出来。十八根背脊骨十八个金丹期修真者的灵魂狂叫着撕咬而去。

鹰鼻老邪有些惧怕安蓝的白雾冰焰,所以这十八要背脊骨是朝着白殷衣去的,安蓝这边他用得血海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白殷衣居然也有白雾冰焰。

白殷衣的四周原本还是黑暮,可是在十八根背脊骨接触到的那一刹那,黑暮中突然窜出一道道白色的火焰将背脊骨包裹住。

背脊骨原本就受了一次灼烧,这一次冒着黑烟,骨头上的人脸更是痛苦无比。白殷衣手据玄兵击的背脊骨上连毁去数个。

看自己法器被毁,鹰鼻老邪怒喝一声,驾着黑云朝白殷衣冲去。刚冲了十丈,只听得龙凤和鸣之声,一只金龙驮着一只冰凤拦住了他的去路。

金龙张开利爪狠狠地抓向鹰鼻老邪,鹰鼻老邪冷哼一声,一拳砸在金龙身上。金龙碎裂,鹰鼻老邪被震得连连退后,手臂发麻,此时突见一道白色冲入他的胸口,他双眼大睁,低头一看,身上破了一个大洞。

那洞就在他的心脏边上。

原来在金龙破去的那一瞬间,冰凤化为一只利箭,射穿他的胸口。

鹰鼻老邪呀呀地乱叫,头发披散,四周的岩石炸得粉碎。他盯着安蓝夫妻俩目光狠毒。

鹰鼻老邪咬了一口舌尖,又从嘴中飞出两块血海令。这两块血海令与最开始那个形成三角之势把安蓝和白殷衣包围在中央。

“纳命来!”随着的鹰鼻老邪这声怨毒的叫声,血海令中央生出无数血球,这些血球出现过后立刻砰砰砰地炸开。

安蓝用真元护身,可这血珠是鹰鼻老邪精血所化,威力不同凡响,安蓝全身被震得发麻,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

“死!”鹰鼻老邪大笑起来,血珠越炸越狂,白殷衣把安蓝护在臂弯里,用黑暮抵挡,随着血球越来越多,黑暮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安蓝目光无意中落到地下时发现白殷衣身下豁然有一滩血。她的脑子轰得一下就炸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混元天府竟然从眉心里飞出来迅速变大,向血海令碾压过去。

血海令刚一碰到混元天府便被碾得粉碎。鹰鼻老邪见状撒腿就跑,他快,混元天府却更快,只听得一声惨叫,鹰鼻老邪便被混元天府碾成一团血雾。

血雾之中,混元天府滚动地更快了,这一次它的目标温蔚青。

更晚了,今天本来说双更的,结果忘了是清明。

明天三更补上。

正文 283章 倚仗

温蔚青看着不对,碾死鹰鼻老邪的黑球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现在已有十来丈,他与黑球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温蔚青眼中终于出现一丝狠厉之色,他突然之间冲到罗菱身后,一掌将她推向黑球。

死道友不死贫道。

温蔚青用罗菱为自己争取时间,这一击之后立刻施展血遁之术远遁。

“你!”罗菱万万不想到温蔚青竟然如此对她,眼看就要撞到黑球上,她眼前闪过想起了往日的恩爱,温蔚青跟她说得那些甜言密语犹在耳旁,可是,此刻想来是多么的讽刺!

什么情爱爱啊都是虚的,在性命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哈哈。”罗菱放声大笑,声音无比怨毒。“温蔚青要死一起死!”

已经远遁的温蔚青衣服下突然飞出一张白色的锦纹罗菱汗巾,将他整个人如同包粽子一样包裹住把他扯了回来。

“你!”这张锦纹罗菱汗巾原本是罗菱的被他留下做情趣之物,没想到她竟然在上面做了手脚。

“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温蔚青念动诀罗菱头上花形的簪子爆开,一片又一片的花瓣嵌在罗菱头上,头一歪从空中坠落下来,她紧紧地盯着温蔚青眼中满是不甘。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的师尊给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那发簪是上山之前温蔚青送给她的,看来他早就有心置她于死地。

罗菱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包裹着温蔚青的汗巾也松开,他喷了一口精血再次远遁,混元天府沿着他逃遁的方向一路追去。

整个过程就在几息之前。拦路的五位邪派妖人两死一逃,剩下的两人纷纷咬破舌尖血遁,原本热闹的洞口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众人齐齐看向安蓝。

安蓝一脸淡然,事实上他自己都还懵着呢,它怎么就自己飞出去了呢?

混元天府可以做为法宝使用,可以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她一直都藏着掖着最多只从里面招出一座山,她没想到自己脑袋一炸,糊里糊涂的把它甩出来,更没想到它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元婴期的高手居然经不住这么一撵。

现在藏不住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好他们以为这是一件威力不凡的法宝,并不知道它其实是一座仙府。

法宝或许会引起某些人的觊觎,可是如果混元天府的真正属性暴露出去的话,其吸引力只怕不比只上古仙府小到哪里去。

仙府是死的,搬不动也拿不走,而混元天府却是可以动的,最主要的是它还能升级,安蓝也不确定,未来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蓝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此时要以不变应万变,她也假装看不懂众人眼中的讯息。

混元天府刚追出数里,一只巨大的手掌横空出现轰在混元天府上。混元天府巨大的身躯颤抖着被打回来,迅速缩小又飞回到安蓝眉心。天空中出现一到裂缝,一个黑袍人从裂缝中钻出来。

“不好!”看到来人之后,她大叫不好。她看得分明这黑袍人就是当初夜闹庆江城,最后被庆江城主打跑的那一个化神期的老怪,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

安蓝看到老怪看了自己一眼,眼中只有杀意,只怕是把黑蛟的死算到了自己头上。

她是何等冤枉!是黑袍老怪偷袭不成,引起庆江城主注意的。

尘绝在老怪现身的那一刹那脸色煞白,那几个金丹期的弟子更是承受不住黑袍老怪的威压,一口血喷了出来。

“走!”安蓝也顾不了那么多,将白殷衣和子敬以及小红,金甲银皇收入混元天府中遁地就跑。

“想跑?”黑袍老怪展开神识收搜索一路追了上去,路过尘绝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黑袍老怪一走,那四名金丹弟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感觉刚刚从地府里走了一圈回来。

化神与金丹的差距的就好像大象与蚂蚁,还好,这只大象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他们这几只小蚂蚁身上。

“始祖那人是不是与安蓝有过节?”青木问尘绝,否则的话怎么会只追着安蓝一个人打?

“我哪知道。”尘绝一脸暴躁。

青木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捅了马蜂窝,也不敢自讨没趣默默地退到尘允身边。

“下山。”一直没有说话的尘允终于发了话。此话一出众人皆转头看着他。

“下山?我没听错吧?”尘绝冷哼了一声,都走到这里了下什么山,再说,尘允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他可是他的师兄就算是有什么也是听他的。

“莫不是你以为凭你我几人就能夺到仙府里的东西?”尘允的头脑很清醒,并没有被那还不知在哪的仙府弄得冲昏了头。先不说仙府里有没有所谓的上古仙人遗留的宝藏还不清楚,就算有他们能抢得过化神期的老怪物?

尘允在四绝殿画了那么多年符,心澄如水,反倒是尘绝一直身陷入名利的漩涡,不能自拔。

“你别忘了,掌门让我们务必取得仙府里的宝贝。”

“那也要有命去拿。”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尘允破天荒的吼了尘绝一句,他心里清楚得紧,尘绝拿掌门来压人,只不过是他自己对仙府里的那些宝贝起了贪念。

离尘子是尘绝的徒孙做祖宗的哪有怕孙儿的道理。尘绝那点小心思,他一猜就透。

尘绝绝计不愿下山,他还存着侥幸心理,纵使化神期的老怪物们得了仙府,那里面的东西不一定拿得完,他总能抢着一两样。

“那殷衣他们就不管了?”

尘允心里冷笑,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若是要帮白殷衣夫妇俩早就追上去了,哪还留在这里扯了一堆闲话,他敢上前吗?

“不劳师兄劳心,我已经传讯给右护法了。”要想从那名黑袍老怪手中救人只有观云帆才行,在黑袍老怪追出去的那一刻,尘允便已传询给观云帆。

“既然右护法要来,那就更不用下山了。”有观云帆一路护航又有什么宝贝拿不到?

“那师兄就在这里等右护法吧,师弟告辞。”说完便往里密道走去,那三位金丹弟子看看尘允再看看尘绝,看看你,再看看我,最后跟上了尘允的步伐。

尘允说得对,宝贝是好,那也要有命去享才对,这一路上来看到的死人太多了,其中不乏金丹期,他们自认为没有安蓝那个能力能周旋在元婴期的邪修之前。

“胆小如鼠!”尘绝望着密道重重地哼了一声,无数小金剑从空中射下来,将他的四周射成了筛子。

旋即他又大笑,“走了好!”

没有他们在旁边看着,他反而更容易得到宝贝。

尘绝收了金剑,悄无声息地潜了上去。

却说安蓝,潜入地上一路逃遁,黑袍老怪极为厉害,神识锁住她,一件蛇形的法宝没入地下,附在后面不停地追,将她后面的土全部掀了起来。

安蓝不敢走直线,一路S形,她的速度开到了极限,要不是小红一路在她后面放泡泡,阻挡黑袍老怪的金蛇镖,只怕安蓝早已被金蛇镖打中。

“还不够,还不够!”安蓝暂时不想让人知道诛邪在她们手中,所以只有远离离云派的人,才能请诛邪出来对付他。

想到这里,安蓝为自家夫君感到憋屈,人家练烟云和步飞手里的都是神兵,虽然没诛邪威力这么大,可是想用就能用,哪像诛邪这样又是灵气又是妙罗云锦果的好生伺候着,要他动手的时候还要千求万求。

是他选中白殷衣的,可不是白殷衣硬拉他进识海的。

安蓝也只有在心里吐吐槽,这话断然不敢当着诛邪面说,诛邪离开了他们还是诛邪,而他们离开了诛邪百分之百会死在邪神子和魔神子这两个老怪手上。

从目前来看,她比诛邪更需要对方,所以求吧,反正她的脸皮也不薄。

安蓝抱头拼命地往前冲,也没注意到冲到了哪里,她忽然觉得上面有些熟悉。

“是这里!”安蓝眼前一亮,没错是这里,这里正是上次观云帆带也来遇到白色灵猿的地方。

安蓝喜出望外,她也不躲了,从地里冲了出来。她虽然只见过青蕊夫人一次,但是也大致猜出了青蕊夫人的性子,若是有人敢在她的洞府门前肆意胡闹,她绝对不会轻饶。

青蕊夫人虽然性格孤傲但是却嫉恶如仇,她对安蓝有些好感,未必不会出手帮安蓝。

黑袍老怪见安蓝从地里冲了出来,不由得有些诧异,心想:这丫头怎么不跑了?

对方明知道出来是死,不可能傻乎乎地跑上来送死,那么?她有什么倚仗?

黑袍老怪谨慎地用神识扫视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难道是知道自己躲不过,故意诓他?

黑袍老怪不敢确定,停在空中没有动手,转念一想就算真的有援手那又如何,他还怕谁不成?!

黑袍老怪哼哼地笑了两声,一团黑光聚集在手心。

第一章到。

正文 284 贵人相助

黑袍老怪也怕生出变故,所以想一招拿下安蓝,他对那个##的大圆球颇为在意,他的力量不断攀升手里的圆球也越来越大。

藏青峰上的煞气不断像他汇集过来,衣衫吹得猎猎作响,雪花乱飞,煞气遮了眼把雪花也染成了黑色。

安蓝看着这阵式手心不由得捏了一把汗,问诛邪:“你有几分把握?”

诛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黑袍老怪,它蓝不由得心头一紧。

没把握?这黑袍老怪比不过邪神子吧?

到底是几层说个说嘛,让她心里有个底。

安蓝这会儿还有心思想这些,说明她心里其实也不是特别紧张。

汇集的煞气越来越多,但是圆球却越缩越小,竟然慢慢凝结成了实体,如此高的密度如果砸到安蓝身上,她估计连痛都来不及呼一声就化为一团血雾消散。

哎呦喂,这里好危险,安蓝打算躲进混元天府先。

她刚打定了主意,还没来得及实施,只听后面传来嗖嗖嗖的三声,三只箭从她脑后极速飞过冲向黑袍老怪,接着她便听到了侯宜宣的声音:“妹子别怕,三哥来救你了!”

“胡闹!”安蓝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之前追她的那只金蛇镖已经到了侯宜宣面前。

“小心!”她的话刚落下,金蛇镖就穿过了侯宜宣的身体,还好他反应快躲过了要害,否则已魂归西天。

黑袍老怪轻巧地握住三只箭轻笑一声:“年轻人勇气可嘉。”

这一声轻笑之后,他人已经站在了侯宜宣背后。侯宜宣向前滚了几圈迅速躲开,这一动被金蛇镖伤口血不断地往外涌,他一身冷汗,这时才知道要杀安蓝的这个人竟然是化神期。

他原来以为只是元婴期。

妹子啊,你害苦我矣!

侯宜宣苦笑,安蓝本事不小,可是惹麻烦的本领更大,筑基期的时候就敢跟元婴期的人对着干,现在金丹期了元婴期的强者不怎么怕了又惹到了化神期的老怪物,跟她在一起不用怕不刺激,只怕太过刺激不小心把命给丢了!

“小子,怪只怪你来得不是时候!”黑袍老怪冷笑,再次顺移到侯宜宣身后,左手爪向他的天灵盖。

“住手!”这时,传来两声同样的喝声。

一声是安蓝的,诛邪剑从她眉心飞出,她绝不能让侯宜宣出事,另一声安蓝听出是当初接她和观云帆入洞府的那只白灵猿的。

青蕊夫人来了!

黑袍老怪听到喝声却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手非但没有停,落地更快了。

生死关头,侯宜宣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玄武甲冲上头顶挡住黑袍老怪,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极速地冲到安蓝身旁,他刚一到玄武甲便碎裂,黑袍老怪的手落在地上。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地面迅速龟裂,所形成的缝隙深达百丈。

侯宜宣摸摸自己的头,咧开嘴一脸庆幸地说:“哟,还好跑得够快。”

他刚笑完又接着痛呼起来,刚刚跑得太快,伤口扯大,他手捂住伤口上,脚一软安蓝倒了过来,安蓝连忙接住他。

黑袍老怪见侯宜宣逃脱,双眼一眯,往虚空中看了一眼,果断将煞气所化地黑球抛向发蓝,同时一掌拍向另一喝声传来的方向。

“何人敢在我洞府前闹事?!”只听得青蕊夫人一声喝,一朵青色的巨型花蕊从虚空之中现出来。一道虹光照在安蓝与侯宜宣身上接着他们便出现在了洞府中。

耳边传来砰砰地声响,洞府内一阵摇晃,大约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渐渐没了声响 。

再过不会,青蕊夫人出现在洞府之中。

“多谢夫人出手相助。”

“嗯。”青蕊夫人点头,目光落在安蓝手中的诛邪剑上。

“这位小兄弟受了伤,暂且在我这里修养吧,白夕先带他们去客户。只要在我这里就没人伤得了你们。”青蕊夫人收回目光吩咐道。她口中的白夕就是那只白灵猿。

“是,主人。”

安蓝白青蕊夫人道了谢,然后扶着侯宜宣跟着白夕往客户走去。他们刚到,有个婢女拿着一盒白色的膏药走了进来。“这是夫人让我送来的疗伤圣药,对外伤很有帮助。”

“夫人在莲心楼里煮了茶,请姑娘前去一叙。”

安蓝看了侯宜宣一眼,心想,他自己能上药吗?

侯宜宣看出她的想法,向他挥挥手:“去吧,去吧,我自己能成,再说还有猿兄帮我。猿兄你说是不是?

得,他们一个猴子一个猿,她站在这里好像是碍着他们一样。侯宜宣都这么说了,她还在这里就显得多余了,再看他嘴皮子还是那么不正经,估计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就与那们侍女一起出了去。

她来到湖边时,虹桥已经搭好了,安蓝走进去时,青蕊夫人已经摆好了茶具,正在煮茶。

煮的正是安蓝给她的春曦烟雨。

“坐。”青蕊夫人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

安蓝会下之前再次表达了她的谢意。

“不用拘谨,我又不会吃人。”青蕊夫人笑了笑,“你们出发之前东云便已传询请我对你们照看一二。”原来观云帆给白殷衣的那个传询玉简并不是用来通知观云帆的,而是用来请青蕊夫人帮忙的。

也是,观云帆身在离云派远水救不了近火,倒是身在藏青峰的青蕊夫人更方便一些。

观云帆能请动青蕊夫人这样孤傲的人相助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茶煮好青蕊夫人倒了两杯茶,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安蓝,安蓝双手接住。

“你们不该来淌这趟浑水。”

安蓝知道青蕊夫人口中所说的“你们”是指自己与观云帆,并不包括离云派的那些弟子。安蓝听出她语气中颇有怨念,看来这些日子外面的人扰得她很烦。

“给夫人添堵了,安蓝自罚一杯。”说完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这又不是酒。”虽然这茶是安蓝制的,但是见她如此豪饮,青蕊夫人也忍不住心疼,这是暴殄天物。

青蕊夫人不仅爱花,也爱茶。

安蓝俏脸一红,摸摸耳后呵呵地傻笑两声,青蕊夫人又重新把茶给她斟上。

“东云马上会来,你也不必急着出去,等你那位朋友伤好了再说,这事……”青蕊夫人秀眉一蹙。

“哦?”果然有问题吗?

她记得刚到藏青峰下的时候,诛邪就告诉她这里煞气太重,而且第二条密道里的石像也透着古怪。

“霞光出现那天,我亦有出去看过,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安蓝点头。

当安蓝与青蕊夫人喝完茶回到客户时侯宜宣已经对白夕一口一个猿兄叫得十分亲热。白夕对侯宜宣似乎也很有好感。

安蓝站在边上听他们闲扯了半个时辰白夕才离开客户。

“精神很好嘛。”口沫横飞的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侯宜宣低头咳了一声,装作很萎顿的样子对安蓝说:“其实,并不好,只是怕你担心。”

装吧!

“你怎么一个人跑下山了?!”侯宜宣只身下山来救她安蓝其实心里很感动,可是一想到他差点命丧黄泉又是一阵后怕。

侯宜宣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呵呵地笑了两声。当时他拼命奔下山,顾息风在后面追赶,本来顾息风要将他强行带回去,但是他却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对他说。

“大师兄,他是我妹子,如今她有难我即在此,又怎么不去救她?!我侯宜宣虽然没心没肺却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大师兄如果要陷我于不义,不如我此刻就死在这里。”

“你真的当她是义妹吗?”顾息风问侯宜宣。顾息风对自己的小师弟十分了解,侯宜宣对安蓝的那点感情也看得一清二楚。

侯宜宣沉默了片刻,“她已成亲,我对她怎么想已不重要。大师兄,你就再纵容我一次,我不想今生有悔。”

“哎。”顾息风叹了一口气,别看侯宜宣平时吊儿郎当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其实他骨子倔得很,一旦决定的事就是十条龙也拉不回来。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暗处埋伏有化神期的老怪物,顾息风思量了许久,才放他走。顾息风本想随他一起来的被他劝了回去。

当然,这些他永远也不会对安蓝讲。

“那个什么夫人的是什么来历,好像很利害,她给的药膏也很管用,看,我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侯宜宣不想答便开始转移话题,他拉开衣服给安蓝已被金蛇镖射重的伤口。

安蓝一看,果然结疤了,看样子过几天外伤就会痊愈。

“青蕊夫人。”安蓝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侯宜宣是故意在转移话题。看他这样子,一定是偷跑下来的。

他既然不想说,她就不逼着问了。“药膏还有吗?”

白殷衣还伤着。

“有。”侯宜宣指着床头。

安蓝拿药膏进了混元天府。

混元天府中白殷衣正在疗伤,子敬守在他旁边。

“别动。”安蓝脱去他的上衣,发现他背后已经血肉模糊,心里一阵酸楚。

二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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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章 机关

安蓝为白殷衣上药,这个过程白殷衣紧捏着手一声不吭,安蓝却从他背上那密密的汗珠看出他的痛苦。

男人太能忍,让看的人也格外心疼。安蓝尽量放轻手。

青蕊夫人的药果然不同凡响,刚抹上去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疤,长出粉嫩嫩的新肉来。

“这里是右护法一位朋友的洞府,你们暂且先呆在这里,等一下右护法会来,等他来了再做打算。”

“子敬帮我照看一下他,我先出去了。”说完安蓝便离开了混元天府。

“白殷衣受伤了?”侯宜宣见安蓝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知道她进了混元天府,她拿了药必是有人受伤,想来想去能让她这么紧张的也就只有白殷衣。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嗯。要调养一些时日,不过已无大碍。”安蓝说得轻巧,侯宜宣却觉得白殷衣伤得并不轻,他知道安蓝这样说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他也没问。

青蕊夫人的洞府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清香宜人,但是安蓝此刻却缺少欣赏美景的兴致,她在想此次仙府之行有何不妥,可是想了半天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偶尔会有一道蛮横的神识从头顶上扫过,黑袍老者并未走远。不过,黑袍老怪不敢强行冲破仙府,只能这样变相施压,既让青蕊夫人有压力又不会太过冲突。

可惜,青蕊夫人在花园里修修剪剪,忙个不停全然未将他放在眼里。

夜黑之后,观云帆到达了青蕊夫人的仙府。

他其实早已经到达青州,上藏青峰的时候刚好遇到尘允带着离云派的弟子下山,向他们详细了解了情况后才上山来。

他上山的时候并没有遇到黑袍老怪,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观云帆坐在莲心楼里,青蕊夫人就在他对面,侍女将四盏银丝百花灯盏摆放到四个角落,将莲心楼照得透亮。

观云帆与青蕊夫人并没有说话,只有微风吹动着纱帘。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黑袍老怪的神识再次从仙府上空扫过,观云帆才皱了皱眉,问:“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没数过。”青蕊夫人丝毫没把黑袍老怪放在心上。

“你这次上山是不是察觉到有些异常?”青蕊夫人问他。

观云帆点头:“看来你也察觉到了。”

“山上的煞气为什么会这么重?”观云帆刚上山就察觉到藏青峰被浓浓的煞气包围着。他前不久才与安蓝一起过来送过茶,那时候山上还是被灵气笼罩着。

纵使几日来山上死了不少人,却也无法令煞气达到这个浓度,更别说聚而不散,这其中有诸多不妥。

“这煞气原是没有的,自从那霞光出现过后……”

“嗯?”观云帆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青蕊夫人这句话说得极为讲究,霞光出现数天后藏青峰才发生修真者拼斗之事,听青蕊夫人的意思,煞气在那之前就是有的。

难道这煞气与所谓的仙府有关?观云帆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但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沉思不语,青蕊夫人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青蕊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起身向二楼走去,二楼不仅是她的闺房也是她的书房与练功房所在。

青蕊夫人走到书房一直起到最后一排书架前。这排书架年岁已经久远架上的朱漆有些已经脱落,虽然一尘不染但总觉得跟这间书房不太搭调。

书架上的书都已泛黄,有些甚至还缺了一角。

书架的最上格放着一个木箱子,这木箱乍眼一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仔细瞧过之后才发现箱子的锁是一把极为精巧的九巧玲珑锁,要打开这样的锁单靠钥匙是不行的。

青蕊夫人将箱子拿下来,将钥匙插入孔中一共转了九次,每转一次都要解开重重机关,当九个机关全部解除时,箱子咔得一声打开了。

箱子里的东西很乱,有手稿,有画还有荷包羽毛,甚至还有一朵装作水晶盒子里风干的花。青蕊夫人找了找从下面拿出一本书,书页上的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男子写的。

青蕊夫人望着青色的书皮有些愣神,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抚着,像是在缅怀往昔,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打开书快速的阅览着,终于在三分之二的位置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把箱子锁好,重新放回到书架上,然后拿着书下了楼。

观云帆已经从板凳上起了身来,他站在倚栏边注视着荷塘,他两眼出神,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什么还是在发愣。

“东云,你过来看。”青蕊夫人把书放在桌上,观云帆听到她的呼声转过身慢慢走了回来。

“这是……”观云帆看到青蕊夫人指的那几行小字,眉头蹙得更深了。

“这是家父当年写下的,想必没错。”

“如果真是这样……我要亲自去看看了。”说着观云帆便往楼外走去。

“不急。”青蕊夫人叫住他,“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吧。那仙府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不急于一时。”

“也好。”观云帆点头。他走回来取了纸笔将那几行字抄录下来贴身放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忧心忡忡。

如果真如上面所说……

“砰砰砰。”安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把还在与周公下棋地她直接从棋桌上拽了出来。

“谁啊。”安蓝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声,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她看了一下天色,这不还黑着吗?她算了算,现在最多就是卯初。

谁这么早找她?

“我。”门外传来了观云帆的声音。“跟我出去一趟。”

“哦,稍等。”安蓝并不知道昨晚观云帆就来了,她窸窸窣窣地快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开了门。

“这么早要去哪里?”莫不是去山上?会不会太早了点?

“第二条密道。”

去那里做甚?安蓝疑惑地看着观云帆。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安蓝几乎是被观云帆押着走的,安蓝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急?”

第二条密道有什么可看的,难道是那些石化雕像?

安蓝一走出洞府懵了,观云帆带着她一起是要她给他带路,可是她那天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记清楚方向,跑到青蕊夫人这里更是误打误撞,这会儿要她走回去,她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了。

她看着观云帆抱歉地笑了笑。

观云帆无言以对,提着她迅速下山,然后展开神识向下搜索,终于在下面三百多丈的地方找到第二条密道的入口。

观云帆进入洞口安蓝跟在后面拿出夜明珠算是为他撑灯。

果然安蓝见观云帆走去的方向心里道了一声“果然”。

观云帆并没有往下走,而是走到洞口的旁边观看立在一旁的石像。他看得很仔细,生怕错了什么细节。

“右护法这真的是活人被封印的吗?”安蓝问。

“你知道?”正在认真观察石像的观云帆转过头来意外地看着她。

“我听殷衣说的,他说他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位上古时期的邪道有一种功法能将人封印变成石像。”其实这本是诛邪说的,但是她怕等下解释这解释那扯来扯去反倒扯不清楚,干脆就推说是白殷衣看到的。

反正白殷衣看得书很杂,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没错。不过这门功法已经失传多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说完观云帆便继续埋头于石像当中,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右护法你在找什么?”

观云帆没有说话,只是将昨夜他抄录的那一页纸递给安蓝。

安蓝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发现几个关键的字。

石像。通道。地宫。鼎。

她刚看完便听观云帆叫了一声:“找到了。”

她凑上去一看,观云帆的手正握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岩石上,左右转了转。只听咯咯地声响他们面前一道岩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来。

“走。”安蓝还没来得及想这里为什么会有通道里面又往哪里就被观云帆带着进入了通道。

她刚一进去那通道门又咯咯地落了下来。

里面一片漆黑,还好安蓝手上有夜明珠。通道前面很窄也很矮,不过随着他们深入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宽。

走到后面有十来丈宽两侧刻着柱子,上面刻着奇怪的图腾。

这是哪里?这里跟石像又有什么关系?

安蓝紧跟在观云帆身后,目光有些失神,突然她觉得右腿一沉,脚下的石头陷了下去。

“糟糕是机关”她暗咒了一声,只见石柱上突然多了许多小孔,无数的细针从里面飞出来射向安蓝。

“不对”不是针

那意思细针的物体竟然是一条条的小虫子,安蓝眼神太好,居然看到了它们的眼睛。

她也太大意了,这种地方里面肯定有机关

观云帆撑起一个大大护罩将自己和安蓝包裹中央,护罩刚一撑起,那些如尖针般的小虫子便一头扎在了上面,远远看去此时的他们就像是一个布满了针尖的线团.

286章 绝阵

一条条的小虫子使劲往里钻,它们张开嘴啃噬着护罩,安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虫子,它们能直接吞噬真元,真元吞噬过后由身体转化分裂出相同的虫子来。

随着护罩上的小虫子越来越多,护罩被咬出小洞,小虫从洞里钻了进来。密密麻麻的小孔让安蓝头皮发麻。还好她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非得吓死过去不可。

观云帆也没想到它们能直接吞噬灵力,他沉声不语,待那些小虫靠近时体内真火将小虫们牢牢包裹住。观云帆的体内真火和他的衣服一样是紫色,跟别人三昧真火很是不同,看来也是异火。

这些小虫很怕火,再火焰里扭动了几下化为青烟。

安蓝见它们怕火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她修为是不济但是白雾冰焰却端的厉害。

然而就在她想放出白雾冰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阿肥居然从混元天府里冲出来。它一头撞破护罩冲进虫子堆里,张开嘴将小虫子吸入腹中,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它吃得很香,仿佛这些虫子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它甚至还嫌一口一口得吃下去不过瘾,用力将这些虫子全部吸入腹中,它那原本就圆鼓鼓的肚子现在更是涨得不成样子,就好像大气球快要撑破那会儿,亮噌噌的。

她都不怕消化不良?安蓝怀疑她的胃是不是铁做的。

阿肥将虫子一个不拉得吃进嘴里以后拍着翅膀飞回了混元天府,它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挥一挥翅膀带走满洞的飞虫。

别说观云帆纳闷就是安蓝自己也反应迟钝。

安蓝见观云帆注视着自己,低低地咳了一声,“她胃口很好。”

在内海的时候观云帆便已见过阿肥,对它那双死鸟眼特别有印象。

观云帆以为安蓝的弦外之音就是说它什么都能吃。但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阿肥其实很挑嘴。

突然触动的机关并没有阻挡两人的脚步,反而勾起了安蓝的好奇心,她跟在观云帆的身后,这一次她格外小心,几乎是踩着观云帆的步子走的。

越往里走安蓝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地宫,地宫上面刻着壁画,只是这些壁画很抽象很古怪安蓝看不懂。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前面有三条岔路口,观云帆在路口前停了下来。

“该往那边走?”这三条路中很可能只有一条是正确的路,另外两条很可能设了机关。

观云帆托腮思考了片刻果断地迈开步子走向最左边的一条路,安蓝紧跟上去,走了一小段居然又是三个岔口。

“这……”安蓝往后看了一眼,这一次并没有问观云帆而是她自己率先走入最左边。

没有机关。这条路依旧没有机关。

两人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再次遇到岔路,依旧是三条。

安蓝还是选了最左边。

他二人一路走到底出现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是一个青铜大鼎。那大鼎有十人高,直径有差不多十米,里面燃烧着火焰,但是这火焰却是暗红色,整个房间都被淹没在红光中。

青铜大鼎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里流动着红色的液体,粘稠发射出妖异的光芒。

整个房间基调是红的看起来很暖和,但事实上温度却低得下人就算安蓝穿着裘皮大衣也禁不住紧了紧衣衫。

“嗯?九幽聚煞阵。”混元天府里的诛邪看到房间中的大鼎和格局说道。

“九幽聚煞阵?”安蓝问。

“你看那青铜大鼎中央。”

安蓝听诛邪的话看向中央,发现暗红火颜内焰中心有一个黑色的圆球,圆球的直径大约有二十厘米,很像白天黑袍老怪用煞气聚成的那个黑球,只是个头上要大了许多。

“你还记得进来时的那几个岔口不?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那每个岔口走到尽都会有这样一个房,而房间里都有这样一个鼎。”

安蓝之前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其实也是在怀疑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只是寻常的通道罢了。

安蓝和诛邪是用神识交流,他们说的话观云帆并没有听到。

此时,观云帆沿着池子走了一圈,认真的观察着大鼎以前上面的纹路,一圈之后惊讶看着大鼎:“这个……九幽聚煞阵”

“右护法知道这个阵?”

观云帆点头,“你先随我来,我要确认一下,路上再跟你解释。”说完观云帆便按原路返回,走到出去的第一个岔口,然后选择了中间的路,走到尽头之后,果然又是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和一尊一样的大鼎。

若硬要找出些区别来那就是鼎的纹路略有些不同罢了。

观云帆将所有的岔路走完,都是一样的结果。

“果然……”

安蓝见观云帆一脸凝重,便问他:“若非此阵有什么不妥?”

“大大的不妥”观云帆点头。

“这阵是上古邪阵,我也只是在离云派的秘典中有看到过,此阵早已失传多年。上古时期有邪修利用此阵收集煞气,祭炼邪兵。祭炼练出来的邪兵能产生出煞灵比玄兵都利害许多,估计只比神兵差上那么一点点。”

“这么利害?”跟三把神兵接触过,安蓝可是知道他们威力如何了得。

观云帆苦笑,“若仅仅是祭炼邪兵也就罢了,但是它的用途远远不止这些。”

观云帆摇头,祭炼邪兵只不过是最低级的用途罢了,至于别的只可惜时间太过久远,秘典上所记载的也不多。

“他说的对,九幽聚煞阵的用途不止这些。”诛邪接着观云帆的话说,“你最好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到底是谁布的阵,否则炎夏定有大难,其祸只怕不小于四凶兽。”

这么利害?

“会不会是邪神子布的?”之前邪派之人拼命抢占青州,会不会跟这九幽聚煞阵有关?

“他没这个能耐。”诛邪冷哼一声,对邪神子满是不屑。

如果连邪神子都没有这个本事,那么安蓝就想不出全炎夏还有谁能布下这个阵了。

“莫不是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安蓝看这些地宫似乎有些年月,如果邪神子等人在这里大兴土木的话也不可能不会引起青蕊夫人的注意,更何况观云帆说此阵已经失传多年。

“你还不算太笨,确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那四周刻得壁画讲的也是上古时期的故事。”

“你知道?”

“知道一点。我现在只是好奇一点,是什么令这个九幽聚煞阵开启了。”

“它难道不是一直开着的吗?”安蓝犯糊涂了。

诛邪摇头,如果它一直是我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藏青峰早就变成了九幽冲煞之地,断然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你看它中心的九幽煞元珠并不大,分明就是这几天内才结出来的。”

安蓝第一次听说九幽聚煞阵所以并不知道它的威力,但是诛邪不同,诛邪曾经亲眼见到一个凶极一时的邪修如何运用这个阵肆虐八方。

“那启动九幽聚煞阵要有什么条件?”

“煞气,大量的煞气。”诛邪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再言语。

这不废话吗?安蓝翻白眼,可是刚刚一翻完,她突然身子一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她心里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她发现观云帆的脸色也突然发白,大冷的天豆大的汗珠却从他额头上掉落下来。

他又想到了什么呢?难道和自己一样?

如果照诛邪所说,启动九幽聚煞阵需要大量的煞气,那么这个煞气从何来呢?

煞气并不是随便就能产生的,它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大量的死亡。

怎样才能有大量的死亡呢?别的地方她不知道,但是这里,藏青峰,随着霞光照射过后,随着上古仙府的流言传出以后,死亡就一直没有断过。

所谓的上古仙府之下,偏偏有这么一个阵,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那也未必太巧了吧。

如果,假设如果。

如果所谓的仙府只不过是诱饵,其目的只不过是想引出大量的厮杀从而开启九幽聚煞阵呢?

那么设阵之人的目的……

安蓝被这个猜测吓到了,事实上,观云帆也被同样的猜测吓到了,所以才会一脸煞白。

安蓝与观云帆对看了一眼,一时间竟找不出适合的话语来,两个人都木木地站在那里,甚至忘了该要如何动作。

数万年前就开始图谋的东西又怎会小?

过了许久,两人才沿着来时的路出了秘洞。他们的心情亦很复杂,想破除九幽聚煞阵,奈何连血池也上不去。

观云帆曾试图瞬移到青铜大鼎这上,可是却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弹了回来,根本没办法靠进。安蓝也问诛邪是否有破解之法,诛邪却告诉她,大阵开启之后,除非煞源被切除自动停止运转,否则谁也不能阻止破坏它,就是全盛时期的他亦是不能。

听到这里安蓝绝望了,就连全盛时期的诛邪亦不能破坏,那她和观云帆还有什么办法?

两人默默地离开秘道,默默地回往青蕊夫人的住所,正值郁闷之际,偏得有人送上了门。

287章 变故

安蓝一看悬在头顶挡住他们去路的人笑了。

那人一身黑袍,不是黑袍老怪又是谁?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们最郁闷的时候来,不打他打谁?

“滚!”观云帆扫了黑袍老怪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找死”黑袍老怪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跟他说一个“滚”字,但是他却独独被观云帆说过两次,这次才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字,不由得怒从中来。

“观云帆,今**们一个也别想走”

安蓝咦了一声,听黑袍老怪的口气似乎认识观云帆。

她猜得没错,确实认识。

这黑袍老怪叫黑鳞老祖来自内海,他与邪神子的关系并不好,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观云帆。

黑鳞老祖原来有个儿子,那儿子仗着有个化神期的老父在内海为非作歹,平日里四处调戏强虐良家妇女也就罢了,偏偏看上观云帆东云山上的一个婢女。

这位婢女其实并不算是绝色,只能算清秀,但是却是纯阴体质,对男修真者而言是绝好的鼎炉,黑鳞老祖的公子一看到她时就已动了歪念。

他使计诱拐不成,便直接开抢。

结果可想而知。

黑鳞老祖当即抄了家伙杀向东云山,不料仇没报成反倒被观云帆打成了重伤。

他与邪神子之间摩擦也不小,这次却能放下成见从内海赶过来,足见他对观云帆的恨有多深。

他当初躲在云顶上并见得是为了救凌浮南等人,说不定单纯只是为了想弄死几个离云派的弟子泄恨罢了……

不觉间安蓝已经成了观云帆仇人们的出气筒,只是这些仇人们的级别也太高了些,她招架不住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黑鳞老祖长袖一翻,从两袖之间飞出一条黑色的怒蛟,这只怒蛟很像当初在庆江城时被庆江城主打死的那一只,只不过现在这个是拳意所化,并不是真正的蛟。

观云帆见黑鳞老祖一股火气也冲了上来,他那婢女乖巧懂事,他本欲将她收入门下,没想到却突遭横祸被黑鳞老祖的儿子奸|yin最后郁郁而终。

他没去找这老怪物的麻烦就罢了,偏生他还屡次三番的来给他不快

“如此,你今天也别走了”观云帆一出手就是离云派的最高秘诀《离云九天诀》。

安蓝被两股气浪夹在中间极为难受,高手争斗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观云帆与黑鳞老祖的实力相差并不是太大,为了不成为观云帆的累赘,果断进入混元天府。

“好。”观云帆见安蓝突然消失,非但没有疑问反而叫了一声好,这样他就能专心致志的对付黑鳞老祖。

不用在顾及安蓝,观云帆手脚大开,他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玄兵,不只为何,安蓝见到它突然想到了从庆江城主冲出来的那只凶猛的火鹤。

《离云九天诀》一共有九式,每一试都包含着巨大的威力。混元天府中白殷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观云帆,看他如何运用《离云九天诀》。

当初观云帆将《离云九天诀》传给他和白胜衣之后只说了几个要点,其它的全靠他们自己领悟。白殷衣纵是天资聪颖但对于离云派的最高法诀人有许多晦涩不解之处,今天看观云帆施展,有些地方才豁然开朗。

观云帆与黑鳞老祖越战越凶猛,两个化神期的老怪物全力施展又岂是儿戏?

山崩地裂,举手之间一座座山峰被炸毁。

如此浩大的声势引起山上驻扎的大批修真者注意,这一次他们再也无法淡定。几个用神识探查情况的元婴高手,神识还没有走到就被周围狂乱的气息震受伤。

看到这些元婴高手个个脸色苍白,有些甚至还吐了血,那些金丹期、胎动期的一脸慌张,他们很想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轰鸣之声,藏青峰突然摇晃一阵,有几个胎动修为的人被抛飞出去被罡风吹得连渣都不剩。

尖叫声连成一片,有的抱着大树,有的攀在岩石上,生怕下一个被抛出去的就是自己。

“这个动静只怕是化神期的在交手。”

“化神期……”归元天阁的队伍中归墟子动了动嘴唇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石林之外罡风之中的两个人影时,嘴张得老大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快看”这时他周围的人也指着罡风之中那一紫一黑的身影叫了起来。

观云帆与黑鳞老祖一路从下打到上,从山里一只打到了上外,猛烈的罡风被他们破开,原本阻挡罡风的石林被余波*及,无数石柱损毁,罡风突破重围从外面钻了进来。

“啊”一个修为低的修真者直接被罡风分成了两半。

接着惨叫一声一个连着一个。

好在刮进来的罡风并不是很多,短暂的惊慌失措过后,大家纷纷祭出法宝抵挡,之后便再无伤亡。

罡风可怕,比罡风更可怕的是那两人,一黑一紫的两道身影交缠着,每错身一次,藏青峰便震动一次,他们身上所发出的光芒几乎将天遮住。

强大的气息压得他们身下的人喘不过气来,好些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营地中几股大势力的领头人都望着天空皱眉不语。

“师尊,那不是离云派的右护法吗?另一个是谁?”神水宫的营地中赦天真人问他的师尊望星真人。神水宫对这次上古仙府只事很上心,特意将还在闭关的几位元婴长老请出来。

望星真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算来,炎夏诸多门派中,离云派与神水宫还算有点交情。

“是他。另一个是邪派之人。我炎夏邪派能达到这等修为的少之又少,只怕是从内海来的。”

“不好”望星真人突然大叫一声不好,石林越来越少,等完全炸毁之时罡风就会全部冲进来,他们可没有观云帆的修为,到时候只怕百分之九十都会命丧于罡风中。

混元天府化为一颗很小的尘粒,跟着他们两人一路上来,安蓝很快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在这山上的可是各势力全部的精英,如果他们一死,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山下还有九幽聚煞阵,不能再给它补充能量了

“右护法,不能在这里打。”安蓝让白殷衣传讯给观云帆。

观云帆收到传讯过后,才注意到四周的情况,明白安蓝为何要传讯给他。打到现在他心中的火气淡了不少,也没有刚才那股冲动的劲儿。

他冷静但是黑鳞老祖的眼睛却越来越红,额头的青筋好似要爆开。

见黑鳞老祖已经失了理智,观云帆引着他一路往上走,渐渐向外。见两个老怪物走远,营地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就连望星真人也一屁股坐到雪地上,他的背上已经湿了一层汗。

他们松了口气,但是有人却倒霉了。

观云帆边打边退带着黑鳞老祖绕圈最后竟然绕到了妖族的领地上。有好几招观云帆都没有接,只是错身躲开,黑鳞老祖的黑蛟,在妖族的营地里横冲直撞,一连杀了数个小妖,将营地搅得一团糟。

“哈,你完了”观云帆刚说玩就听到一声怒吼传过来。接着一只巨大的凶兽从营地里蹬出来,飞到空中。

它的身形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两只眼睛圆鼓鼓的,中间有一条缝隙,如果安蓝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认出来,这只妖兽就是当初她在万兽山偷九子金莲时遇到的那只十阶妖兽天眼蟾蜍。

天眼蟾蜍早就可以化形,但是它却喜欢现在这样子,觉得更威武更有霸气。此刻观云帆两人与它比起来,就如同一坐大山与大山之下一块鹅卵石的区别。

突然又妖介入观云帆与黑鳞老祖停了下来,三方互相戒备着。

“蟾蜍兄,许久不见。”观云帆当年如万兽山时也见过这只天眼蟾蜍,只不过他们当时一个正青春年少,一个也不过西瓜那么大。

“尔等找死”天眼蟾蜍不理会观云帆套近乎,沉声说道。

“蟾蜍兄,这就不对了,我一直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可没动手。”观云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天眼蟾蜍冷笑了一声,当他是傻子?高阶妖兽的智慧并不比人差,观云帆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他却故意抵挡只是一味得躲,让这黑袍老怪的招式落到它的儿郎们身上。

若说可恶,观云帆比黑袍老怪更可恶。

妖族和炎夏修真者之间有协议,两方化神期修为的人都不得动手,如有人违背,则会引来另一方化神期高手的联合追杀。

这是当初双方为了给自己赢得时间才同意的,其实双方都明白,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协议的约束力将会越来越弱,观云帆看到天眼蟾蜍脸上讥讽的神情时心里一突。

天眼蟾蜍虽然没有动手,但是观云帆却也看得出,所谓的协议在它眼中一不值一提。

观云帆知道妖族已经占领蛮州,大肆掠夺蛮州的物资以供四天妖恢复消耗,难道四妖的恢复速度因此而加快了?

288章 破煞

安蓝驱动着混元天府终于追赶观云帆的步伐,走了没多远,看到天空中的那个庞然大物倒吸一口凉气。

“天眼蟾蜍。”

当年万兽山虎口夺食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自天妖出世之后,将天下间有实力的妖兽都聚集在一起,天眼蟾蜍正是其手下实力强劲的一员大将。

天眼蟾蜍乃是十阶妖兽,只怕是观云帆应对起来也有些困难。想到这里安蓝就觉得当初自己是何等幸运。

安蓝来得晚,并没有听到三人之间的对话,只看到三人站在空中,谁也没说话,谁没有动作。

此时,观云帆内心惊疑不定,面上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笑容。抛开之后如何不谈,现下他思考着如何联合天眼蟾蜍将黑鳞老祖拿下。

他独自一个打死黑鳞老祖也并非不可能,但是,大费周章将其带到这里来,其实是为了挑起妖族与邪派之间的战端。

他本以为凭借妖族与炎夏的协议,妖族的人不会动他,但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一个弄不好,他反倒成了两人的靶子被两人合力杀死。

观云帆在想如何联合天眼蟾蜍杀死黑鳞老祖,黑鳞老祖又何尝不是如此?

相比起来,天眼蟾蜍倒是自在轻松多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看他们如何跟自己套近乎。

“蟾蜍兄,你的儿郎在下面看着。”观云帆点到为止并未多说,但话中的意思已表达的极为明白:你的儿郎们在下面看着,刚刚某人打死了那么多,你总有给他们一个交代。

“呵呵哈哈。”天眼蟾蜍大笑一声,冷冷地看着观云帆,锋利的好像一把刀要将他凌迟。

“观云帆,我很期待某一天的来临。”说完只见天眼蟾蜍的天眼赫然张开,从天眼中射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直朝观云帆而去。

黑鳞老祖大笑,果然观云帆是最招仇恨的一个。可是他还没有笑完,原本朝着观云帆而去的金光在快要及身时却突然转向朝着他而来,他嘴还没合上,金光便在他身体上破了一个大洞。

观云帆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他。

妖族虽与炎夏修真者积怨颇深,四天妖也恨不得将炎夏的修真者全部屠光,把当初封印他们的那个人从坟墓里拖出来鞭尸。

但是四天妖亦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了解炎夏的实力,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会动手,四妖虽是修为大进现在却也不是翻脸的时候。

哪怕是天眼蟾蜍再对观云帆恨得要命,它此时也不会出手。所以它才说期待某一天的来临,那一天就是妖族与炎夏正试对决的时候。

天眼蟾蜍不会动观云帆,但是妖族与邪派之间却没有任何协议,邪派之人居然将神速丹给妖兽吞服,在他们体内饲养邪魔,这对妖族来说是奇耻大辱。

杀了黑鳞老祖给邪神子一个大大的警告,让他以后学乖点

“咕”天眼蟾蜍叫了一声,如小山般的身体向黑鳞老祖压过去,与此同时观云帆的剑也飞向了黑鳞老祖。

《离云九天诀》最高一式,离云冲天

满天的剑影从下往上冲,强大的冲力带着黑鳞老祖一路向上,竟是要把他冲到天上去。

黑鳞老祖奋力抵抗,用黑色的鳞甲包裹着自己形成一个圆形的黑球,剑光冲击在鳞甲上,摩擦出火光,尖锐的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鳞老祖这件黑鳞甲十分坚硬被离云冲一波一波地天冲击着,每一波只能在上面留下小小的口子,深度不会超过三寸,等这一波一过,黑鳞甲又迅速地闭合恢复。

黑鳞老祖就怎么窝在黑鳞甲中,被冲上天又落下,然后再被冲上去,如此循环。

原本该是高手们惊天动地的大战却突然变得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咕”天眼蟾蜍嘲弄了观云帆一声,飞上前去,抓住黑鳞球扔到了藏青峰上。一座三百来丈的小山峰被黑鳞球撞得倒塌,岩石四处飞溅。

天眼蟾蜍踏在黑鳞球上一路往下按,半壁藏青峰呈现倒塌之势。它额头上的天眼再开,金光将黑鳞球破开一个大洞,全身的包迅速鼓胀,绿色的毒气从洞口钻入黑鳞球中。

毒一注入,天眼蟾蜍的身体比之前干瘪了些,身体也逐渐变小,由此可见,他刚刚放出去的毒,量有多大,毒素含量有多高。

它之所以敢这么蛮来也是认定观云帆不敢对他出手。

黑鳞球里传来痛苦惨叫声,接着鳞球打开,安蓝看到黑鳞老祖的样子身子抖着再一次感叹自己的运气。

黑鳞老祖被毒气腐蚀,全身惨绿大块大块的肉从身上脸上掉落下来,他的手已见着了骨头,那骨头却是黑色的,上面还带着大量的腐肉。

安蓝心里素质这么强硬的人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

白殷衣捂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别看。

许久之后,她才问了白殷衣一句:“死了?

“死了。”化神期的老怪就这么被毒死,最后化为一滩脓水实在是有些憋屈。但,谁让他运道不济。

黑鳞老祖一死,天眼蟾蜍斜睨了观云帆一眼,观云帆呵呵一笑,迅速瞬移开,一眨眼没了踪影。

“跑得可真快。”天眼蟾蜍身子一抖又回到了妖族营地中。

没了观云帆的踪影,安蓝只好驱动着混元天府飞往青蕊夫人的住所回去,不过她却有一事想不明白,观云帆跑那么快干嘛?

这事后来白殷衣为她解了惑。

白殷衣在习《离云九天诀》所以他看得明白,刚刚观云帆所施展的离云冲天看起来威力惊人,但却华而不实。真正的离云冲天只有九剑,可是刚刚却有百来道剑光。观云帆把九道剑的威力分散到百道之中,威力自然下降。

观云帆修习《离云九天诀》已有千年时光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这么做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故意而为之。

他如此示弱目的何在呢?

一是让黑鳞老祖放松紧惕,以为黑鳞甲真的那么坚固;二是在天眼蟾蜍心里埋下一个种子,以为观云帆也不过如此。

想想,观云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未能破开的东西,它一记天眼就烧了个大洞,废了那么大周章还没有杀死的人,它撞了几下,一毒再发了几个大招,就这么死掉了,心中必然会轻看观云帆。

而且,观云帆跑得那么快,也给天眼蟾蜍造成一种错觉——观云帆怕了他。

若日后观云帆再与他对上,有此种心理作祟,他必输

原来观云帆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让天眼蟾蜍杀死黑鳞老祖,黑鳞老祖门下必定将仇恨引到妖族头上,只要妖族与邪派打起来,炎夏就能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妖族拿下蛮州之后,愈渐猖狂,正好用邪派给它们灭灭火,找找晦气。

安蓝回去之后观云帆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他,见安蓝突然从虚空之中跳出来,观云帆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问。

观云帆烧了一张符纸,两人会到了青蕊夫人的洞府。

相对外面的腥风血雨,这里可正是世外桃源。

“刚刚这么回事?”外面那么大动静,青蕊夫人亦有所察觉。

“遇到了点小麻烦,已经处理掉了。”观云帆含糊带过,不过他也没说错,相对于九幽聚煞阵,黑鳞老祖的确算不了什么。

“青蕊只怕你要另寻一座洞府了。”

“这是为何?”虽然连日来山上四处厮杀没得清静扰得她烦不胜烦,但远还没有到让她另寻它处的地步。

“难道你今日出去发现了什么?”青蕊夫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九幽聚煞阵。”听到这五个字青蕊夫人杏眼大睁,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开启了?”

观云帆点头。

青蕊夫人久久不语,她望着四周的一草一木,各种情绪从她的眼中闪过,最多的是缅怀,依恋,最后回归平静转为一声叹息。

“我欲避世,可世不避我。”

“此花庭仙府乃是我父亲所留,我绝不搬既然阵势以开,破阵以不可能,那我便破煞,让它变为死阵”青蕊夫人铿锵有力,气势惊人。

只是……这煞源要如何破除,想将山上的修真者赶下山,已不太可能。

安蓝皱眉思索。

煞气……煞气……

安蓝突然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观云帆和青蕊夫人一大跳,两人盯着她。

她尴尬地笑了笑。

她笨啊……既然阻止不了别人厮杀,那么就吸掉煞气,让九幽聚煞阵没有东西可吸。

别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别忘了,她有练烟云,而练烟云手上有炼妖。炼妖不但能吸走煞气阻止九幽聚煞阵,而且,吸得越多,炼妖的实力恢复得也就越快。这根本就是一举两得的好法,她怎么现在才想到。

她可这是笨

“破煞之事,我或许有办法。”

“哦?”青蕊夫人看着安蓝,事实上,青蕊夫人也苦思无法。

“我有一位朋友,她手中握又四神兵中的炼妖。”

289章 诓人

“炼妖?”青蕊夫人不解地看着安蓝,她没听过四神兵的名字,自然也不清楚它们的能为。

“炼妖乃是一个紫玉葫芦,专门炼化阴邪煞气。”

青蕊夫人一听大喜,连忙问:“她现在在哪里?”

“在我庆江城的家中。”

“走”青蕊夫人带着安蓝消失在原地。青蕊夫人淡雅清高做事很有自己的调调,观云帆见她如此火急火燎不免一阵好笑,不过青蕊夫人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与青蕊夫人相识多年,自然清楚这个洞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青蕊夫人带着安蓝,他倒是不怕沿途出什么意外。

不过,观云帆还是紧随其后去了庆江城,只是他并未去安蓝的住所,而是去的庆江城主府。

“好玩儿吗?”他刚一进入梅林,茅舍内的人便问他。

观云帆点头:“可好玩了。”

“呵呵,少诓我,如果真好玩儿你就不会来找我。”茅舍中人对观云帆十分了解,知道他此番来可不是为什么炫耀,而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要他出手。

嗯……连观云帆也解决不了的困难……茅舍中人勾了勾嘴,别说还真勾起了他兴趣。

“我没你那么无聊。算了,我也不与你说了,免得你说我诓你。”说完观云帆转身离开了梅林。他这招叫欲擒故纵,以茅舍中人的性子,说的太明白太透彻,他反而兴致缺缺,就要像现在这样欲说还掩,什么都没透露才能吊起他的味口,让他这个破茅庐里走出来。

茅舍中人深了解观云帆的性格,观云帆何尝不是如此。

观云帆刚走没多久,梅林中白蕊纷飞,花瓣中闪过一到模糊的身影又突然消失,只余下满园梅香。

庆江城白府,安蓝先请青蕊夫人上坐,然后到西面的院子去找练烟云。

自从之前夜闯松鹤谷被练魔子大伤只后,练烟云便很少出门,一直在辛苦修炼,可是以她个人的修为想要与练魔子拼斗有不小的难度,饶是她坚韧不拔也偶尔也不免叹气。

她最大的倚仗就是炼妖,可是炼妖迟迟不苏醒比起步飞的封魔差了不只一点两点。

练烟云正当叹气,便看见安蓝走了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没记错的话,前不久安蓝陪着白殷衣去了藏青峰,现在还未听到任务进入仙府的消息,怎么就半途回来了?难道说仙府已然找到,只是有人封锁了消息。

“我是专程回来找你的。”

“找我?”练烟云纳闷,她对什么上古仙府可没有半点兴趣。

“好事,天大的好事。如果此次成了,炼妖不但能苏醒,你重整松鹤谷的事也有可能完成。”

练烟云一听,先是一喜,后又是一忧,她虽说是单纯但不是笨,再说这几年跟在安蓝身旁耳濡目染脑子也学着多转了几个弯。

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好事是好事,只怕代价也不小。安蓝此次回来比试与藏青峰有关,说实在的,她并不太想去淌这趟浑水。

“什么条件?”

安蓝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要她放轻松。“这么紧张干嘛,都说了是好事,我你还信不过吗?”

练烟云想:就是你才信不过。想当年她纯洁如小白的时候不知道被她诓了多少回。如今小白变成了老白,自然要多多提防,就算是心思玩不过她,也要尽量少吃点亏。

安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练烟云划成了要提防的对象,很认真的说:“我这次在藏青峰上发现了煞气,你不是正愁炼妖一直不苏醒吗?上面的煞气绝对让你满意。而且,你这次去算是帮了一位高人保住了洞府,她一定承你的情,你若要对付练魔子,她一定会帮你。”

安蓝说得轻巧,省略了许多重要信息,但练烟云还是从她的话中读出不少意思。

越临近炼妖苏醒需要地阴邪煞气就越多,安蓝说能她满意那么必是一个大凶的凶煞之是地。而且能对付练魔子的人又岂是等闲之类,连她都解决不了的事,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你又诓我。”练烟云不满地说道。她这些年一路过来满是血淋淋教训。

“真没诓你。”安蓝苦笑道,现在小白兔也不好骗了啊。

见练烟云极不信任的表情,看来这事儿不给她抖清楚,她是不会动作了。

“也别在这儿说了,去大厅谈吧。”安蓝相信当练烟云看到青蕊夫人之后,她会愿意一试。

安蓝带着练烟云去了大厅,练烟云老远就看到端坐在大厅中与百里晴青谈笑的青蕊夫人。

练烟云还是第一次看到化神期的女修真者,感觉和男修真者很是不同,加上青蕊夫人气质偏清冷,更衬她如寒梅吐蕊独世卓立。举手投足间竟让练烟云生出几分向往,认为女子就该如此。

这样一来倒也不如先前那般排斥。她的目光落在安蓝眼中,安蓝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随即又不着痕迹的落下。

“夫人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练姑娘。”安蓝把练烟云引到青蕊夫人身前然后又对练烟云说:“烟云,这是藏青峰的青蕊夫人。”

“晚辈烟云见过前辈。”练烟云向青蕊夫人行了个礼,她声音不大,但却清灵。青蕊夫人见她目光纯净明亮,点头说了一声好。

青蕊夫人素来话不多,目光甚高,这声好已是极高的评价,当初安蓝送茶的时候也未见她对安蓝说个好字。

百里晴青知道她们有正事要谈,离开大厅回去抱思茗去了。

安蓝和练烟云分别在左右手坐下。

“想必安蓝已经向你说明了,如果你能阻止九幽聚煞阵的运转,青蕊铭感五内,你若有事要我帮忙,我亦不会推辞。”来的路上,安蓝含糊地提了一下练烟云目前有个困难,青蕊夫人主动提出来可以帮忙看得出来她是个厚道人。

“九幽聚煞阵?”练烟云转头瞪了安蓝,她根本就没跟自己说过有这个阵,一听名字就是个**烦,果然还是在诓她

在练烟云的注视下安蓝面不红气不喘,老神在在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茶杯回应道:“一个由煞气组成的小阵,你只要用炼妖将煞气尽数吸走。很简单的。”

练烟云见她这付轻描淡写的神情却是气得连血都要吐出来了。小阵?小阵能让化神期的人束手无策?见练烟云频临爆发,安蓝才出口安扶她。

“姑娘,淡定点。当初你一个人就敢四处扮鬼吸集阴邪气,你这几年修为长了,怎么胆子却越来越小了?不是练魔子那一掌把你打怕了吧?”

“你才怕了”练姑娘的确心思单纯了些,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安蓝这招是很拙劣的激将之术,偏偏练烟云中了招。

“没怕就好。那阵确实有些小麻烦,也不是我们对付不了,只不过有最简洁的方法,又何必大费周章,劳心劳力呢?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我若不是看你焦急想让炼妖快点苏醒,我又何必跑这一趟?”她说得极诚肯,仿佛没了练烟云,她们也可以轻而易举将九幽聚煞阵搞定。

“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自作多情了,夫人咱们回去吧,也就是几天的事儿就当解解闷吧,反正最近也闲来无事吧”听安蓝的语气,练烟云怎么觉得好像她不去就是她天大的不是。

人家费尽心力为你着想,结果到你这儿非但不领情,还把人家臭骂一顿扫地出门。

不识好歹,狼心狗肺……

刹那间,练烟云也狂乱了。

“姐姐我惹不起你,我去行了吧。”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安某人从来不强迫他人。强迫也没意思。”安蓝罢了罢手,也不要她跟了。

练烟云欲哭无泪:“我去,没强迫,我自愿的……”

安蓝挤出几滴欣慰的眼泪一把将练烟云抱在怀里:“好妹子,不枉姐姐平时疼你。”

练烟云无力地翻白眼却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她觉得自己又一次上当了,完败在安蓝手里。

不过,她生性开朗,转念一想跟安蓝这么多年也了解她的脾气,她也倒不完全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至少对朋友还是很看重的,断然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去送死。纵是有些麻烦却也无碍。

若是真能让炼妖苏醒,再大的险她也愿意冒。这些年来,安蓝虽然诓她良多,但是每每都有收获。

想到这里,她心里舒服了很多。她也只能这样想了,不然还怎的?

带了练烟云,安蓝却没去东厢梢上保镖先生,已有两个化神期再带上步飞就显得多余,虽说人多是好事,人多力量大,但是有时高手过招,人多了反而是累赘。而且以步飞的个性,把他放在人堆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破煞之事实在不宜张扬。

安蓝将子敬从混元天府里放出来,让他暂时留在庆江城中,然后随青蕊夫人一起回到了她的洞府,还未歇口气,便往第二条密道走去。

刚一出洞府,练烟云发簪上的紫玉葫芦便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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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仙府出世

“好浓的煞气。”练烟云对阴邪煞气十分敏感,一出府就察觉到了藏青峰上的异样。她取下紫玉葫芦正打算吸取被安蓝按在手上,挡住。

“先不急。随我来。”安蓝阻止练烟云也是有自己的原因。山上有很多修真者,如果煞气急剧消失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放出神识查探,如果藏青峰上的一切都是有心布置的话,这么一样势必会打草惊蛇。

而且,这山上的煞气比起地宫中的九个鼎来,实在是多。要吸当然要拿大的开刀。

练烟云虽然心中迷惑,但是还是收了炼妖跟在安蓝身后。有青蕊夫人带着他们很快便来到了第二条密道。

安蓝按开机关三人进了地宫。一进地宫炼妖光芒大威,竟然从练烟云手中挣脱,嗖得一声化作一道紫光冲进里面。

练烟云惊异不已,她得到炼妖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里面到底有什么?他积极的追上去想看个究竟。

这一急忘了安蓝的进宫时的嘱托,一不小心踩到了机关,那如细针般的妖物再次出现,练烟云急退退到青蕊夫人身旁,青蕊夫人连忙撑起护罩。只差一点点,那些妖物就追到了她。

她惊魂不定,雪肤上蒙了一成细汗。细针妖物吞噬掉护罩,从洞中钻出来,练烟云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怕火。”当安蓝放出白雾冰焰打算解决掉这些小东西时,她愣了,这些小东西碰到白雾冰焰非但没有像上次那样被烧得嗷嗷叫,反而像吃了补药般,越发凶猛起来。

难道每次放出来小虫子惧怕的东西都不一样?

好在安蓝反应快,立刻拍了一下额头,冰魄寒魂从她额头飞出。

冰魄寒魂飞出之后,凶猛寒气从里面溢出来迅速充满整个护罩,当寒气触碰到练烟云时,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正在逐渐失去知觉。

而且迅速由外向内蔓延。

这寒气太犀利,以她的修为竟然扛不住。她发现安蓝额头上的那冰蓝色的小晶点不见了,原来那就是这颗珠子。

练烟云虽然是名门之后,但是说实话现阶段拿得出手的法宝也就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一把剑和炼妖,相比安蓝又是什么金甲银黄啦,又是什么大山压顶啦,又是什么九子龙魂练啦攻击手段相对单一,他相信自己是安蓝的对手一定会被他成出不穷的玩意儿弄到崩溃。

现在竟然还在有个这么冻人的玩意儿。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她怎么说也是掌门千金吧,身上的好东西却没有被赶出师门的家伙多。唉……不能再想了,在想他就心里不平衡了。

青蕊夫人看着冰魄寒魂眼睛发亮,像他这等化神期修为的人,身体已经强悍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就是外面让无数修真者畏惧的罡风也是随意穿行,可此珠蕴含的寒气居然让她也觉得有点冷。

此珠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连青蕊夫人也觉得冷,那些针形小妖物自然无法抵挡,这会变成了一根根小冰针落到了地上。不过,护罩之外仍浮游着许多同样的小妖物。

“阿肥。”安蓝把阿肥从混元天府里招了出来,她记得阿肥非常喜欢这小玩意。果然,阿肥飞过来,张望了一下,扇着翅膀冲了出去,张开大嘴把这些小东西吞入腹中。

它吃的津津有味,吃完之后咂咂嘴,极不满足向地宫里的其实柱子扫去。

“吃货。”安蓝拍了拍他的头把她送回了混元天府。

小妖虫被吞光地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青蕊夫人撤了护罩,练烟云僵在那里深呼吸之后才活动开手脚,不停地搓着手臂。

冰魄寒魂的寒气太犀利了,以练烟云的修为居然被冻在那里差点把整个身子都冻麻。

这一次练烟云纵是心急也不敢胡乱走,她对地宫一点都不了解,还跟在安蓝身后比较好,以免又触动了什么机关。

安蓝也知道她心急,但是心急有什么用呢?想炼妖必是感应到前方有大量的煞气才会自己飞出,九个鼎她们也不知道飞到了哪个鼎里,只有一个一个的找,所以再心急还是没有用的。

他们运气不好走到第一鼎那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炼妖。

练烟云看到那大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下一刻他却满心狂喜,这么多煞气随便吸一个够了,更别说有九个,有了这些煞气炼妖不但能苏醒,实力还能进一大步。

她们连走了三个地方才碰到炼妖,此时它的身形比练烟云拿到的时候整整大了两倍,身上包裹着一成淡的紫色光。

过了一会,紫色光晕渐渐凝聚成一条淡淡的身影。

这身影像个少年郎,模样十七八九,注视大鼎中间那个黑色的圆球一脸狂热。

紫玉炼妖壶的壶口对准黑球拼命的吸着,那碗口大的黑球越缩越小,每缩小一圈,少年郎便凝实一分。

那少年郎就是炼妖。

练烟云前些年四处奔走吸了许多阴邪煞气,炼妖离苏醒只差最后一点点,九幽聚煞阵中煞气磅礴,让炼妖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炼妖此时的身形还很淡,如同安蓝刚刚看到诛邪的那会儿。

练烟云看起来有些激动,炼妖的苏醒意味着她向重整松鹤谷的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青蕊夫人虽然也十分高兴但是比起练烟云来却矜持不露声色了很多。

就在黑色圆球崩溃的那一刹那,整个大鼎翻出嗡嗡的轰鸣之声,鼎下的血海翻涌,血浪从两边分开,接着从浪底升出一只红色的血狼。

血狼两眼冒着幽光紧紧的盯着她们。

糟糕!一路走过来都没有遇到机关,以为这里面并没有设,却不曾想到机关不是进来的时候开启的,而是吸收掉煞气以后。

这只血狼并没有生气,应该是一只傀儡。

血狼的实力安蓝看不透,估计在元婴以上,有青蕊夫人在拿下它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安蓝的乐观精神还没有保留多久,大鼎又是一阵轰鸣,大约有百头血狼从血海里跳出来,更可怕的是从那鼎中渐渐升起来一个身着红衣的小童子。

小童子看起来比小红还要小些,脸蛋圆圆的,皮肤如婴儿般白嫩,他的眉心中间有一个像是图腾的朱砂印。

小童子紧闭的双眼兀然挣开,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向安蓝等人压来。

“不好!”青蕊夫人脸色大变,提起安蓝两人赶紧瞬移离开。小童子的威压竟然让她脸都分外心悸。

小童子往他们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追上去,他掐了一个法诀,其余八个鼎也产生一阵共鸣的响声,从中各升出一个童子。

九个鼎,九个童子,穿着打扮皆是一样,连掐动法诀的动作频率也是相同。

九个房间同时响起咏诵之声,九鼎大亮,光在鼎上流动着刻画出古老的密文,接着整个藏青峰强烈的震动着,岩石滑落,站地不稳,大家抱头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隐约之间山顶之上传来咏诵之声,那声音由小至大,在整个藏青峰上空回荡着。

山顶传下来的诵文竟然和地宫的一模一样。

藏青峰抖动得更加厉害,一道霞光从山顶冲出,直冲天际。霞光冲出的地方,突然鼓起一个大大的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包越鼓越大,从最顶端开始,岩石一层层剥落,最后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一座宏伟建筑。

仙府出世!

“仙府,仙府!”人群中有人大叫,营地上的人疯狂的向仙府冲去。

他们一脸激动,满眼狂热,仙府意味着巨大的财富。

“冲!别让人抢先了。”原本还很淡定的各大势力,在仙府出世的那一刻,也毫不犹豫的向仙府冲去。

不管是妖族还是邪修都向仙府冲去,藏青峰升起各色光芒,每个人都希望在第一时间冲到仙府旁。

不过,也有例外。

归元天阁与付家还有神水宫却是原地不动。

“师傅,接下来我们要如何?”赫天真人请教自己的师尊望星真人。

“等。”

赫天真人一脸疑惑,不太明白望星真人话中的意思。见望星真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好再问,只是站在望星真人的旁边,注视着山顶。

此时,第一批人已经冲到了仙府前,他们刚要冲入大门中,却突然传来凄烈的惨叫,接着,他们的身体涨的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化作一团血污。

“啊!”

原本打算冲进去的人立刻停了下来,望着那青色的大门,一脸不甘。

赫天真人望着望星真人,莫非师尊早就猜到仙府前有禁制,才会让他们按兵不动?

就在仙府开启的那一瞬间,青蕊夫人带着安蓝和练烟云瞬移回来她的仙府,见红衣童子并没有追来,青蕊夫人才松了一口气。

“九幽聚煞阵果然不简单!”那一个小童子竟然就有不输于清蕊夫人的实力!

难怪九幽聚煞阵被誉为天下第一邪阵!

291、仙府?邪府!

安蓝回到青蕊夫人的的洞府之后也是暗自庆幸,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她们此行非但没有减弱九幽聚煞阵的威力,反而促成了所谓的上古仙府提前开启。

九幽聚煞阵与上古仙府有联系种种迹象表明这并不是一件令人值得庆幸的事。

安蓝脚步刚站稳便听到了由外面传来的吟唱之声,紧接着霞光满天,大地开始震动,三人稳住脚步,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

“夫人怎么回事?”安蓝问青蕊夫人。

青蕊夫人秀眉紧皱,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充满担忧。“仙府出世了。”

仙府出世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是巧合还是……安蓝让思维停住不再往深处想,或许是他本人不愿意听预料的事情发生。只是她这种做法显然有点自欺欺人。

在场的三人都是天之骄子,安蓝想到的问题他们自然也想到了。

练烟云的脸色不太好,小心的问:“要不我们再回去看看。”

“不妥。”青蕊夫人连忙出声否决,刚刚脱离虎口哪有在自动送上门的道理。如果每个鼎里都有一个童子,这一去恐怕就回不来了。

安蓝的脑子飞速的转着,越是到危机的时刻,她的脑子就越活络。

如果九幽聚煞阵与上古仙府有关,只怕所谓的仙府只是一个诱饵,诱使大量修真者厮杀,从而产生大量煞气来启动九幽聚煞阵。要阻止九幽聚煞阵煞气依旧是关键。

不能进入地宫吸取鼎中的煞气,那么就在外面将新产生的煞气全部吸走,小童子敢出来安蓝就有办法把他引到山顶上去,让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修理他。

安蓝吧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青蕊夫人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少卿之后,观云帆返回,他带回来一个人,正是当初在滨海城主府中见到的成仁贤,又多了一个化神期的高手,心底忽然有底气多了。

“蕊妹久见,别来无恙?”成仁贤笑着问道。

“多谢义兄出手相助。”原来成仁贤是青蕊夫人的义兄。

“谢什么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成仁贤摇摇手,他倒是洒脱之人。成仁贤跟着青蕊夫人打完招呼过后又转头对着安蓝笑了笑。“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安蓝见过前辈。”安蓝给成仁贤行了个礼,她对观云帆的这位好友映象还是很不错的。

“关于九幽聚煞阵的事,来的路上东云已经向我说明,我倒是想起少时老祖宗跟我说的一个典故。”成仁贤至少已有两千岁,他的老祖宗少说也是三、四千年的人物了。

“如果真的是老祖宗说的那一个,只怕去地宫破坏九幽聚煞阵一条路是行不通的,关键在上面。”成仁贤食指向上指着上面刚出世的仙府。

“真的和上面的仙府有关?”

听到练烟云说“仙府”二字,成仁贤冷哼了一声:“仙府?只怕非但与仙字沾不上边,还是一座彻头彻尾的上古邪府。”

虽然安蓝早就猜到,但是此刻听成仁贤说出来还是不免吃惊,只是几万年前的人设下这么一局为的到底是什么?

几人短暂的商议了一下,兵分两路,练烟云个青蕊夫人分作一路负责吸取煞气,而安蓝,观云帆和成仁贤一路到上面看看。

观云帆这么考虑是想到安蓝还带着小红和白殷衣,发生冲突也有自保的能力。而且他料定那个家伙已然来到了藏青峰,若是小红受到攻击,那家伙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要那个家伙出手,藏青峰上还有谁能伤得了安蓝呢?

部署好之后,观云帆带着安蓝瞬移到营地中,此时营地中也只有**,还有付家、归元天阁和神水宫三股势力按兵不动。

望星真人只觉得空气中一阵灵力波动接着观云帆、成仁贤和安蓝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看着成仁贤暗暗吃惊。

别人或许不认识成仁贤,但是泽州和景州两州相隔不远,神水宫与成家来往也多,望星真人还是核心弟子的时候也受过成仁贤点拨,在此地见到成仁贤对此番藏青峰之行突然生出几分不安。

“望星拜见前辈。”神水宫的弟子见望星真人向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行礼十分诧异,不少在下面小声窃语。

“那人是谁?看起来好小。”

“你懂什么!能让望星长老称为前辈的至少都是化神期的修为,只怕已经修炼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返璞归真?好牛啊……”

神水宫弟子的议论一个不落的传到成仁贤的耳朵里,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对望星真人 说:“不想死的话,带着你们的人立刻下山。”

“为什么?”说话的是归元天阁一位带队长老,他的语气有点冲,成仁贤轻笑了一声,他只是出于道义好言提醒一声,没有义务回答他的问题。

“阁下莫不是叫我们下去好霸占仙府吧?”

别说是成仁贤,就是安蓝也像看白痴一样卡了他一眼,就算成仁贤要霸占仙府。他那点破修为能跟成仁贤争吗?

白痴会传染的,安蓝索性离他远一点,他看见赫天真人和顾息风都在营地中,于是奔过去,向两人报告侯宜宣的状况。

两人听说侯宜宣在一座高人府邸里,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安蓝三人并没有在营地里多做停留,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望星真人请示了神水宫掌门朝海真人。

朝海真人听说成仁贤也去了藏青峰,不敢独断连忙去了神水宫烟霞岛。成仁贤是个怪胎,不但淡泊名利而且对什么神兵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一直认为只有自身的修为强大才算是 真的强大。

他现在用的武器也不过是加冠时所得的一把下品灵器。他断不可能对上古仙府产生兴趣,但是他却偏偏出现在了藏青峰,这就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烟霞岛是神水宫的一座小岛,四季如春,不过这个小岛却是神水宫的禁地,就连朝海真人没有传召也不能入岛。

朝海真人所驱的小舟靠在岸边,他没有上岸,恭恭敬敬的向小岛正北方行了三个礼。行完之后就在舟上等着,丝毫不敢有半点不耐烦。

“朝海,何事?”半晌之后从正北方传来询问之声。这个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觉得沧桑厚重像是穿越千年而来。

“老祖宗,观云帆与成仁贤结伴出现在藏青峰上。”

“哦?”这位老祖宗语气中也有意外。“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如果不想死的话救快点离开藏青峰。”

“嗯?”老祖宗沉吟半刻,“那就让他们回来,至于藏青峰之事我亲自走一趟,我也很久没见这两位老朋友了。”

“是。”朝海真人没想到老祖宗竟然会亲自自己走一趟,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

他立刻从烟霞岛传讯给望星真人。“回来,立刻。”

见神水宫拔营离开,付家领队寻思了片刻随同决定尾随而去,归元天阁的琼宵真人见两家都走了便询问此次带队的琼烨真人。“师兄,我们要不要也一起下去?”

琼宵真人好言相问,哪知琼烨真人却像吃了火药一样,“下去,下哪儿去?他们没种难道我归元天阁的弟子也如他们一般?”

“临走之间掌门要我们务必夺得仙府里的宝藏,你倒好,连门都没进你就先怯了。你若是怕就先回去。”

琼烨刚愎自用这一路没少给琼宵脸色看,琼宵敬他是师兄事事让着她,没与他争论,没想到他却越来越过分。

琼宵拂袖走到最后面,眼不见为净。

安蓝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最后面,此时洞府前人满为患,他们敛住气息,倒也没有人注意到。

洞府的大门百丈,是由一块完整的青瑶石砌成的。青瑶石高级材料用途很广,这么大一块如果拿到庆祥楼去卖,光是论斤就值数万灵石。

安蓝看着青瑶石的大门冷笑,当初设下这一局的人真是好算计,这门外形朴实无华,但是所用的材料却给大家一个暗示:光大门就值数万灵石,里面的东西又值多少钱呢?只怕是这个的十倍百倍乃至千倍!

并不是人人都是安蓝有混元天府可以赚钱,大部分修真者都处于温饱阶段,有些修为高超的人甚至还是赤贫,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玩命的想往里奔,可是却被那道看不见的禁制硬生生地挡在外面。

好东西就在面前却是看得见吃不着,心痒难耐。人不敢上前并不表示不敢作为。有人试着将天雷弹和淘汰下来的低级法宝,向洞府仍去。

起初并没有反应,但是后来随着投入的东西越多,洞府外渐渐出现了一丝波动。这丝波动令人振奋不已。不管是妖也好,邪也好都很有默契的攻击禁制。

安蓝随手扔出一枚天雷弹,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外围的禁制其实并不难破,若她是幕后黑手定然是把人引到洞府关上大门再一个一个慢慢吞掉!

正文 292章 妖族伏击

安蓝所料不差,在大家极力伏击之下过不久,禁制轰然崩塌。禁制破掉的那一刻厚重的青瑶石大门慢慢打开。

围在大门前的人个个欣喜若狂发疯一样的往里面冲,生怕慢了宝贝就被别人抢光。

安蓝见如此孟浪之势不由唏嘘,没见过这般急着去送死的。

安蓝三人原地不动,现在是最混乱的时候,很容易被卷入搏杀之中,他们是来破坏阵法的,不是来抢东西的。

一盏茶之后,四周再无他人,三人才跨过了大门。大门里的通道很深,一眼望不到底,整条路是往下面走,洞府深处在底下。

通道很黑,没有亮光。安蓝拿出夜明珠引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有些已腐烂散发着奇怪的味道,有些则像被狗啃一般残缺不全。

每每看到这些,安蓝总是会放一把火烧了去,就这么放在这里实在是瞎眼。

洞府一开,大家更是你争我夺杀红了眼,起初还有人忌惮观云帆和成仁贤的实力不敢动手,可是进入下面第一层之后,好些个扑过来专门朝安蓝开刀。

“当我好欺负是吧!”安蓝心中不忿,谁来她都一一招架,好在这些人修为不算太高,,有两位高手在旁边,她倒是有惊无险。

随着扑来的人越多,安蓝情绪越来越激动,越打越疯,体内热血翻涌,连灵魂都恨不得破体而出与别人厮杀在一起。

“不好!”安蓝察觉自己的心神差点被戾气占据,停下来稳定心神,但戾气未消,心神不定最后尽遭反噬,一口血喷了出来。安蓝背后已是冷汗涔涔。好在危急关头观云帆助她一把,将她体内的戾气控制。

难怪这下面厮杀的人如此之多,原来不是为了夺宝,而是被戾气控制。

“好友,看来我们得加快了。这样好了,我们兵分两路,好友,你带着安蓝,我独自一人,这面七玄传音你拿着,有情况及时联系。”成仁贤把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拿给观云帆。

七玄传音镜比一般传讯镜要高级得许多,它不但能传讯,还能锁定对方的位置,像观云帆这等化神期的绝世强者只需要根据上面的提示的位置瞬移过去便可。

成仁贤迅速进入第二层,安蓝和观云帆则看一层有没有线索,如果没有的话就进入第三层。

第三层比第一层少得多,此时能进入第三层的都是实力高强的人,也不受戾气影响。他们刚走几步,便见几只黑色的毒箭从前方极快飞来。

观云帆上前一步,衣袖飞卷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将箭矢卷入他的袖中。他毫不客气的收了这几支毒箭对暗处冷哼了一声:“老蛤蟆,你就只有躲在暗处伤人这点本事吗?”

“老蛤蟆?是谁?莫非是天眼蟾蜍?”安蓝心里一惊。这老妖物必是想要趁乱杀了观云帆扫除一个障碍。观云帆死后嫁祸给邪派,如此一来既没有违背当初的约定,又一石二鸟。

他想得到美,只是最后是谁活着还不知道。

“观兄好眼力。”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这男子长的比较平实,若单看那一双金色的眼睛颇不像常人罢了。

“看来蟾蜍兄是有意破坏协定挑起我炎夏修真者与妖族的大战?”观云帆把安蓝护在身后,表情甚是轻松。

“观兄说笑了,进入洞府后四处厮杀,观兄不幸遭邪派恶人围攻而亡,与我何干?与妖族何干?”安蓝猜得没错,天眼蟾蜍果然存着这个心思。

“哈哈••••••”观云帆大笑,天眼蟾蜍如此胸有成竹无非就是仗着自身修为比观云帆高些,殊不知观云帆有一张大大的底牌。

这张底牌不是同行而来的成仁贤而是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的庆江城主。

以他对那人的了解,那人必是在附近的某个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那人虽乐意看他多吃些苦头,但是却不会让他性命有忧。天眼蟾蜍想让他死,殊不知再动心思的这一刻就已经走在了通向死亡的道路上。

“老蛤蟆只怕你没有这个能耐!”

“那就手上见真章。”看天眼蟾蜍的架势是想速战速决,恐防成仁贤来援事情生变。他虽修为搞观云帆一头,但若观云帆与成仁贤联手他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观云帆根本就没有让成仁贤过来的意思。

奇)这二人交手安蓝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为了不被波及,她打算会混元天府,但是这念头刚一起,从暗处传来一声虎吼。一头苍狼和一头紫眼吊睛虎慢慢跺了出来。

书)这两只妖兽都是八阶,有元婴的实力,一前一后将安蓝围在中央。

网)“这真是看得起我。”安蓝手握七海翻云剑来回扫视这两头妖物,她一个金丹期的修真者能受到如此照顾,她是不是该感动?

两只妖兽不急不缓的围着安蓝转圈,看样子是想先戏弄她一下,然后再一口吞掉。

安蓝凝神不动,这两只畜生要转就让他们好好转个够。紫眼吊睛虎走进两步朝安蓝大吼一声,浓浓的腥气扑面而来。它的利牙上还沾着血清,刚刚肯定咬了不少人。

安蓝皱了皱眉头,紫眼吊睛虎得意地呵呵直笑。

这时候苍狼白毛一抖从嘴里喷出几口冰箭,这些冰箭并不厉害,但是角度刁专,而且数量众多。

你要笑我便让你笑!安澜心思过人,故意在两妖兽面前扮小丑,在冰箭中跳来跳去,抱头鼠窜。

以安蓝的步法躲开冰箭是轻而易举的事,她没有这样做就是想以此来麻痹两妖兽的神经让它们掉以轻心,最后出其不意反将两畜生拿下。

两妖兽嘲讽讥笑她,殊不知在她眼中它们连小丑都不如。

为了让两妖兽信以为真冰箭时不时的从安蓝身上擦过,她的手臂上有几道口子,身上的衣服更是有多处破损。

小红在混元天府看到此景,撸着袖子点了阿肥和小小就要冲出去搞苍狼和紫眼吊睛虎被白殷衣拉住。

“不急。”

“这样还不急?莫非要等到小安子被那两只畜生吃了,才急,你这夫君怎么当的?”小红甩开他的手吹胡子瞪眼。

就连温顺的小小也对白殷衣呲着牙,更别说原本就一付死鸟眼的阿肥了。

见他们如此,白殷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欣慰,他问:“小红姐姐觉得小安子实力如何?”

“差!”小红丝毫不给安蓝面子。

白殷衣再问:“她的步法如何?”

“差!”每次都被她一盆一个准。

白殷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知道小红有龙族血统,眼光高于常人只好转而问:“以她差极的步法是否能躲开这些极差的冰箭?”

在小红眼中安蓝的步法虽然差得要命,但是放在外面也是一等一,她能对安蓝一喷一个准也是由于实力压制,若安蓝与她修为相当,就说不得一准了。

小红自跟着安蓝以后见惯了她扮猪吃老虎,白殷衣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原来在演戏呢,感情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也是关心则乱。稍等片刻,这不一会儿就到小红姐姐大展拳脚的时候。”白殷衣紧紧的盯着外面等待出手的机会。

他与安蓝心灵相通,安蓝的想法他自然能洞察的明明白白。

苍狼喷着冰箭,紫眼吊睛虎时不时上来刨安蓝两下,把她追的满地跑。

两妖兽一边追一边嘲笑着。

紫眼吊睛虎伸开爪子追着安蓝跑,安蓝故意跑向苍狼那边跑。看似羊入虎口,安蓝心中却大有算计。

两妖兽追着她玩已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期间安蓝的所作所为早已麻痹了他们,从它们越来越随意的攻击就可以看出来。

这两畜生虽然有些智慧又怎么能跟安蓝比?

安蓝猜得没有错,苍狼闭上最后腿刨了刨身子低伏准备跃起将安蓝扑到。

机会来了!

安蓝心中高兴,但是面上依旧保持惶恐害怕的神色。她与苍狼越来越靠近,苍狼喷了一响鼻腾空而起。

就是现在!

“小红姐姐,搞它!”

“搞!”

安蓝与白殷衣的声音同时在小红耳边响起,小红立刻跳出混元天府,不过她却比白殷衣晚了一步。白殷衣的玄兵刺入苍狼腹下,小红见苍狼已经被人抢,用红绫裹住了冲来的紫眼吊睛虎。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莫说两只畜生就是现在与观云帆大战的天眼蟾蜍也没有时间反映过来。

苍狼身体健壮,若是正门攻击很难破他的防,但是他的腹部却非常柔软,正是他的弱点所在。

白殷衣抓住它腾空不能改变方向的时机,从下至上刺,苍狼即使看到长剑刺来也是无力回避。

白殷衣将苍狼窜起,所在的位置正是它下方的死角,苍狼无力反击发出呜咽之声,天眼蟾蜍听到声音,放下观云帆向这边杀来!

•••••••••••••

昨天写到一半遇到停电•••我特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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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3章 墓室九棺

天眼蟾蜍想挣脱观云帆击杀白殷衣,观云帆自然不能(看不清字)••绣炮一抖,从里面飞出一条月白色的绢帛,绢帛上绣着一幅星辰图,飞过去一卷将天眼蟾蜍卷入绢帛中。

“怎么打不过我就去欺负小辈?”天眼蟾蜍的修为比观云帆高,怎么会打不过他,他只不过是用这种激将法将天眼蟾蜍的注意力从白殷衣的身上转移过来。

天眼蟾蜍哼了一声,从绢帛中挣脱出来也不理会观云帆的挑衅,额头的天眼大开,一道金光从天眼里射了出来。

安蓝感觉一道极危险的力量向他们碾压过来,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她想都没有想,立刻将白殷衣和小红抓进混元天府里。

他们刚一消失,金光便至,混元天府被金光撞到更个府里岩石崩落颤抖不已,安蓝被震得一口血喷了出来。心下骇然,还好她有所感应,躲得够快,否则只怕已经化为一团粉末。

自从上次遭遇神子之后,安蓝还是第一次与死亡距离这么近!

天眼蟾蜍望着安蓝等人消失的地方眉头皱了皱,他没有想到那个小丫头修为极差手里居然有空间法器,而且心思缜密反应也如此之快,日后成长以来只怕是妖族的一个阻力!

想到这里天眼蟾蜍突然笑了,他似乎过于高看那个丫头了,不出百年四天妖怪恢复到巅峰实力,到时候别说金丹期就是观云帆这样的还不是一掌拍死,这个小丫头难道还能在百年之内修到与四天妖匹敌的修为不可?

天眼蟾蜍想是这样想,可是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像他这种级别高手都能感应到一丝天机运势,这股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

天眼蟾蜍能修炼到现在这个修为,心思也十分厉害,他眼中闪着冷光,天眼再开,混元天府再次颤动起来。整个混元天府居然被抛飞得狠狠地砸了出去。

安蓝作为混元天府的主人受到的冲击最多,她脸色煞白,白殷衣见势不妙,赶快拖住她的背心将真元输入她体内。

安蓝此时真元翻涌冲击着条条经脉,虽然有白殷衣帮忙抵消,但是,她仍是承受不住,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她向后倒吐了一口,这口血还附带着内脏的碎片。

这时候混元天府似乎又撞到什么东西,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安蓝在白殷衣怀里抽搐不已,最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白殷衣赶紧将一粒丹药喂进她的嘴里,把她扶下来为她疗伤,脸上满是心疼。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安蓝悠悠转醒,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发现全身好似散架了一般,疼,而且还没有力气。

她的眼睛闭着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白殷衣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扶起来靠在怀里,喂她喝药。

“好苦!”安蓝喝了一口差点它吐了出来。

“别吐,良药苦口。”白殷衣的声音再次响起,安蓝刚刚意识还迷迷糊糊,现在苦药入口给她提了提神,她听出白殷衣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疲惫。

“我昏迷多久了?”她问,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先把药喝了再说。”

白殷衣把勺子放到她嘴里,发现安蓝并没有张开的意思,他一仰头把药全部灌进自己嘴里,然后扬起下巴把药全部渡进了安蓝口中。等着安蓝全部吞了下去之后,才放开她把一粒糖放进她嘴里。

如果安蓝此时睁开眼睛的话就会发现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自家夫君,脸上竟然有些许红晕。

其实安蓝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愣在那里没有想到白殷衣用这种方式给她喂药。

刚才并不是她不想吃药而是受了伤大脑出现的短暂的停顿,等她意识到张开嘴时,白殷衣的唇已经凑了过来。

要是苦的,安蓝的心却是甜的。

“我晕了多久?”安蓝再问,这次白殷衣却没有回答,安蓝正拉他的袖子,却感觉有个重物搭在了自己肩上,接着便传来了呼吸声,白殷衣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他这些天一定累坏了。

安蓝满是心疼。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看到白殷衣果然一脸憔悴。安蓝白殷衣放好,检查自身伤势。还好,伤虽然重却远不及被辰屠打伤的那一次,经脉只是受损,并没有断裂。

她真元缓慢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将郁结的经脉梳理了遍,虽然很痛但是并不影响运转,安蓝的放了下来。

“小红姐姐,过来一下。”她传音给外面小红,小红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跑了进来。

“没事了?”

“受了些伤,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我晕了多久了?”

“四天三夜。”

“这么久?!”安蓝没有想到她居然晕了这么久,天眼蟾蜍的金光何等可怕,她这样还是在混元天府挡去了大半伤害的情况下。

若不是她跑得快被金光射中,绝对化为一团白气连渣都不剩!

“外面情况怎么样?”四天三夜足以生出许多变故。

“不知道。”小红耸耸肩答得光棍。

怎么会不知道?

安蓝满脸疑惑。小红不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吗?

“咱们被那只臭蛤蟆射中之后又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落到了一个迷宫中,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之前我跟小小出去探了探路,不过担心你就没有走远。”小红虽然能离开混元天府,却不能操作它,所以安蓝一晕,混元天府也只停在原处,它没有办法带走。

竟然被抛到了迷宫里了。可惜安蓝没有七玄传音镜,否则能向观云帆询问外面的情况。

“小红姐姐,麻烦你跟小小再到外面去探路。”这洞府十分古怪得快点想办法和观云帆集合才行。

“好嘞。”小红带着小小出混元天府,安蓝将混元天府放在她手里。小红和小小探路的同时,安蓝也在观察四周。

这个迷宫很复杂,小红和小小每走一步都会做标记,以小红和小小的脚程,足足走了四个时辰才走出迷宫。

迷宫之后居然是间墓室,墓室里放着九口棺材。

•••••••••••••••

第294章 九幽老邪

这九口棺材的摆放似乎有些讲究,但是一时间安蓝也看不明白。这九口棺材比一般的要小许多,只有五尺大小,成年人不会这么矮,很可能里面躺着未成年的童子童女。

安蓝想到了地宫九个大鼎中的童子,这就口棺材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小红姐姐,仔细观察这九口棺材。”

“好。”小红慢慢地走上前去,还没靠近墓室之中就响起嘻嘻哈哈的笑声。

笑声飘忽不定,诡异异常。

但从声音而言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哼!装神弄鬼,给你小红姐姐滚出来!”小红大喝,那诡异的笑声更欢了。

只听到咯咯的声音,九口棺的盖子缓慢移动,摩擦之声听起来尤为刺耳。随着盖口移动,白色的寒气从里面冒出来,墓室里充斥着奇怪的味道。

香味和腐臭味混合着,小红皱了眉,显然对此极不喜欢。

“尔等擅闯禁地,死!”

“死!”随着这声冰冷而生硬的“死”字,九口棺材的盖子全部飞起来立在一旁,从棺材里飞出九个穿着红衣的童女。这些童女梳着双髻衣着华丽,小脸如纸般白,眼中也没有灵动,一片死气。

她们手里拿着一把两尺长的小玉剑,这些玉剑样式古朴,上面铭刻着上古篆文,山坡上的诛邪注视着玉剑若有所思。

棺木中的这九个童女实力并没有九鼎中童子那么恐怖,她们每个人只有元婴期的实力,所以小红表情倒也还算轻松。

“啧啧,小小年纪喊打喊杀成何体统?”小红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却不想自己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小孩若真论起岁数来,对方一定比她大。

九女童结成一个奇怪的阵式向小红攻过来,小红冲着九女做了个鬼脸,拉着小小迅速遁入了混元天府中。

以一对九,她傻啊!

小红这个举动让安蓝愣了愣,随即哈哈的笑出声来,她笑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不停地咳嗽,咳了好久才渐渐地缓过气来。

虽然有诛邪在,但是以安蓝对诛邪的了解,他不会轻易出手,她现在受了伤,白殷衣又在熟睡当中,以混元天府现下的实力不宜与九童女硬拼,唯有智取。

而智取之策很简单,混元天府化为尘粒般大小,从九童女中间穿过,直奔他们身后的大门。

童女见敌人凭空消失,毫无生气的眸子左顾右盼不明所以。

安蓝断定这九位童女必是墓室主人炼制的守墓傀儡,心智并不高。安蓝小心地驱动着混元天府从第一位童女面前穿过,并没有被发觉。

这间墓室的格局,要从他们这个位置进入后面的石门,至少要穿过四个童女,穿过第二个时也比较轻松,到第三个时似乎有所感应往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过来。

九个童女靠拢过来。

安蓝立刻让混元天府停了下来,受到几个目光的洗礼。安蓝的心猛跳了几下,屏住呼吸。

九个童女聚拢过来在四周徘徊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又飘开,安蓝松了一口气等九童女回到原位之后才又开始慢慢动起来。

只有百丈宽的墓室,走了足足有两盏茶的时间,等进入大门时,安蓝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湿透。

长时间的专注让她身心疲惫,倦意上头,她滑下身子靠在白殷衣身上睡了,睡去之前把房间里一比一的时间比调成了最大的一比二十。

大门里是一个比较小的房间,这房间中央有一个台子,台子之上盘坐着一个老道。这老道不知道已经故去了多少年,但是,却是一尘不染,皮肤也是完好如初,整个人就好像是睡着一般。

他面前插着一把青罡剑,这把青罡剑造型比较奇特,剑身弯曲,是一把七曲剑。剑上所刻的铭文也是上古篆文。

观此人仙风道骨,倒不像是与外面的九童女是一类的。

小红胆大,一个人溜了进去,围着老道转了几圈,瞧来瞧去实在是瞧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她向老道行了个礼,踏上了台子,刚一上去台子上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惊得她立刻跳了下来,金光罩在老道身上,老道顶上飘出一道虚影,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老道叹了一声,无比苍凉。

“龙女勿怕。”小红听他说话心里一惊,他居然看得破自己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

“吾乃上古修士风行子奉吾师之命看守此地,并非歹人。”

“你是活的还是已经死了?”小红问他。她看得出来这老道虽然坐在这里颇有些古怪,但是并没有恶意。

“吾既死非死,既活非活。”

这是什么奇怪的状态?小红纳闷。

风行子看出她的疑问,但也没有解释,只问她:“龙女,你进来时,这九幽邪府的大门是否已经开启?”

九幽邪府?!安蓝一醒来刚好听到小红与风行子的对话,她猜得没错,这里果然是座邪府与九幽聚煞阵有着必不可少的联系,她一直摸不透其中的关键所在,今天想必就能从这个老道口中得到答案。

“是的。”

听到小红如此回答,风行子又是一声哀叹。“吾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龙女能答应。待吾毁去外面九口棺材后,龙女速速下山破去布置在山下的九幽聚煞阵。否则若让府中的九幽老邪天下苍生一片涂炭。”

“小红,问他九幽老邪是何人?”安蓝传音给小红。

小红收到安蓝的传音过后立刻问风行子:“敢问老前辈,这九幽老邪是何人?”

“这九幽老邪乃是上古时期一个穷凶极恶的邪修。其人狡诈凶狠,而且做事疯狂,曾因一女人称他英俊潇洒便将整个城的人屠得一干二净。”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思维,人家只叫了他一声帅哥,就把人家一个城的人全部杀光?!安蓝打了个哆嗦,这人已经不足以用“疯狂”、“变态”这些字眼来形容了。

“家师行莫制为民除害与此贼大战一场,此贼身负重伤逃往此处。他伤势过重无力回天,却又不甘心就此死去,便布下次五万年之局,以九幽聚煞阵之煞气帮助他复活。绝对不能让此贼计划得逞!”

这风行子居然是行莫制的徒弟?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安蓝凝神静思。

“你的师尊是行莫制?”小红也十分惊讶。

“龙女知道家师?”

小红点头:“不仅知道还看到过。”

这下换老道一脸愕然。

“玄天碧海。”小红说了这四个字,风行子听后欣喜若狂。

当初行莫制重伤九幽老邪,自己也被九幽老邪打成了重伤,寒邪之气入体,虽解去身上之邪毒,但是寒气却未曾驱除,最关键的一味主药赤麒火仪他与诸位师兄弟只找到了种子却未发现成熟的果子。

赤麒火仪生长期太长,如果栽种的话只怕果子熟时他与师兄弟们均已不在人世。

后来行莫制占卦推算,算出一个契机,便设下玄天碧海。行莫制实力大损卦象也不甚清晰,只得到一个模糊的提示:“两个金丹,两个筑基。”

这一算,便行莫制伤势加剧,进入玄天密境中。风行子为世尊分忧便主动提出来九幽邪府镇压,阻止九幽老邪复活。

他用师门秘法将身体机能调到最低,这一坐就坐了几万年,而他自己也成了活死人。他原以为今生再也无法得知行莫制的消息,但是没想到误入此地的龙女竟然见过行莫制,他如何不激动?

知道行莫制与玄天碧海有联系的,必是进入玄天密境之人,风行子对这点一点都不怀疑。

“龙女可知家师近况?”

“近况不知道,不过前辈已经拿到赤麒火仪离开了玄天碧海。”

“好!好!好!”风行子连叫了三声好,虚影没入躯体当中,原本死气沉沉的躯壳突然动起来,他猛得睁开眼,身子站了起来。将插在面前的七曲青罡剑拔起来握在手中。

“师尊既已脱困,吾死而无憾!”说完便提了剑向墓室走去。

“龙女,我死后若你再遇到师尊,请将这把七曲青罡剑交与师尊。”

“前辈,我助你。”

“无妨。龙女切记此九棺一旦炸裂之后速去九幽聚煞阵将鼎中的九个童子杀死。此棺乃是那九个童子的棺木,他们的肉身均放在棺木之中,肉身一毁他们的实力会大大下降。只要九童子一死,九幽聚煞阵便不足为惧。”

“龙女,切记!”风行子说完之后,一步登入墓室之中,那九个在墓室中游荡的童女发出凶厉的叫声,向风行子扑了过来。

“老杂毛,死!”

“吾今日送尔等归西也算是一件功德!”风行子孤身杀入九童女中。

“小红,去帮忙。”从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九童女结成阵式爆发出来的威力比真正实力高了整整五成,安蓝也不需要小女要将女童击杀,只要缠住边缘一个破坏阵式便可。

她想了想又把金甲银皇放了出去帮忙。当初虽是行莫制有求于她但她却也从行莫制那里捞了不少好处,如今遇到其弟子断然没有放下不理的道理。

第295章 庆江城主现身

为了尽量少引起注意,金甲银皇缩小到小红一般大小,他们正想冲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大门处竟然被风行子布了禁制没有办法出去,风行子是铁了心要与九童女同归于尽。

“前辈,解开禁制我来助你。”小红大叫,奈何风行子却不予理会。

安蓝看得心急,可是无论她小说红怎么说,怎么劝都没有效果。安蓝又不敢强行攻击禁制,怕那样反而会影响到风行子。

禁制乃是他所布,破开他必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遭反噬。

墓室之中,风行子与九位童女打得难分难解。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风行子处于上风。

风行子也知道九童女阵式利害,所以专攻一点,只要击杀一个,此阵自然而然瓦解,这想法倒是与安蓝相同。

不过,九童女间配合天衣无缝,一时间倒也无法拿下。

风行子知道不宜久战,望了一眼小红呈现绝然之色,安蓝暗叫不好,只怕这风行子要做傻事。

果然,他引吭高唱:“师尊弟子无能,不能为你除去此贼,但徒儿亦不能让此贼苏醒,徒儿去也!”

说完他实力爆增,墓室中灵气激涌,紧接着他身体暴射出金光,整个墓室都笼罩在光芒之中。

不好,他要自爆!安蓝大惊。

“小红后退!”安蓝觉得后退也不保险,立刻将他们收回混元天府中。

刚一进府,外面便传来了爆炸声,九个童女尖叫着被炸成血雾,而九口棺木也一一被掀飞炸开,化神期的人自爆又岂是儿戏?

整个墓室摇晃不停,顶上的天花大块大块地掉落下来,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石柱损毁几根,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整个墓室除了七曲青罡剑和女童手上那就把小玉剑以外,再无一物。

墓室摇摇欲坠,禁制已经解除,安蓝驱着混元天府冲入密室中,抄起七曲青罡剑和小玉剑冲出了墓室,他们刚一离开,剩余几根柱子接连断裂,整个天花板掉落下来,墓室坍塌。

邪府凹下去一个大坑,上面的人接连掉入坑中,不知道生死。

坍塌的范围越来越广,安蓝驱着混元天府急速地往外面跑,她有一事想不明白,风行子的实力远超九童女,即使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也不用自爆这么夸张吧?

“他不自爆,死的就是他,当时候你们也休想逃过。”不知何时诛邪突然出现在房间当中。

何解?安蓝疑惑得看着他。难道那九童女还有别的什么招不成?

诛邪并未答话,只是将九把小玉剑抛给她,“若想要彻底杀死九鼎中的童子,必须将这玉剑钉入他们的心口。否则他们会借助鼎中煞气再生。速速下山,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九童子杀死,迟则生变。”

安蓝接过玉剑发现只有八把,还有一把在诛邪手里,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也会出力?感动啊?安蓝差点就哽咽了。

生死关头都不见他出把力,现在居然知道主动帮忙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安蓝把七曲青罡剑握到手中,心情有点沉重,沉默片刻她叹了一声,然后将此剑收。“前辈放心,它日若见到行莫制前辈,定将你的一番心意告之于他。”

安蓝将一粒丹药吞入腹中,冲出了迷宫。迷宫之后就是观云帆与天眼蟾蜍所战斗的地方。从遗留下来的战斗痕迹来看,十分猛烈,观云帆与天眼蟾蜍均已不知去向。

观云帆中有七玄传音镜如果不敌的话会立刻传讯成仁贤,他的安全安蓝倒不是很担心。

当务之急是下山找到练烟云与青蕊夫人一起去破九幽聚煞阵。

安蓝继续往洞府之外冲去,沿途的惨况,落在她眼中不禁摇头。安蓝很快找到了练烟云两人。此时的炼妖吸食了大量的煞气,身子凝实的程度比诛邪还要高。

“好!”这样的炼妖单挑一个童子完全没有问题!

青蕊夫人看安蓝凭空出现在面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他们呢?”

安蓝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青蕊夫人一听立刻联系观云帆,片刻之后便得到了观云帆的回应,天眼蟾蜍已被击杀,他与成仁贤两人此时正在邪府深处,此时府中正为了一件上古玄兵大量厮杀。

许多修为深厚的人神智也受到影响,他们现在被缠住脱不开身。

“破阵之事,只有靠我们三人。”

“事不宜迟,虽然我吸了不少煞气,但是藏靑峰上的聚集的煞气却越来越多。”安蓝还是第一次听炼妖说话,他面如少年,但是声音却非常的沉稳内敛。

安蓝几人一边奔往地宫,一边商量对策。

“我们分做三路。先到最左边的通道,除去其中的三个童子。为防其他鼎中的童子来接应,岔路口我会安排人驻守。”这驻守的任务就落在了诛邪身上。安蓝相信,即使同时来两个诛邪也能应付。

“烟云,你处理完之后迅速到路口接应。”

“夫人,如果你做完之后发现我还没有出来,麻烦夫人前来助我一臂之力。”诛邪守路口去了,她自己重伤,安蓝这里只有小红、金甲银皇和白殷衣可为作战主力,他们要与童子拼,安蓝确实没有把握。

“好!”青蕊夫人一口答应。

安蓝将玉剑分好,她们三人手中各两把。将其余的两把送入混元天府给诛邪,诛邪一人独拿三把。

第三次进入地宫情况和前两次完全不一样。整个地宫都笼罩在一片血色当中,浓浓的煞气让人透不过气来,血海从房间里翻涌出来,整个地宫都浸在血中。上面站着一匹匹血狼,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发出摄人的光芒。

闻到人类的气息,一个个状若疯狂地扑过来。

这些血狼数量众多,而且实力不俗,安蓝不想浪费时间与这些血狼纠缠,将青蕊夫人与练烟云收入玄天碧海中,然后混元天府变大,一路碾压过去。

“啊呜~”血狼发出嘶吼之声,冲向混元天府但是一接触到就被混元天府碾成了血雾。

混元天府连那些元婴期的老邪也惧怕又更何况这些血狼。

死得血狼的不少,但是冲上来的却更多,前赴后继,不畏生死。安蓝将白雾冰焰包裹在混元天府之外,以减少血狼对混元天府的冲击力。

安蓝以绝度的强势一路碾压,最是靠近九鼎煞气越重,雾状的煞气好似要凝结成水滴下来一般。

通道中的血狼并不如外面多,但是实力却比外面强,混元天府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用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进到最后一个岔路口。

暗蓝将练烟云和青蕊夫人放出来,带她两人进入中间和右边的通道之后,安蓝才请诛邪出来镇守路口,防止其他房间的童子过来支援。

做完这些,安蓝进入到最左边的入口。一进去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漂浮着许多尸体,尸体的血肉被吸入到鼎中,渐渐变成一付白骨。

原本的血海已经变成了骨山。

安蓝觉得眼前这些尸体有些眼熟,当看到一个穿着宫家核心弟子服饰的人时,才猛然想起,这些都是进入九幽邪府的人。

九幽邪府死去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安蓝已经无暇考究,安蓝把两把玉剑分别交给小红和白殷衣。

“小心。打不过不要紧,只要缠住他。”

白殷衣把手覆到安蓝手上:“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明显感觉到这童子实力已不如先前,想必棺木被毁对他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若实在打不过,就往路口引,让诛邪收拾他。”白殷衣严重闪过一丝狡黠。

安蓝点头,论聪明论随机应变,她这个半吊子又怎么比的过白殷衣呢?

她深深地望着白殷衣,一切尽在不言中。

漂浮在巨鼎上的红衣童子见入口处凭空出现三个人,发出一声怒吼,他原本是想召集在外面的血狼,可是叫了半天没有一头血狼响应,这时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外面的雪狼已经被屠杀的所剩无几,他旁边的两个鼎也正在遭受修真者的攻击。

童子用冰冷而生硬的语调说:“擅闯禁地者死!”

“死的是你!”小红取下脖子上的长命锁圈住童子。

接着金甲银皇又至。

就在安蓝等人击杀童子之时,一个人影飘进了地宫中。他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缓慢,那神情那样子,仿佛只是来地宫观光旅游的路人,还是随时会拿出一把小刀在柱子上刻“某某某到此一游”的那种。

但是从他进入地宫的那一刻,整座地宫都在颤抖,滔天的血浪仿佛很害怕这个人,迅速的向后退着,丝毫不敢近身。

“别退嘛,来和大爷玩玩。”他越是这么说,血浪退得越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高手寂寞啊……”他转头向站在他肩头上的红色的小鸟感叹道。

小鸟鄙视了他一眼,展开双翅向通道飞去,小鸟的身子逐渐变得,最后和当初安蓝在庆江城上空看到的那只火鹤一模一样!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夺舍

火鹤清啸一声,直冲向最右边的通道一冲到底进入最右边的房间中,里面的童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它抓住按在地上撕咬着吞入腹中。

童子除了恐惧尖叫以外竟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

火鹤吃完了童子之后拍拍肚子,显然还没有吃够,它一口将已经有的西瓜大小的黑色煞球吞入腹中,又飞向另一个房间接着觅食。

火鹤以无以伦比的霸道攻击将最右边的三个房间扫荡一空,这时其余的六个房间的童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安蓝不明白刚刚还异常凶猛的童子怎么好像突然向耗子见了末端瑟瑟发抖,但是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白殷衣也明白这一点,在小红与金甲银皇的配合之下,将玉剑插在了童子的胸口。

童子发出一声怪叫,化为一缕青烟。

童子一除他们立刻退出房间,他们出来时正好遇到青蕊夫人,“夫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了。”青蕊夫人感应到他的气息就在地宫中,他终于肯从壳里爬出来了。

“他?”他是谁?

“他就是庆江城的城主,当然,你也可以称呼他为‘左护法’。”

破庸!

安蓝脑里闪过这个名字时楞了,当初观云帆带她要去庆江城主府送茶时,她就怀疑过两人的关系,没想真得是他!

难怪南宫管家会向她透露炎夏各地的情报,原来根本就是一家人!

就连一向面瘫的白殷衣此时也张大了嘴巴,倒是小红看起来格外高兴,摇着小脑袋四处张望。“干爹?哪里哪里。”

这时,安蓝听到一声清啸,一只火鹤飞到他们面前,慢慢变成一个美艳的女子。这女子走到白殷衣面前勾起了他的下巴轻笑:“小衣衣不记得姐姐了么?”

安蓝的大脑彻底不够用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只被她封为偶像的凶悍无比的火鹤居然是只母的。

现在还在调戏自家老公……

偶像归偶像,但是老公是私有物品,看看可以,触摸调戏坚决不成!

安蓝不动声色的隔在两人中间,拱手问:“不知前辈尊号,安蓝曾在庆江城观观前辈与那恶蛟一战,对前辈甚是仰慕。”

火鹤看了看她再看了看他身后的白殷衣呵呵得笑了起来,那笑声让安蓝觉得不好意思。自己那点小心思显然瞒不过火鹤的眼睛,还好,小红很快化解了这场尴尬,她跳到火鹤身上蹭了蹭。

“火云姐姐,我的红锦干爹呢?”

“你干爹在玩神秘呢,甭管他。”火云一把把小红抱起来,在小红粉嫩的脸蛋上捏了捏。“小红锦长得不错,以后肯定是大美人。”

“能有火云姐姐漂亮吗?”小红歪着头问。

火云明知道她这是拍马屁,却依旧很开心:“走,跟姐姐到上面去玩儿,谁欺负过你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教训他!”

“邪神子和练魔子都欺负过我,姐姐帮我跺了他们。”小红的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可天真了。

安蓝那一个汗啊,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搞人的小红姐姐吗?不过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说明小红心里还是向着她的,想借火云的手拔掉她心头的尖刺,给她出口恶气!

小红这点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火云,她也不点破。“好,去揍他们。”

说完,火云便带着小红瞬移离开,走走之后练烟云才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强的威压。”

“烟云你把剩余两个鼎的煞气吸收之后,我们也走。”安蓝说。

“两个?不是还有另外六个鼎吗?”练烟云不解。

“既然火云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六个鼎她已经解决掉了。”青蕊夫人解释道。

一个人解决六个鼎,还是在没有玉剑的情况下,有这么夸张吗?练烟云不太信。

“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练烟去点头,将练妖握在手中,向剩余的房间走去,过不会回来了,说话舌头都在打结。“真……真的没了,连,连煞球都没了……”六个煞球啊……

“走吧。”等练烟云将剩余的两个煞球吸入到炼妖里之后,三人往雅府而去。

炼妖一路消化煞球的能量,等到达邪府之后发现邪府有多处坍塌,这种规模的塌方只有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们互斗才能造成。

练烟云和青蕊夫人出来邪府不知道其中凶险,安蓝提示道:“大家小心,这邪府有些古怪能影响心智。”

三人在进入第三层之前都没有遇到攻击。一直到第三层曾经遭遇天眼蟾蜍的那个房间,她们刚一到便从暗处跳出两只妖兽和一个相貌奇丑的邪修。

安蓝皱眉,妖族与邪修向来不同路,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小心,他们被人控制了。”还是青蕊夫人眼界厉害,一眼便看出来这些敌人被人炼成了傀儡控制起来。

两只妖兽是八阶,邪修也是元婴七层,要将他们炼制成傀儡至少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不过,对方不长眼,谁不挑,偏偏挑中了她们!

“烟云,你大展有雌威的时刻到了,上吧。”

“好。”练烟云兴匆匆地祭出炼妖就冲了上去,岂不知被安蓝当成了阵前枪使。

能者多劳嘛,炼妖实力大増,不用白不用。她使唤不动诛邪,使唤一下练烟云动用炼妖还是成的。

炼妖的动作相当利落,刚祭出去便以强大的吸力将妖兽与邪修吸入葫芦中。

安蓝想,它什么都吃,不怕消化不良吗?

安蓝这念头刚一过,炼妖便把人和兽原封不动得吐了出来。吐出来之后,一人两兽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显然傀儡之术已经解除。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迟疑之声,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斗蓬的人向晨逃窜,练烟云伤势就要追被安蓝拦住:“不要在这种小杂毛身上浪费时间,迅速到最下面。”

“算你逃过一劫。”

几人一路上遇到了几波拦路的,不过好在这些人实力不足为考虑,基本就是一招灭,余下逃跑的也没有在追。

邪府一共有九层,沿途的机关都已经被前面闯关的人破坏掉,现在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地九层。

她们一路到达第九层,一到第九层便感觉到了与前面八层完全不同的气氛。刀光剑影,轰鸣声不断。

“东云,你们在哪里?”一到了第九层青蕊夫人便传讯给观云帆。

“中间。”

“我们在第九层的入口。”

“你们来了?”

“嗯,九幽聚煞阵九童子已除,煞气也被吸收干净。”

“好。”观云帆叫了一声好,接着她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波动,观云帆与成仁贤出瞬移到她们面前。

“原来还是好的,我与贤兄找了同位同修劝说,有几位已经被我愈见劝住,正准备退回,谁料想,居然从里面抛出两把绝世玄兵。”

“狗日的,一看到玄兵这些人什么都忘了。”成仁贤证据极度愤慨。

能让他口出脏言看来真的是气得不轻。

可不是,他们原本是好心,但是谁知玄出一出却被几位同修围攻,以为他们劝他们离开是为了独吞仙府中的宝藏。

“这些人眼睛都瞎了!”

“唉,这次过后,只怕炎夏实力大损。”观云帆摇头。

“怕球!死的都是不长眼的,他妖族和邪修不长眼的不见得比咱们少,咱哥儿俩再合力干掉他们几个就成了,我也还好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前辈莫气,依小女子之见,此时暂且不急先破了这个局在说。”人就算是要杀也要等到除去九幽老邪之后,否则平白无故给他加了养分,这可不值。

“我知,只不过说说气话罢了。”

“前辈在九层呆了这么久,可曾知道九幽老邪在何处?”安蓝问。

成仁贤点头。“前面有一道大石门,那石门紧锁,我等合力都未曾将它打开。那两把神兵也是从里面飞出来的,想必那九幽老邪就藏在里面。只不过,此地现在已成为最凶险之地。”

“哦?”

“且不说此地由妖族和邪修把守着,那门中除了飞出玄兵之外亦会飞出闪电、刀光十分厉害。”

妖族与邪修在果然不好办啊……

正在大家苦恼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清啸,其音高亢,接着整个九层被罩得一片火红,观云帆和成仁贤听到清啸声之后,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那只暴力火鹤居然出现了……那人果然来了,走,瞧热闹去。”成仁贤呵呵地笑了两声,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是很乐意看那只暴力火鹤虐人的,每次都觉得十分带劲。

成仁贤护着安蓝等人瞬移到大门口,一到便看见火云抓住那此化神期的老怪物像扔皮球似的到处扔。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密室中,春八和邪神子出现在那里。

密室中有一个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青年,面具祥和。

“春爷,这就是你说的九幽?只要我夺舍了他能得到上古邪力?”

“然也。”春八眯头,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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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邪神子,亡!

邪神子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春八的表情,他只是专注的看着躺在棺里的年青人。作为邪修他曾在典籍中读到过这个穷凶极恶的老邪魔。

他的那些手段让邪神子也觉得不寒而栗,但是没想到数万年前人人畏惧的老邪居然是这幅容貌,非但与“邪”字全沾不上边,反而更像得道多年的玄门高手。

邪神子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修邪修到这种境界,连连称奇。对于夺舍之事也颇为动心。

如果能成功夺舍,他在修行的道路上必会更进一步。不过,邪神子乃是活了几千年的老邪,心思深沉,不但谨慎而且多疑。他不会因为春八的三言两语就贸然去夺舍。

至少要探明情况再说。

春八见他围着水晶棺转并没有动作,心里冷笑。他知道邪神子生性多疑,这时说话反而会起反效果,索性背着手,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邪神子一小部分神识进入九幽老邪的识海进行试探,他发现九幽老邪的神识非常微弱,整个识海已近枯竭。

谨慎起见,他退出识海,过了数息之后,再次进入,这次比上一次神识多了一点。

邪神子几进几退,连连试探,终于确定九幽老邪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之后,才正式开始夺舍。

他全力冲击这九幽老邪的识海吞噬着,吞噬的时候,九幽老邪的过往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中,欢喜、悲愤、乃至凶残,好像九幽就是他,他就是九幽……

不好!

邪神子心生警惕,果断切断神识想退出来,不过却晚了。

九幽老邪原来枯竭的识海突然起了蒙蒙大雾,雾气之中一道道闪电降落而下辟在邪神子的神识之上,他发出尖叫,想退却被封住了退路。

雾气慢慢散去,识海中波涛汹涌,紧接着识海的上空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和水晶棺中的九幽老邪一模一样。

看到人影邪神子那里想不到自己被春八算计了,咬着牙注视着九幽老邪暗自运气准备冲出去。

“小辈,能做本座的复活祭品,你应该感到荣幸!”

“想得美!给我爆!爆!”邪神子连捏几个法诀,竟然将自己的神识引爆。不愧为一代枭雄,该狠的时候绝对狠,哪怕是对自己。

神识引爆产生的能量非同小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有人愿意这么做,这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式,神识受损可比身体受损更难以修复。

壮士断腕,要得不单单是决心还有足够的气魄。

邪神子不愧为一代枭雄,只可惜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合作伙伴。由始至终春八都是在算计他,这会儿更是毫不犹豫的在他退出九幽老邪识海时,往他胸口狠狠插了一刀。

“你……”邪神子先是神识受伤,猝不及防的又挨了这一刀。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直接洞穿了他的胸甲,将他胸膛戳穿。

讽刺的是这把刀还是当年他拿给春八的。

“哈哈……”邪神子两根手指点拍在春八的肩膀上,春八连破两个大洞,幸而邪神子伤势过重,力有所不及。

他才逃过一劫。

邪神子这一击牵动作品,踉跄退后,咳嗽几声,一口血雾喷到春八脸上,喷了他一脸,却是比关公还要红。

“本座问你,你是否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将我引来此处?”

“然也。”春八抹了脸上的血从容答道。

“本座给你神速丹你非但不拒绝,反而通过黑市大量出手,是否也是为了此人?”邪神子指着躺在水晶棺里的九幽老邪。

“然也。”从与邪神子合作开始,一切的一切均在春八的算计当中。

听到此处,邪神子那原本煞白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脚色,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本座再问你,你跟这老邪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没关系又怎么会千方百计要将他唤醒?

“这点恕春八无可奉告。”

“本座一世英明,到头来没想到不满百岁的小娃娃给算计了,好啊,春八你好啊。”邪神子两说两声好,明显已是气到了极点。

“多谢老祖夸奖,老祖亦是春八这一生最敬佩之人,为表示敬佩之意,春八会亲自送老祖上路。”春八一脸平静,只是看邪神子的眼神如同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他从袖袍之中拿出一把羽扇,羽扇上面钻着紫晶珠,华丽至极。

“本座活了几千岁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初与那观云帆在内海大战十天十夜,几经生死,这点伤又算什么就凭你也想杀了本座?笑话!”

邪神子闷哼一声,用两根手指将刀齐胸夹断,这么一动,作品疼痛不已,额头的汗大滴大滴地少到地上。他也能忍,只是皱着眉连哼也没哼声。

他生吴住作品,深吸了一口气,吞下了粒丹药,作品的血奇迹般的止住了,磅礴的邪元充斥整间密室,威压比邪神子受力之前还要凶猛,倾刻间,春八的衣袍被邪风割坏,身上臂上均有多处伤痕。

春八脸上带着淡淡地笑:“老祖强行用丹药压住伤势提升修为,只怕半个时辰之后就会筋脉碎裂。春八自认打不过老祖,不过加上他呢?”

春八羽扇指向九幽老牙,九个实力不俗的魔神从他扇尖飞出送入水晶棺中,一入水晶棺就好像被某种力量抓扯着,抓入九幽老邪体内。

九幽老邪眉心飞出一个大大的黑色符文,这符文刚一出来,邪神子心头一沉,里面所蕴含的古老气息竟然完全将邪神子的邪气压制住。

不仅如此,还在吞噬他的邪气。

邪神子深感不妙,他本是强弩之末,又吞服了汇灵丹,正如春八所说的那样,半个时辰之后,全身经脉便会碎裂,他本来以此来拼得一线生机后瞬息回内海潜伏修养,没想到春八用魔神唤醒九幽老邪!

危矣!

邪神子表面镇静,但是心中早已苦不堪言,此时,大门之外传来了砰砰地响声,大门震动不已,无数灰尘从上面抖落。

邪神子看了一眼大门,心中已有计较。

他咬破舌尖用血遁之术迅速遁向门口,然后,又喷出一口鲜血使出最强攻击,将大门击得粉碎。

“要我死,你也活不了,哈哈!”邪神子狂笑,正欲冲出去,从对面突然飞来一只火箭,射在他的眉心,点出一朵血色的花。

这一箭来得极快就连邪神子都没反应过来,他双眼大睁望着火箭飞来的方向,可最终却什么也没看清,最后手头一歪,不甘心的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代枭雄,亡!

“一个,还有一个。”火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描淡写,好似好只是随手杀了一只苍蝇一只蚂蚁。

在场的邪修注视着邪神子的尸体沉默不语,突然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袭上心头,好似躺在那里的是自己,凭良心而言,他们的修为远不及邪神子。

“呦,原来是狗咬狗。”火云的声音兀自响起,这时大家注意到大门之内的春八。大家都是有眼力的人,自然看得出邪神子在出来之前已经受了重伤,那把插在胸口之上的断刀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些邪修突然觉得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凌空飞来一掌,击在那个黑色符文之上,强大的冲击将在场所有的人掀倒在地,此刻人们才注意到了春八后面的那座水晶棺。

“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口棺材?”而这时大家也发现,除了那口棺材以外,密室里再无它物,大家目光闪烁不定,已生出几番猜疑。

观云帆抓住机会大声说:“诸位,此洞府并不是什么仙府,而一座邪府,此邪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自相残杀,产生大量的煞气从而让水晶棺中的主人苏醒过来。”观云帆这翻话已经过说无数遍,直到这时才有人相信他。

至此,死伤的修真者和妖兽已有万计。

大家都是有头有胸的人物,居然被如此戏耍,还险些因此丢了性命,无可压制的怒气从心里喷涌而出,几乎在同时,大家施展自各功法向秘室扫去。

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呼啸而出,连邪府都在为之颤动。

原本被击落的符文再次凝聚起来,竟然将所有的攻击全部吸纳其中,不仅如此,连攻击这人的真元也一并吸扩,那些人发现真元流失的,果断切招。

他们望着水晶棺又惊又畏,却也再不敢盲目攻击。

那符文落回水晶棺中,水晶棺摆动几下,飞到空中立了起来,此时大家才看清楚棺中的人是一个面如玉的青年人,但是经过之前的一番较量,众人也不敢再对他小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棺中之人双眼并没有张开,但是在场的诸位却觉得有双眼睛就在前方盯着他们,冰冷而无情,让人不寒而栗。有人悄悄向后遁,可还是没走多远,头脑便炸开,化为一团血雾。

“想走?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想出去!”虚空之中传来九幽老邪的声音,紧拉着棺木打开,以九幽老邪为中心,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所有的人真元都扯出体外,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吸,我要你吸!”一条由白雾冰焰成型的冰凤,冲向了漩涡的中心。

298 震怒

九幽老邪吸得正兴起,突然见一只冰凤飞来。冰凤虽然有些奇特,但是其蕴含的威力用来对付元婴期的人还差不多。

九幽老邪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将冰凤卷入漩涡之中准备一起吸入体内再小的蚊子也是肉。

九幽老邪现在只是恢复了意识,靠着之前留下的三道符文威慑众人。三道符文已被凌空飞来的那一掌毁去一道,那一掌的让九幽老妖颇为忌惮,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冰凤随着其它人的真元一起涌入九幽老邪的身体中,起初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很快那原本如白玉般得面如扭在一起,突然之间由一个偏偏的公子哥,变成了一头狰狞的野兽,尖锐而痛苦的啸声,刺得众人耳膜发痛。

“啊!”

冰凤进入九幽老邪体内之后并没有像其它真元一样被吸纳,而是窜入他的识海与经脉当中,迅速燃烧。不仅将刚刚转化的邪元吞噬而且连他刚刚苏醒还不是很强大的灵魂也一起受到了重创。

这是什么火?

九幽老邪的识海已经被冰色的火焰占满,这些火焰从空而落好像是雪花一般,明净没有丝毫的温度,看似轻盈美丽但是一遇到邪力就疯狂的涌上去,这世上仿佛没有它不可燃烧之物。

发出这冰凤之招的那个小丫头明明只有金丹期的实力,但是这火却连他的灵魂之力也能燃烧,现在他的神识已经退到了识海中的一角,用无尽的汪洋阻止着冰焰的步伐。

九幽老邪毕竟是上古老邪,哪怕骨骼经脉都在噼噼啪啪燃烧着,凭着强悍的身体更是扛了过来,只是全身不免抽搐。

天火?以九幽老邪的见识已看出安蓝这冰火已经超越了高级异火的范畴,很可能已经到达天火的范畴。天火乃是传说中仙界之火,威力比高级火种凶猛许多。

这火能净化邪魔之气,很像传说中的净莲之火,那丫头才金丹二层体内真火就有如此威力,那若让她练至元婴期,化神期这火又会妖孽到何种程度?只怕全盛时期的他也未必扛得住。

冰凤之中已带有一点“境”的味道,能在金丹期二层就能摸到“境”的边缘,可见此女天资绝佳,这样的人留不得!

很快,九幽老邪心中便有了计较,最后一个符文升了起来,这个符文比前两个要小,并不是黑色,而是如血一般红,符文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

此符文一出顿时一股毁天灭地的力倾泻而来,压得在场的众人无法动弹,洞府地面、天花板龟裂,这些裂纹如蛛丝一样纵横交错。这个在诸多强者交手波及之下仍屹立不倒的洞府竟然承受不住符文的力量开始坍塌。

安蓝发现自己已经被一道极为阴邪的神识锁定。

那道神识阴暗凶狠,包括了傲慢、妒忌、暴怒、贪恋、暴食、色欲七种负面情绪,并且正在影响安蓝的思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烧我识海,我就让你疯癫!

安蓝的头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个炸弹在脑子里连接爆开,除了痛还是痛,看见不远处的柱子她甚至有撞上去的冲动,她希望自己快点晕,晕了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当年素银帮她修复经脉时的疼痛根本不及这个千分之一。

她运转《飘渺云海录》的功法,往常遇到心神攻击,运转《飘渺云海录》总能抵挡一二,但这一次却完全没有效果。

安蓝第一次意识到九幽老邪这种层次的高手虽然重伤未复,也不是金丹期的她可以对付的。最近今年安蓝顺风顺水,自认为就算碰到邪神子凭借她手中的底牌,也可以从容脱身,渐渐有些不把天下强者放在眼里,今天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符文与神识的双重压迫之下,安蓝的经脉和骨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双脚陷地,甚至觉得连身高也矮了几公分。

九幽老邪似乎并不急着杀她,似乎是想看她死前做徒劳的挣扎,看她在痛苦之中一步步陷入绝望。

但,安蓝并不是那么容易绝望的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她的那双眼眸在经过痛苦惊慌之后渐渐回归了平静,一瞬间身体的疼痛好似奇迹般的消失了。

真元运转的路线从《飘渺云海录》变成了紫阳诀,疯狂的运转着,白烬在外力与内力压迫之下压缩再压缩,形成一个圆球,随着纳入的火烬越来越多,就好像在不停给气球打气一样,圆球被撑满,发亮变形向外扩充。

忽然,轰得一声,圆球破开,红色的火焰从圆球中狂涌而出,迅速将安蓝包裹住。

紫阳诀第四层!

一直没什么进展的紫阳诀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破!

如果说白雾冰焰冰冷不带任何温度,鬼魅地燃烧一切的话,那么第四重的红色火焰则包含了天地间至阳至刚至正至纯之力,火焰冲出的一瞬间,便有邪修发出了惨叫。

他们虽不在安蓝旁边却依旧被火焰灼伤!

九幽老邪眼皮狂跳,如果刚刚还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安蓝体内的真火乃是天火。天火已经够可怕了,居然还是那种会升级的天火。

安蓝的修为并没有提升,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若仙人降临,神圣而不可侵犯。

留不得!九幽老邪心生警兆,缠绕着黑色闪电的那一个符文压向安蓝,沿途那些元婴期的高手还未接触到符文身体便炸开,血肉均被吸入符文当中,至于化神期的老怪物纷纷瞬移到远处,不敢硬抗。

宝物是小,生死是大,安蓝很快权衡轻重将诛邪剑从混元天府抓了出来,而这时,只听到一声呲鼻之声,不知从何处又凌空飞来一掌。

这一掌没有符文的威势,也没有厚重之感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可是就是如何软绵无力的一掌与符文交汇之后,竟然符文包裹住,一路推向后,推到水晶棺后才开始爆开。

九层的洞府被气浪整个掀开,无数人被掀风出去。九幽老邪受的冲击最大,他衣服碎成一块块布条,若不是及时回到水晶棺中,只怕人也会被掀飞。

安蓝一伙人却奇迹般的站在原地,感觉不到任何冲击,不管多强爆的力量,在触及快要他们之时便烟消云散。

安蓝嘴巴张得老大,诛邪剑都差点掉到地上,那谁也太凶猛了吧?

从目前的种种情况分析,刚刚出手的神秘人肯定是庆江城主,离云派左护法破庸,当初在庆江城时看他出手也没有觉得变态到这种程度。

安蓝一直认为他只比关云帆高出一头。

虽说这个血色符文只有九幽老邪全盛时期七成威力,但是破庸能一掌拍散,其修为只怕已经超过了化神期!

逃过一劫的众人,惊魂不已,炎夏何时有这么个变态了?而那些老怪物看离云派等人毫发未伤,立刻想到了那个人,不由哆嗦起来。

那老混蛋出来了!

这老混蛋每次出现都会把炎夏搅得天翻地覆,今后的日子苦矣!

同时大家快速回忆有没有欺负过离云派的晚辈后生,发现没有之后大松了一口气。

这老混蛋老混混隐世的时候什么都不管,哪怕你把离云派连锅端了他也不理,一旦他出了世,你欺负过离云派?哼哼,不好意思,他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老混蛋秋后算账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高,而且护犊子已经可耻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程度。

相对于数万年的九幽老邪,破庸更让人发颤。

九幽老邪没想到炎夏还有如此修为的人,只一个符文被击碎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忌惮,那道符文只有他全盛时期五成的功力,但是这一次已经由忌惮变成了惶恐!

他毫不怀疑发掌之人能破开最后这道符文,毁去他的肉身,他不能再推迟,必须尽快吸收九幽聚煞阵中的煞气,恢复实力。

九幽老邪面前的符文一分为九,所排列的位置正好与墓室中棺木的置相同。

九个符文将水晶棺包裹在中央,一直晦涩的上古咒文响起,九符运转着吸纳藏青峰上的煞气,苍白的脸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胸膛也渐渐有了起伏,整个人的气势不断攀升,原本攀升的气势却突然停在那里,好像什么被卡住一样。

九幽老邪瞪开眼睛暴射出愤怒的光芒。

他是醒了,可是实力远远没有恢复原来的水平,九幽聚煞阵被破,他只吸收了少量的煞气,这些煞气给他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恢复修为。

若不是刚刚他吞噬了邪神子大量神识又吞服了九个邪神,刚刚又吸了不少,只怕现在连安蓝都不如。

“是谁?!”是谁破坏了他的苏醒大计?!九幽老邪震怒。

299章 排名

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两声戏蔑的笑声,落在九幽老邪耳里是格外的刺耳,他以为是破庸破坏了九幽煞阵,这些人中也只有他才有这个实力。

想到自己的两个护身符文都是被他毁去心里更是怒不可遏。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在自己面前逞威风?

九幽老邪虽然修为大降,但是做为一名老邪积累可不是一般地多,扔出三样法宝打算引爆,破庸早一步看出了他的意图,先行一步下手。

一剑,只是一剑。

无声无息,如流星般匆匆一逝。

三息。三息之后,水晶棺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刚被祭出去的三件法宝裂成碎渣,水晶棺被整整齐齐地工成细丝就是那棺中的九幽老邪也未能幸免于难。

全场鸦雀无声!

后面刮起飕飕的冷风,让人浑身发凉,这是什么样的剑法!

这是什么样的精准控制力!

切开水晶棺或许在场有几有能够办到,但是要把它切成粗细一样的细丝,除了破庸再无他人。

诛邪盯着碎裂的水晶棺眼睛发亮,他自认为做不到这一点。

变态,太变态了!

接二连三的震惊已让安蓝变得麻木,同时她心里也极为高兴,因为这人是小红的干爹。

不过她脑子还很清醒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她紧紧地盯着九幽老邪破碎尸体。

死了吗?

没有!

这家伙五万年都没有死,现在又怎么可能轻易死去,他的肉身毁云但是神魂还在。化神期的高手,只要神魂不灭,便不会死,九幽老邪肯定还躲在尸体中。

“我让你躲!”安蓝嘿嘿地怪笑了两声,有高手在后面撑着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红色的赤阳正火从她指尖飞出,一只赤红色火鸟飞向九幽老邪,火鸟一占到尸体迅速燃烧起来。

安蓝这只火鸟是模拟火云的,但是没有火云霸道的气势。

她能模拟出形状,却不能模拟出她的神域,她偷偷地看了火云一眼,见她也正看向自己,心虚地扣了扣鼻子,不过火云似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冲她笑了笑。

赤阳正火燃烧的速度比白雾冰焰还要快,转眼间已将九幽老邪整个吞没,紫阳诀每升一级威力都翻倍,赤阳正火包含至阳至刚至正至纯之气,对邪魔的克制更是利害无比。

隐藏在指尖的九幽老邪,本想伺机而动,但是没想到这火色的火焰比刚才冰焰霸道得多,附在他的灵魂之火上一块燃了。

他才苏醒神魂本来就还处于虚弱阶段,九幽老邪恶毒地将安蓝的面容记在心底,很快有了绝断,他的神魂里包裹着几件法宝,除了那件本命法宝的之外,一股脑地抛出去引爆,而他自己借着爆炸化为一道黑芒快速遁离此地。

上古老邪的贴身法宝岂是寻常物品,几个连着来比当初手掌轰向血色符文的威力还要大,整个藏青峰炸出了一个大缺口,无数妖兽元婴高手被活活炸死,血肉横飞,惨烈无比。

这些法宝是向安蓝所在的方向抛过来的,幸而火云眼疾手快,一手捞过她瞬移到千里之后,才免受于难。

“够狠!”火云望着藏青峰上升起的蘑菇云,感叹道。

一个为了苏醒可以计划到数万年之后的人,这深沉的心思又有谁比得了。

“只可惜让他逃了,只怕日后……”安蓝皱眉,从九幽老邪两次对她“照顾有佳”就可以看得出他有多恨自己。

“倒也未必。”火云倒是很乐观。“他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若没个四五百年休想恢复实力,他肉身毁去,必会夺舍,只要提前找到他将他咔嚓就行。”

火云说得容易,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她相信以九幽老邪的心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绝对不会出手。

他想藏,她绝计找不到。

或许可以请行莫制帮忙?想到这里她又摇头,行莫制的行踪更是飘渺。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短时间内,九幽老邪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九幽老邪就算不会亲自出手也会假借他人之手来对付她,她还是必须得小心,不让人有可趁之机。

当务之急是拔掉九幽老邪的一颗毒牙--春八。

春八在破庸第二掌出去之后就已跑走,等安蓝从震惊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消失。

此次藏青峰之行,损失惨重不仅是炎夏的各门各派连妖族也是如此,死去的化神期的老怪物就有数名,元婴期有数百名,金丹、胎动更是不计其数。整个炎夏的势力惨遭大洗牌。

各派更是大出花红悬赏春八和九幽老邪。

讽刺的是,作为黑市总管春八的悬赏就挂在黑市之中。

各门各派组成诛邪联盟突袭春八的各府邸别院,他却好像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一般,连他的心腹也一起消失。

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找不到春八诛邪联盟便把气撒在了黑市身上,原本就混乱的黑市更加混乱不堪。

爆炸结束一柱香之后,火云带着安蓝回到了九幽邪府所在的位置。此时的九幽邪府满目疮痍,邪府都浸在一片血色当中就是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也无法将其覆盖。

安蓝沉默良久,说到底都是一个贪字。

九幽老邪敢布这个局就是抓住了人类贪得无厌这个劣根。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安蓝叹了一声。

她们走后没多久,山下的一个石洞之中,尘绝走了出来。他往九幽邪府看去,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黑气,不过很快就消失。

“离云派?不错不错。”他冷笑一声,下了山。

……

火云将安蓝带往青蕊夫人的住所之后,离开了藏青峰,“我想带着小红随我修行一段时间,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火云走得极快,连给安蓝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从穿越来之后小红就一直陪伴着她,三、五年不见她还趁不习惯。但是安蓝却明白,这三至五年对小红来说却是至关重要,有火云和破庸的指导她以后在修行的道路上必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她开始有些担心,小红回来之后会不会跟火云一样凶悍暴力。

说实话,小红姐姐有这方面的潜力。

至始至终安蓝都没有见到神性的破庸,不知道这之后他还会不会将这份神秘继续下去。

安蓝与青蕊夫人道别之后带着炼烟云和侯宜宣先回到了堰州,临走时青蕊夫人给了她两瓶万花酿,有些话她并没有说,但是安蓝懂。

她背后又多了一个化神期的靠山。

安蓝回到堰州之后,白胜衣也带着思茗回到了白府,练烟云将这次藏青峰之行加油添醋绘声绘色说给白家人听时,白胜衣一直捏着拳头沉默不语,这可不像平常的他。

等百里晴青将思茗带出去玩时,安蓝承机问他:“恩茗他爹,你有什么想法?”

自从安蓝第一次这么喊他之后,发现意外的顺口,再也没有什么喊小胜啊,师叔之类的别扭,她也就一直这么喊了。

“我曾答应过卓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手刃春八为叶星辰报仇。”卓茗对叶星辰虽然没有爱情却是有亲情。而且叶星辰救过她一命,杀春八白胜衣责无旁贷,这是他欠卓茗的,也是他欠叶星辰的。

“可是你刚回来。”这才与思茗相处了几天,又要出去追杀春八?

虽然没有邪神子的庇佑,安蓝相信春八一定还有杀手锏,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不急。现在满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他拖出来碎尸万段,等这些人揪出他的行踪,我再动手不迟。呵呵,我从来不浪费自己的体力。”白胜衣眯了眯眼,又恢复那个人畜无害的他。

“我也好好养伤,我可不想思茗又问我:‘婶婶为什么走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怀了小宝宝’这样的问题。”

安蓝听到白胜衣的话咳了一声,一岁多的小屁孩儿也知道怀小宝宝这种深奥的问题了?还是说白家的基因格外的妖孽?

还有谁说怀小孩走路有气无力了?

随着藏青峰之行的落幕,炎夏也进入了最混乱的年代。

大量优秀弟子死在藏青峰,便很多势力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很多一流势力轮为二流,二流轮为三流并其它势力吞并,就是连归元天阁这一次的损失也大大超过了预期。

超过三分之一的精英弟子死亡,引得下面的几个门派虎视眈眈。

反观神水阁和付家,由于领队作出正确的抉择提出离开,一个第一世家的地位百年之内再也无人能够撼动,一个已经跃过归元天阁成为人们口中的第一门派。

只是神水宫素来低调,弟子也甚少外出,似乎对这争名夺利的事并不感兴趣,第一门派也好,最末的门派也好,他们似乎并不太在意。

十大门派与十大世家重新排名,令人惊异的是离云派被提到十大门派之中,排名仅在神水宫之后,成为第二大派,原来的第一归元天阁则被排到了第三。

300章 敲诈

这一年各势力大开门庭疯狂地吸纳有灵根的少年少女……视的二灯的资质也成了抢手货,各势力为了抢夺资质好的苗子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饶是这样,各派的弟子数量仍是不多,炎夏元气大伤,百年之内恐怕都难以恢复。

黑市在各派的施压中各位大位不得不冰释前嫌共同御敌,混乱了几年的黑市终于放下了内部争斗,这条商业巨龙又重新让人看到了他的雄壮威武。

四年。

时间匆匆一过就是四年。

清晨翠鸟啼鸣,庆江城的一座宅院里转来了霍霍的练拳声,这声音奶声奶气却充满了灵气。

白思茗收了拳擦去脸上的汗水,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这小正太已经五岁多了,比一般小孩长得要高。

他的性子既不像白胜衣那样洒脱不羁,也不卓茗那样温婉善良,也不知道像了谁,整个一个古灵精怪的主,小小年纪就得了个绰号:“白家小魔王”。

爹爹是煞星,儿子直接成了魔王,这真是青出于蓝。

“婶婶。”白思茗看到安蓝整个人扑上去跳到她怀里,蹭啊蹭。卓茗去的早,白胜衣让他打人还成,让他带儿子嘛……安蓝叹气,有见过把两岁大的儿子当灵兽一样踩着他的背四处飞吗?

所以,教孩子这项伟大又折腾人的工作又落到了安蓝头上。

安蓝捏了担他的小脸蛋沉着脸问:“昨天打架了?”

托折白家两位煞星不着调的修炼指导模式,这小魔星在实力上远超同龄人。

安蓝突然想起,自己刚入门那会儿白殷衣把她扔到瀑布之下猛冲的情景。这一父一伯虽然对白思茗溺爱,但在修炼方面却对他苛刻得很。

三岁的时候,他爹就敢把他抛向千米高空,四岁的时候,他伯父就敢把他扔到雪地里让他自个跟一阶妖兽玩儿。

这小魔星在两位极不着调的长辈轮番教育之下,虽然现在练的都是基础,但一般十岁的小孩都不是他的对手。

俨然成了这条街上的小霸王。

不过,小魔星年纪虽小,却也很有自己的原则,从来都不会主动挑事儿,谁要是不幸挑了他,他就抡起拳头揍回去。

对于小魔星打架一事,父亲大人与伯父大人极为纵容,用他们的话来说:“男儿嘛就该有血性,小娃娃打打架不算什么,想当年他们在离云派也是打遍同龄无敌手。

在两位大人的默许鼓励之下,小魔王已经打到对面的街上去了,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人来向安蓝告状,自己家的儿子被小魔星揍了,要来讨个说法。

“打了。谁让他欺负大丫。”大丫是白思茗的奶娘王灵的大女儿,大丫是她的乳名,闰名叫唐婉婉,是个懂事乖巧的丫头,对思茗极好,甚至比自己的弟弟唐浩然还要好,白思茗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被人欺负,他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安蓝见他承认得如此干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其实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欣慰,这小魔星从严不会对她说谎。

安蓝又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所以,你就把人家牙全部打掉了?”

安蓝捏白思茗的脸,他非但没有躲反而乖乖地把脸凑了上去,还一付很享受的样子。等安蓝捏完又腻在她怀里蹭了蹭。

“反正他正在换,一颗一颗地换好麻烦的,思茗帮他一起换不好吗?”白思茗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安蓝,每逢这个时刻他都会卖萌。

噗,这是什么歪理?

安蓝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刻意正了正脸:“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白思茗低下了头,“思茗知错了。”

他牵着安蓝的手就往走。

“上哪儿去?”

“道歉。”以往他打了人,安蓝都会带着他上门道歉。

“道什么歉,我有说你错了吗?”安蓝轻笑。

小魔星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她。

安蓝又捏了他一下,这小子手感越来越好了,怎么捏都不腻。

“这一次你做得很好。以往你打架是好勇斗狠,所以婶婶带你上门去道歉。但是这一次,你是为了保护大丫,保护你认为重要的人,所以你没有错,不但没有错,而且还做得很好。”

白思茗虽然不太懂安蓝说的这些,听到不用去道歉他还是很开心。

他挺了挺胸脯对安蓝说:“思茗不仅要保护大丫,还要保护婶婶。”

“好啊。婶婶等着。”

安蓝正在对思茗进行男子汉教育,门外响起粗暴的敲门声,不,说是踹门声更为贴切些。厚厚的大门两三下就被一脚踹散,一个凶悍的胖妇人带着几个家丁直接冲了进来。

“诸位,大清早的火气好大啊。”安蓝望着包围她的家丁冷笑。

那胖妇人抖了一下身上的肥肉指着白思茗说:“你侄儿打了我儿子,今天不打掉他的牙齿,这事休想过去。”

胖妇人语气极为霸道。她敢如此嚣张是算准了安蓝这个当婶婶的胆小怕事。

安蓝胆小怕事吗?那是不可能的事!这胖妇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白家人一向低调,除了这个爱惹事的小魔星以外,很少在外面露面。

以前每次白思茗打了架,安蓝都会主动带着白思茗去道歉,再加上她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才会让胖妇人产生她怕事,她软弱这样的错觉。

胖妇人显然没想过,能把一个五岁多的小娃子调教得如此变态,这一家又岂会是寻常人?

“这位夫人,小孩子打架而已,不用如此劳师动众吧?”这架式分明是来杀人的,安蓝气得发抖。颤抖的音调听在胖妇人耳里以为安蓝是怕了,更加趾高气昂。

“你最好把他交出来,否则连你一起打!”

“夫人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儿子欺负我家大丫在先,难道只准他欺负,不准我们还手?”

“看来,你是不交了,给我打!”胖妇人一挥手,所有的家丁蜂拥而上,然而胖妇人预料中的安蓝被打翻在地,白思茗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安蓝轻笑一声将白思茗揽在身前,前袖一荡所有冲上前的家丁连她的衣边都没有摸着就全部震翻在地。

只是衣袖一甩就干翻了二十多名家丁,胖妇人一下子懵了,这些家丁每个都有胎动期的修为,放在一般世家,也是一等一的护卫,居然就这么打翻在地爬不起来?

胖妇人一脸不信。

她可是亲眼看到过这些家丁将王家的那护卫打成重伤。

轻轻一甩袖就有如此威力,眼前这女人至少有金丹期的实力。

金丹……胖妇人一脸惊恐,但是很快她又摇头,如果真是金丹期还用低声下气地向别人道歉吗?

金丹期在庆江城完全可以横着走了。胖妇人敢如此嚣张直接踹门上来拿人就是因为家中有一个金丹期的祖宗坐镇。

难道这屋里另有高手?

胖女人越想越觉得可能。

“谁?有种就出来。”胖妇人虽然吼得凶,但是安蓝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害怕,此人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胖妇人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她心里其实很虚,金丹期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甚至觉得自己被一双冰冷的眼睛盯上,背脊飕飕地凉。

“哼,你休得意,这笔账我改天再跟你算!”

她得意了吗?安蓝好笑,解决二十几个胎动期有什么好得意的。这胖妇人应该庆幸她遇到的是自己,要是换了白家那几位,只怕她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被打得晕死过去。

看来她的心还是太好了。

这样不好,心好被人欺。

安蓝见胖妇人撂下狠话过后就要冲出门口,安蓝抱着白思茗身子一晃出现在门口挡住了胖妇人的退路。

“算账啊,我最喜欢了,也别改天了就今儿个吧,我正好有时间。”

胖妇人倒吸一口气,她完全没有看到安蓝是如何到她面前的。

瞬移?!不,根本不可能!肯定是用什么法宝。

安蓝当然不会瞬移,也没用什么法宝,她只不过是速度太快,以胖妇人那半调子的修为,完全看不出她的动作罢了。

安蓝也不管胖妇人如何震惊,她露出了无比纯真的笑:“夫人这门是你踢的吧?千年柳木哦,不贵就千来块灵石。地砖被你们踩坏了,上等青石,不贵也就千来块灵石吧。”

地砖明明是好的!

胖妇人正想开口,却见那些家丁身下的地砖突然裂开来,地上再无一块完整的地砖。

安蓝不理会她接着说:“我侄儿被你们吓到了,怕是心里落下了阴影,对日后的修行有极大的影响,以我侄儿的天资,百万的压惊费不算太过份。”

胖妇人听完安蓝的话之后已经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脸愤怒,这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她在庆江城还没有遇到敢如此明目张胆敲诈她万春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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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章 春八的下落

万春花本来就是来给儿子出气的,方才只是被安蓝那#####,现在见安蓝不但反过来跟她算账而且还漫天要价,愤怒的情绪再是爬上来。

什么千年柳木,根本就是一般的门板,就算真的是千年柳木也不过才百块下口灵石。什么上等青石,根本就是一般的青石板,百万的压惊费更是笑话!

万春花怒极反笑就算有金丹期又怎么样,她家的老祖宗也是。

“笑话,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你也敢敲诈!”赵是万春花的夫姓,庆江城的赵家是云州赵家的一个外系支族。

万春花平时用赵家的名头吓唬住了不少人,可是这一次她的如意算盘明显是打错了,安蓝就连赵家的嫡长子都敢打又何况是一个外系支族媳妇儿?

“没钱?没关系用东西来抵也行的。”安蓝没理会万春花的咆哮,转头询问百思茗。

“牙齿怎么样?勉强一颗算一万好了,三十二颗可以抵三十二万。”

“婶婶觉得好就好。”小魔星在安蓝面前一如既往的乖巧。

“嗯,那就这样吧。”安蓝点头。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万春花嘴巴上。她这一巴掌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万春花看得分明,明明看她向自己招呼过来,一躲反而像是自己凑上去给她打一样。

啪。这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万春花的脸却好像被铁锤敲上一样,三十二颗牙齿一颗不落的脱离牙龈,混着血水一起喷了出来,安蓝适时一闪身,躲过喷出来的血水。

万春花捂着肿得像包子一样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安蓝,她还真的说打就打!

“泥……泥……忍捉……”万春花口齿不清,你等着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已变成了“你忍捉”。

“我当然等着,你还欠我六十八万二千,承惠。”说到这里,安蓝的脸突然沉了下来,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宛如一把利刀插进万春花的胸口。

万春花此时才感觉到了安蓝的气势,比她家老祖宗还要强悍的气势。

难道她真有的金丹期?万春花怔的连痛都忘了喊了。

“赵家?很厉害吗?不过就是跟在潜龙宗后面的一条狗罢了。记着,明日午时之前带着灵石来,否则我不介意用别的东西来抵,比如,一只手十万。”安蓝一脚揣在万春花的屁股上把她踹出了门,又换上了那笑脸对着她挥手。

“慢走啊,明天再来啊。”

那些恢复了力的家丁见自家主母被这么踹出去了,看安蓝像是见了恶鬼一样,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滚出了白家,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饶命,饶命。

“什么是,这么大动静?”白胜衣扇着扇子见碎了一地的地砖问。

“有人欺负你儿子呢,想把他的牙齿全打下来。”安蓝把白思茗放下来,白思茗又屁颠屁颠的跑到白胜衣那里跳起来想抓他的扇子。

白胜衣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扇子给他,白思茗拿在手里看了看,跟他爹一起扇起来。

“哦?”白胜衣的手摸在儿子的头顶双眼眯在了一起。大热的天安蓝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春八的事还没有眉目?”春八躲得可真严实,各门各派都在查找他的消息,可是四年过去了却没有一点办法,安蓝的直觉告诉她此事不能再拖,再拖下去会出现重大变故。

三年前白胜衣曾如内海查找春八的下落,但是依旧没有他的下落,他就好像突然之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这四年来白胜衣已经寻遍了炎夏各地。

“我再去城主府问问。”安蓝说。

“也好。”白胜衣点头一把抄过儿子,夹在手臂中带出去修炼了。安蓝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

安蓝叹了口气,变态的老爹必然会教出更变态的儿子,安蓝在想如果自己以后有了儿子不知道会被白胜衣折腾成什么样。

白殷衣在房间里看书,见安蓝坐在一旁对着他又是摇头又是唉声叹气,把目光从书里移出来落到她身上。

“何事?”

“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吧,男孩经得起折腾,想到当初他可是说过女人真麻烦。

“都一样。”这个答案倒是让安蓝颇为意外。

“有了?”

安蓝摇头。

他们成亲几年没有孩子倒不是白殷衣或是安蓝不行,而是白殷衣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行房的时候都是算准了日子。

“想要?”

这会儿安蓝来不及说也来不及动作白殷衣站起来,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放到了床上。

哎哟喂,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急?

见白殷衣放下床帐,身子向她压下来,安蓝连忙用手撑住,突然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心急火燎的白殷衣,这样子分明就是害怕她开口说个不字。

安蓝的笑声让白殷衣有些尴尬,不过师尊素来都是木头脸,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把安蓝翻过来,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小屁屁上。

“好笑吗?”

安蓝摇头,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白殷衣以前对儿子女儿啊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自从有了白思茗以后,他觉得生几个其实也不错,小魔星有时候是折腾人了点,但是玩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玩的。每每听到小魔星用甜腻腻的声音叫白胜衣爹爹时,他都会有一股冲动。

难得安蓝主动问他小子还是姑娘的问题,他自然不能放过。

见白殷衣伸手要解自己的腰带,安蓝猛地咳了一声:“那个……今天不方便。”

白殷衣这才想起今天正好是安蓝的月事期,不由得一脸挫败,从床上爬起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书,一炷香过去了还没有翻页,显然心思不在看书上。

这时,从窗外传来白胜衣父子的嬉闹之声,白殷衣把头转向窗外,眼睛渐渐地弯了起来,那张酷脸充满了柔情。

安蓝把手放在小腹上,生一个或许不错。

庆江城主府的后院依旧是那个样子,不合时令的开头梅花,两三间茅草屋子,某人一如往常的坐在屋子装神秘。确认了庆江城主的身份,安蓝却还没有目睹过破庸的真容。

安蓝和南宫淳坐在茅舍之外一边喝茶一边赏梅。梅是好梅,只不过每半月都来赏一次,日子久了也难免觉得有些无趣。

“南宫前辈,不知道小红何时能回来?”火云当初将小红带走时说三到五年便回,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年,四年没听到小红说“搞他”安蓝还怪想的。

“这个嘛……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得,大不了再等一年就是了。

“南宫前辈可有春八的消息?”安蓝只是例行公事问问,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南宫淳喝了一口茶,神秘地笑着:“有,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看安蓝如此急切,南宫淳忍不住想逗她:“你猜啊。”

“前辈你这不是逗我玩吗?你都说了猜不到了。”

“中州,炎夏城。”

竟然是在炎夏城!果然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黑市的总部在中州,诛邪联盟的总部也在中州,他居然还有胆子跑到中州去?

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至少别人怎么也猜不到他会在那里。

安蓝可以想象得出,春八在炎夏城俯瞰众生,戏蔑天下的得意样。

“多谢前辈告之,晚辈告辞。”安蓝向南宫淳和茅舍里的破庸行了个礼,迅速离开了城主府。

“爹娘,思茗就拜托你们照顾一段时间了,我们出趟远门。”

“春八找到了?”白暮云问。

“是。”安蓝据实以答。

“嗯,你们小心,思茗的事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安蓝集合了步飞和练烟云连夜赶往炎夏城,他们在离城一千里的地方停下,然后分别由安蓝和练烟云以地盾之术带往叶府中。

这次不仅是为了拔去心头刺,也是为了给叶星辰自然要通知他的父亲。

由于卓茗的关系,白胜衣对叶沧澜倒也十分尊敬,叶沧澜听说仇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气得将茶几一掌拍得粉碎。

“春八,这笔帐咱们终于可以好好算算了!”叶沧澜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几年他做梦都想把春八的脑袋砍下来,放在儿子坟前,以慰他在天之灵。

“前辈息怒,此事还要好好筹划一番。春八敢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说明他也有自己的倚仗。前辈久居炎夏城对此地极为熟悉,还敢问前辈,这牡丹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牡丹苑正是春八藏身之所。

“牡丹苑是炎夏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其花魁被称为牡丹。”

躲在妓院里?果然是春八的风格。

“这牡丹苑可有什么不同之处?”既然是最有名,那么肯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有。牡丹苑只接待修真者,而且十二花仙只接待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全天下才多少个金丹以上修为的?

狂,够狂!

“思茗他爹,今晚有没有兴趣去嫖个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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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爆发啊,大爆发。

302章 探

“思茗他爹,有没有兴趣去嫖个妓?”安蓝嘿嘿的笑道。

“去见识见识也不错。”白胜衣扇了扇扇子对安蓝的提议也颇为赞同。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去嫖,只不过去探探路,摸摸虚实。

安蓝几人春八都认识,他们一踏进牡丹园势必会引起春八的注意,所以,这探路之人还需他人。

又帅气修为又高,处事谨慎,想来想去只有一人适合,那就是炼妖。

炼妖藏青峰之行过后又经过了一年的闭关,他的身子完全凝实现在看起来与修真者一般无二。

炼妖的性子不像诛邪那般闷,有些活泼,一听说出钱让他到牡丹苑里玩,;连忙点头答应。

他在镇妖的数万年岁月里早就闷坏了,现在有得玩自然是最好的。

炎夏城中华灯初上,作为整个炎夏十二州的中心城市它是一座不夜城,夜晚甚至比白天还要繁华。

炼妖走在街道上,不停地感叹。

安蓝等人在他系在发冠上的混元天府中,为了让大家都了解牡丹苑的情况,安蓝特意把四周的情况都映在混元天府内。

牡丹苑在西门的朱雀街上,整个牡丹苑占地百亩,在寸土寸金的炎夏城光是这些地皮都是很大一笔财富。

牡丹苑也不似其他烟花之地那样金粉抹墙装点的富丽堂皇,而是幽静葱郁,宛如别家大院,绿化就占了七成,每一景每一致都特别讲究。

修真者的眼界高与常人,牡丹苑既然只招呼修真者,那么里面的布置就要讲究个灵气,这里甚至还有不少百年上的灵木灵草,不说胜似仙境,但炎夏城中只怕再也找不到比这里风景更好,灵气更充裕的地方。

牡丹苑不像其他地方门前有姑娘在那里招揽客人,它就像是名门世家一样,门口站着实力不俗的护卫,连看门的小厮都穿得光鲜亮丽。

“这位公子里面请。”炼妖刚一进去就有个漂亮的丫鬟为他掌灯,这掌灯的丫鬟居然也是筑基期的修为。

众人皱眉深思,门前的两个护卫是胎动九层,小厮和掌灯的丫鬟是筑基期,那里面的什么十二花仙牡丹花魁又是什么修为呢?

这个牡丹苑果然有些意思。

“公子是第一次来牡丹苑?”

“第一次。”

“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仙子?”

“不如姑娘给我介绍介绍。庸脂俗粉我可看不上。”炼妖俨然一副大家子弟的做派。

掌灯的丫鬟扑哧一笑,“公子,牡丹苑可没有庸脂俗粉。”

狂,果然够狂!竟然说没有庸脂俗粉,难道人人都是天香国色?

“是不是要看过了才知道。”炼妖冷哼了一声,掌灯的丫鬟突然觉得全身发凉,连毛孔都不由自主的闭合起来,才明白眼前并非寻常之人,不敢再造次。

掌灯丫鬟见多了那些所谓的大家子弟,来的时候一副趾高气昂,见到牡丹苑仙子们之后一个个立刻变成了猪哥,看惯了这些人的丑态,渐渐不把所谓的大家子弟放在眼里。

所以刚才有些放肆,但是被炼妖那一哼,很快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是十分了得,语气也恭敬起来。

“公子牡丹苑除了百花仙子外,还有十二花仙,十二花仙不仅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皆同,而且每个都有金丹期的实力,所以,十二花仙只接待比自己修为高的强者。”

“十二花仙上还有牡丹花魁,牡丹花魁却不是任何人都能见的,哪怕是元婴期只要牡丹花魁不喜欢照样不见。”

“化神期也不见?”

掌灯丫鬟愣了愣,目前为止还没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到牡丹苑里来过,不过为了抬高牡丹花魁的身份,掌灯丫鬟还是果断的回了一句:“不见!”

“好大的架子啊。”炼妖冷笑,还是第一次敢有人如此藐视化神期的绝世高手。他倒要看看这牡丹花魁到底有何了不起。

“牡丹苑果然有些意思。”他呵呵的笑了两声,掌灯的丫鬟听他的笑声只觉得全身发冷。

掌灯丫鬟不敢再多言。

一路无话,混元天府中的安蓝也在暗自观察牡丹苑里的情况。牡丹苑除了有三座阁楼以外,还有无数间小院子。其中还有一个人工的大湖泊,湖泊中停放着三层高的大楼船。

岸边还有许多小的花船。人工湖围绕这牡丹苑所建,总面积占整个牡丹苑的五分之一,二十亩,算下来也有一万多平方米。

如果乘舟泛于湖上,可以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欣赏沿途的美景。

“去湖边。”安蓝提醒炼妖,乘舟可以尽###牡丹苑的地形。

掌灯丫鬟见炼妖往湖边走,立刻追了上去,“公子要去湖边?公子今日也来得真巧,桃樱、清荷、紫娟三位仙子要在画舫上献艺,若能俘获三位芳心就可到舫上一聚。”

炼妖到湖边时,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高门贵胄,其中不少是中州本地势力的俊杰,显然只是来凑热闹,并不期望能与三位仙子共度春宵。

炼妖站在边上不经意地扫过画舫,发现画舫中竟有四个金丹期和一个元婴期,那个元婴期的人一身邪气,炼妖勾了勾嘴,舌头轻舔着嘴唇。

邪气他最喜欢了,等下可以饱餐一顿。

“诸位,时间到,请登船。”一副妈妈打扮的女子从画舫里出来,高声唱道。她所说的船并不是画舫而是停在岸边的另一只大船。

听到可以登船了,那些俊杰迫不及待地跳上甲板,只有炼妖不急慢悠悠地走在最后。与他一道的还有一个人,说来此人还是安蓝的老熟人——荆家的小公子,荆行秋。

炼妖和荆行秋上船之后,船工收了锚,缓缓行驶,对面的画舫也动了起来。两船平行,相隔二十来米,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情况。

大船上摆着几案,几案上放着酒菜,一人一几。炼妖选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他刚坐下没多久,荆行秋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位朋友贵姓?在下荆行秋。”荆行秋坐下之后举起酒杯向炼妖敬酒。

“炼尧。”炼妖举起酒杯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我看炼兄不太像是会贪恋女色之人,怎么也对这十二花仙感兴趣?”

“荆兄似乎也不像。”

荆行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指着杯中的酒说:“美色嘛,如这杯中之酒,贪不宜,解闷倒是尚可。”

“哈哈,是极。”炼妖大笑又与荆行秋对碰一杯。

两人聊天却不知引来了在场诸多的人不满,他们大多都是十二花仙的倾慕者,听自己爱慕之人在别人眼里只是解闷的对象,大为愤慨。

“哪来的黄毛小子,连毛都没长齐居然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怕人笑话。”荆行秋其实已经快三十岁了,只是长着一张比安蓝还嫩的脸,便让人认为他还是小孩。

“不会还是个处吧?哈哈。小子要不要哥哥请你,让你尝尝女人的味道?”这话一出,大家都放肆地笑了起来。

这些起哄的大多都是外地的人,本地的俊杰倒是认识荆行秋,不仅认识还知道他有个容貌不输于十二花仙的侍女。

作为荆家的心肝宝贝,姐姐嫂嫂们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他说这话倒也不为过。

“荆少,怎么家里的吃腻了出来采采野花?”说话的是宫家的一位直系弟子,他对邓二娘可是眼馋了很久。但是荆家比宫家势大,荆行秋的贴身侍女也不是他能随意碰的。

荆行秋笑了笑并没有答话,不过他这一笑倒让宫家那位以为自己猜对了暗自得意,心里也在开始幻想,等什么时候荆行秋玩腻了邓二娘也给他玩玩。

贴身侍女在某些人眼里除了安排日常起居之外,还要负责暖床却不知荆行秋与邓二娘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

正所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荆行秋也懒得和他们解释。

对面传来了琴瑟之声,不管是不待见荆行秋的也好,还是挤兑他的也好,都不约而同不再搭理荆行秋把目光转向了对岸的画舫,痴痴的等着心仪的人出现。

从画舫走出来两队舞姬,这些舞姬跳的是广袖羽衣舞,舞姿倒也轻灵优美。令安蓝在意的是,这些舞姬最少也是胎动五层的修为。

一舞罢,画舫中传来一阵清香,紧接着一位粉衫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她裙上绣着桃花,那桃花栩栩如生好像活的一般。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许多鲜花,姹紫嫣红,等到走到中央的舞台时画舫已被鲜花铺满。

她福了一礼,面前出现一把七弦古琴弹了起来。

“不过如此。”炼妖摇头也不再看那画舫,开始注意起四周的环境。

说实话,安蓝也颇有些失望。

这桃樱虽说美貌姿色也就比她高出了一点点,远不及红云等人还达不到国色天香的程度。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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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还有,还有哦。

303章 诛杀春八

听惯了白殷衣的琴声,所谓的天籁在她耳里亦有些粗糙,套用炼妖的话来说就是不过如此。不过还好,今天他们并不是为了这十二花仙来的,否则只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过,金丹期又有如此修为的人落身于青楼倒也实属罕见。

一曲毕。桃樱缓缓的站了起来,炼妖觉得有道寒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这道寒光的主人正是桃樱。

“你说我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炼妖掏了掏耳朵,那神情仿佛在说:不仅差,而且还差到强奸了我的耳朵。

牡丹苑的十二花仙哪个不是被客人宠着,哄着。桃樱自视甚高,渐渐养成了刁蛮的脾气,今天见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过如此,怒意上涌。

一扬手,一只桃花射到了炼妖的几案上,将他的几案震得粉碎。

炼妖眯了眼。“我刚刚说错了……”

桃樱以为他要道歉,抬了抬头高傲的看着他,却不想炼妖说:“我刚刚说错了,你比垃圾还不如!”

桃樱杏目怒瞪,唰唰又是两只桃花射向炼妖,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眉心。炼妖接住两只桃花放在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桃樱。“事不过三,很好!”

他手一抖,三只桃花被他震得粉碎,接着他的身形从大船上消失,再见到他时已到了画舫之上。

他三只捏在桃樱的喉咙上。

“小小金丹期竟然敢在我面前猖狂。”

桃樱睁大眼睛,她甚至还来不及呼救脖子便被捏碎,炼妖看着她的神情冰冷无情如同蝼蚁。

她死前想,如果能让她再选一次,她绝对不敢触怒眼前这个青年人。

可是,没有如果。

桃樱一死,一片哗然。从来没有人敢在牡丹苑杀人。

“大胆!”此时从画舫三楼跳下一个老妪,这老妪杵着拐杖驼着背,一双眼凶厉无比,她就是画舫中那个元婴期的人。

“我对老婆子可没兴趣。”炼妖在桃樱的身上擦去手上的血迹随手一扔把她扔到了湖里。四神兵中若说谁的杀伐之气最重,毫无疑问是炼妖。

这跟他吸收阴邪煞气也不无关系。

春八既然躲在这里,牡丹苑肯定就是他的基地,对于敌人炼妖从不手软。

老妪手杖一杵,湖水翻腾,船四处摇晃,对面的大船上已有许多人被抛下了船,可是不管怎么翻腾,炼妖如同一枚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甲板上。

“思茗他爹,通知叶前辈,准备人手包围牡丹苑,争取今日就将春八诛杀。”现在动静闹得这么大,只怕已惊动了春八,如果今天不拿下他,只怕他又会迅速转移。

狡兔三窟,他必然还有别的藏身之处,下一次他只会更加谨慎。

“我正有此意。”白胜衣点头。

“人不宜过多,否则而容易便他趁乱逃走。”白殷衣提醒道。

混元天府从炼妖的发饰上飞出来,飞速地在牡丹苑上空掠过寻找着春八的身影。来回飞了三次都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春八还真是藏得深。

此时,牡丹苑已经乱了起来,护卫迅速组织起来往湖边飞去。当炼妖击杀老妪吞掉她身上的邪气之后,终于让封魔捕捉到了一丝气息,属于化神期强者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这一闪却让安蓝等人探到了春八的位置。那化神期的高手,想必就是保护春八安全的。

混元天府快速飞向东南方的一幢小阁。小阁楼只有两层,院门口提着两个字——牡丹。

这应该是牡丹花魁的院落,春八果然是春八,就算是躲难也不忘了怀抱美人。

混元天府化为尘埃大小,钻进了阁楼当中,阁楼中春八怀抱着一个绝色女子。此女子的容貌比桃樱高上不止一筹,修为也高上许多是元婴四层,想必就是牡丹花魁。

他们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位是练魔子,还有一个是一位元婴期的女子,这女子容貌比牡丹花魁逊色,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很勾魂。

“是她,怎么可能!”练烟云看到女子惊呼。

“你认识她?”安蓝问。

“她就是当年被几位长老杀死的那个妖女没想到她真的复活了!不对,好像哪里不对!”练烟云看了看练魔子又看了看那妖女。

“不对,那人不是练魔子,虽然相貌一样,但是神色举止都不是他!”

难道练魔子被夺舍了?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一想,春八连天下人都敢算计,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有能力夺舍练魔子的不多,莫非是九幽老邪?!

安蓝心里一惊,发现白殷衣正看着她,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先不急,听他们说说什么。”如果真的是九幽老邪的话……安蓝注神着山顶上的诛邪剑,白养了这么久,再不出力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少主,这人不简单,会不会是诛邪联盟的人?前不久不是刚捉到一个探子吗?”“练魔子”问春八,他此刻谈论的人是一击杀掉桃樱又怒杀老妪的炼妖。

“诛邪联盟的都是饭桶,量他们也找不到这里来,我倒是担心另外一伙人。此人实力如何?”

“看不透。”

“连你都看不透?!”春八推开牡丹花魁递来的葡萄,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看起来格外的谨慎,“最近两天炎夏城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牡丹花魁摇头。

“迅速联系春全儿,看叶府有没有什么动作。”

听完他的吩咐,牡丹花魁立刻拿出传询镜与春全儿联系,传询镜刚一打开,便听到春全儿急冲冲的说:“大人,叶沧澜调集了叶府的精英,正朝牡丹苑过来,通知少主立刻转移。”

“转个屁,人都已经到了!我还是太小看她了。”

“蒙守,你让蒙幽去击杀方才在画舫闹事的那个人。你和蒙月留在我身边,不管是谁只要试图靠近我立刻击杀。”

“是,少主。”

“练魔子”和那个妖女异口同声的答道。

看来夺舍练魔子的人并不是九幽老邪,而是一个叫蒙守的人。只要不是九幽老邪那就没有那么多顾及。

“烟云,你通知炼妖让他注意,谨防有人偷袭。”

“步飞,你和封魔缠住那个叫蒙守的人。思茗他爹,春八就交给你了。”

“蒙月。”白殷衣开口说了两个字,意思是蒙月交由他来对付。

“好。那个什么花魁就交给我了。”

“上!”安蓝话语一落,阁楼之中突然出现一只赤红的火箭直奔春八而去。

“你果然来了,安蓝。”

“八爷好久不见,这四年来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在说情话。

“可惜我却不想见到你,不过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不用回去了。”春把手中光芒大盛,扣住火箭将火箭捏碎。

“呵呵,我是来带八爷走的,不是留下来做客的。”安蓝呵呵笑了一声,众人同时出现在阁楼里,刚一下地便各自奔向各自的目标。

白胜衣立在春八面前。“好友,我想借你一样东西。”白胜衣指着春八的头,意思是要借他的项上人头。

“只怕你还不起!”春八拿出羽扇与白胜衣的桃花扇撞在了一起。

安蓝落到牡丹花魁面前,“牡丹?你千不该万不该叫这个名字,它总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不好,很不好。”

“怎么,你想杀我?”牡丹花魁反笑。

“不可以吗?哦……我的修为是差了点,不过要杀你简单得很,根本不用我出手。”安蓝嘿嘿地笑两声,金甲银皇从她背后闪了出来。

安蓝不打是因为她要留下来掠阵,多方支援。如果有化神期的人瞬移过来驰援的话,她便动用诛邪剑。

“阿肥,小小,你们去门口守在外面,若有人前来支援,杀!”阿肥领了命之后,拍着翅膀,守门去了。

春八长啸一声,牡丹苑的人迅速向阁楼聚拢,原本被派去击杀炼妖的蒙幽听到啸声抛开炼妖立刻瞬移回阁楼,炼妖自是不会让他跑走,一起瞬移到阁楼,会到练烟云身边。

小小的阁楼怎么经得起四位化神期绝世高手和数位元婴期交手的冲击,摇动几下便化为废墟。

房子一倒,春八立刻冲上了高空,白胜衣立刻追上去。

牡丹苑的护卫见白胜衣追春八,飞剑追着他后面试图将他击落下来,牡丹苑的十一花仙和驾着飞剑立刻也出现在了空中,而这时,叶沧澜带着叶家的精锐,也冲进了牡丹苑。

原本消忧解愁牡丹苑立刻变成了生死战场。

牡丹苑不愧为春八的藏身之所,除了十二花仙,一个花魁以外,牡丹苑里的总管包括他藏在苑里的心腹,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五个金丹期,五个元婴期,两个化神期,这样的阵容比离云派还要厉害!

难怪他在炎夏城呆的这般从容。

“杀!”

“杀!”兵器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

岸边荆行秋注视着天空果断打开了传询镜。“老祖宗,情报正确,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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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到。

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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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章 一路追杀

荆行秋打开传询镜向荆家老祖宗汇报:“老祖宗情报正确,春八果然藏在牡丹苑,叶沧澜的人马已经杀到这里了,我们的人也该出动了。”

“出发!”炎夏城外五百里外的一个山中,荆家老祖宗一声令下,荆家的人马驾着飞剑迅速冲向炎夏城牡丹苑。

荆行秋唤出了傀儡将军,迅速冲到安蓝身边。

“安蓝姑娘,好久不见。”

安蓝知道荆行秋在附近却没想到他会冲过来帮自己的忙,藏青峰一行荆家因为之前家族内乱元气还未恢复并没有参加,所以荆家与春八并没有太多恩怨。看荆行秋的样子也并不是为了诛邪联盟的悬赏而来的,此番举动着实让她有些看不透。

不过,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荆少爷小心了,这些花仙不容小觑。”炼妖可以轻易的捏碎桃樱的喉咙是因为实力压制,并不代表她们的修为菜。作为春八训练出来的秘密力量,他们的手段不仅不菜,而且比同等修为的修真者还要厉害。

“九龙啸天。”安蓝手腕上的九子龙魂链发出刺眼的光芒,刻在手链上的龙之九子浮现出来,分别冲向九个花仙,那九个花仙被九龙啸天所包含的霸道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安蓝的修为只比这几个花仙高出一两层,没想到她一击居然能同时挡住九人。惊讶之余,九人说觉得自己被藐视了,九把剑抛向空中,九道剑光和在一起向安蓝刺来。

“给我压!”混元天府迅速变大,迎向剑光。本是惊天动地的一击,落到混元天府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退!”几位花仙见势不对,立刻向四周飞退,她们退得快混元天府追得更快,转眼间就将两名花仙碾成了血雾。

原本还想搭把手的荆行秋望着天空那硕大的黑球,张大嘴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话来。

想当初玄天碧海之行的时候,他和安蓝都是筑基期的修为。现在过去才不过十来年,安蓝竟然可以独自一人面对九个金丹期,成长这样快就算荆行秋被誉为荆家百年来最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敢跟她比。

这一刻作为天之骄子的荆行秋被深深打击了。他比安蓝年轻,潜力比安蓝大,但是却被她狠狠地甩在了后面。

不过,荆行秋也不是这么容易服输的人。他捏紧拳头,他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追上她,超越她。

由于九个花仙分散逃跑,安蓝最终只追上五个,剩下的四个虽然逃过了混元天府的碾压却又很不幸落入叶府人马的包围圈。

阿肥在空中大肆吐着火,幻境清雅的牡丹苑瞬间变成了火海。

凶猛的火势引起了炎夏城百姓的注意,许多人纷纷放出神识查探,看到牡丹苑里混乱的厮杀,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

“牡丹苑得罪了什么人?”

……

大家心里纷纷发出这样的疑问。

知道大家看到高空之中白胜衣追着春八打,大家才恍然大悟。

“春八,是春八,他竟然躲在炎夏城!”

而这时,城外的上空传来呼啸之声,一大批人马从城外杀向牡丹苑。

“是荆家的人!”

“荆家老太君竟然亲自出马!”大家注视着队伍前那个满头银丝但是精神抖擞的老太太惊呼。

荆家老太君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不过这位老太太在中州却有着极高的声望就算是付家老祖宗对她也是和言善语,从不敢以力压之。

不过,大家不明白荆家的人去牡丹苑做什么。

“悬赏。”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各势力出花红悬赏春八,其悬赏金额已经高达百万下品灵石。百万灵石对世家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些自认为有些实力的人也提起武器,打算去牡丹苑捡便宜。春八看出形势对他不利,高喊一声:“蒙守,蒙幽。”

蒙守,蒙幽包括蒙月、牡丹花魁等元婴期的高手听到春八的呼声,立刻聚集到他身边。蒙守和蒙幽联手抵挡住所有攻击,春八捏碎一块玉符,虚空之中一阵扭曲,撕裂开一条裂缝,春八连同那些高手一起消失在缝隙中。

“不好,被他逃了,追!”安蓝将同伴吸纳住混元天府中炼妖抓住混元天府神识搜索着春八的气息追了上去。

主犯虽逃,余孽犹在。叶沧澜与荆家老太君联手,将牡丹阁彻底镇压住。

松鹤谷的上空出现一条裂缝,春八等人出现在松鹤谷上空。

“走。”春八带着众人进入松鹤深处,他们刚走没多久,炼妖出现在松鹤谷下。

“他们进去了。”炼妖皱了皱眉,看向山下。

春八刚刚使用的那道玉符十分厉害,若不是炼妖对阴邪之气十分敏感,肯定察觉不到他们逃到这里来了。

“松鹤谷。”练烟云捏紧了拳头,突然说了一句:“好。”

“好。”春八躲进松鹤谷里,在击杀春八的同时也可以将松鹤谷清洗一番完成他爹的遗愿。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小小,你去城主府求援。”安蓝放出小小让其快速前往庆江城主府求助。谁都不知道松鹤谷里春八是否也安排了大量人手,如果也像牡丹阁那样,他们几个人肯定吃不消。

“走!”安蓝等人冲进了松鹤谷中。

一入谷,谷中便响起了钟声。

“有人夜闯山谷。”一声啸声,松鹤谷的灯立刻亮了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山谷到处亮起了火光,映的整个松鹤谷一片通红。

“这么快?”春八等人刚走入松鹤谷大殿,没想到安蓝他们就追了过来。

“少主,让属下去收拾下他们,这一次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蒙守主动向春八请战。

“不可。庆江城是那人的地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已经去向那人求援。你纵然拿得下他们却远不是那人的对手,你们追随先祖多年,这次好不容易才夺舍醒来,又怎么能折损在这里。”

“要挡也是让这些松鹤谷的弟子挡,要死也是让这些松鹤谷的弟子死。蒙守,你迅速开启护谷大阵,我们回内海去。”

“我原本以为还可以在炎夏多玩会儿,没想到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我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她若是敢追到内海来,那么四处逃窜的就该是她了。”

“启阵!”蒙守开启了松鹤谷的护山大阵,春八再捏碎一块玉符,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松鹤谷。

“嗯?人不在了。”炼妖明显的感觉到那两道强大的邪气消失了。

“目标跑掉了。”

“跑掉了?”

“中计了!”白胜衣啪的一声将扇子合了起来,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春八是故意把他们引到松鹤谷来,借松鹤谷的人马拖住他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松鹤谷已经开始了护山大阵,我们要出去的话难了。”护山大阵不仅是阻止外面的敌人冲进来,也是为了阻止里面的敌人冲出去。

松鹤谷虽然已经沦落成为二流邪派,但是它的护山大阵却还是当初那个一流大派的护山大阵,哪怕是化神奇的修为一时半会只怕也破不开。

“何人夜闯我松鹤谷?”

“你安家大奶奶。”跑了春八安蓝郁闷得紧把气全部撒到了松鹤谷弟子身上。

她有预感,这次让春八跑掉的话,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想要对付他的话就更加麻烦。

绝不能让他逃掉!

“给我撞!”安蓝撞死一堆扑上来的松鹤谷弟子过后便不再理会他们,全力撞在护山大阵上。

只听到砰的一声,混元天府被反弹回来,护山大阵却丝毫未动。

安蓝压制住翻滚的血气,“我就不信破不开你!”

安蓝收回混元天府,抓出诛邪剑,然后把剑交到白殷衣手里。“大胆,看你的了。”

安蓝并不是诛邪选择之人,她虽然也可以用,但是却发挥不了它的最大威力,想要破开松鹤谷的护山大阵必须要白殷衣才行。

白殷衣握住诛邪剑将全身的真元灌注在剑中,诛邪剑轻颤,发出争鸣之声,声音一层层荡开,临近的树木岩石纷纷炸开。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这一剑,整个松鹤谷都被笼罩在剑光之中。松鹤谷内的妖兽瑟瑟发抖,害怕地低吼着,剑光照在松鹤谷弟子身上,他们身上的邪气居然被一点点的净化……

“噫?那是……”前来支援的南宫淳看着笼罩在松鹤谷上方的剑光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气势,这剑意……神器!”只有神器才有这么大的阵势。

“莫非是诛邪?好啊,原来诛邪早就被白家小子拿到手了,我和老爷还被蒙在鼓里。”

大荒万妖殿中正在吸收日月精华的犼,突然睁开了眼,他飞出殿外往松鹤谷的方向望去。

“诛邪。”他只说了两个字,但是这两个字却包含了数万年的记恨和沧桑。

“很快,很快我就会踩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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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到,本来说十二点之前完成的,没想到还是过了时间,这一章很难写哇,今天是29号,明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依旧大爆发,明天六更,爽吧!

305章 追!追!追!

“那就是诛邪吗?不愧为第一神兵。”不知何时素####傍边,同为天妖,他却没有在万妖殿担任任何职务,他在大荒更像是一个打酱油的。

在诛邪爆发出力量的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他的强大。

“看来你很想被他封印住。”

“呵呵,犼兄说笑了,能与他对抗的天底下只有犼兄你,素再怎么不自量力也不敢跟犼兄比。”素眯着眼笑了笑,银色的长发随风而动,红色的眸子发出妖异的光芒。

犼并不是很喜欢素,特别是他那双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犼却从素的眼中看不他的真诚,甚至是看不到他的虚伪,他永远是那般让人琢磨不定。

即便是犼也时不时觉得他很危险。那种危险不但能毁灭别人,同时也能毁灭他自己。

“你为什么不杀那个叫安蓝的人类小家伙?”对于此犼一直很纳闷,不仅不杀她反而屡次出手帮她。

素的目光再次落在松鹤谷的方向呵呵的笑了一声。“谁知道呢?或许是我活腻了。”

“嗯?”犼眯眼体会素话中的含义,素似乎不愿他深想,指着那道冲起的白光:“他似乎恢复得比较快。”

“是。”犼也不否认。他原以为去蛮州掠夺了不少资源,恢复的速度比诛邪要快,可是直到今天诛邪出手犼才发现,他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头。再这样下去,情况十分不妙,只怕不到百年诛邪便带着其余三神兵来将他们重新封印,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杀死!

看来要执行第一计划了。

素听到第一计划时红色的眸子暗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就是那个诛杀神兵拥有者得计划?”

“是。”原来邪派争夺炎夏,三方承鼎力之势,不太好出手,以防两方结成联盟,但是,现在邪派势力不是闭门不出就是退回内海,已不足为惧。

“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我们与炎夏迟早都要打起来,那么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占得先机?”上古凶兽的智慧并不输于人类,它们活的时间比人类长数倍不止,还有可能狡诈程度远超于人类。

素见犼早已拿定主意便不再说什么,他的万妖殿的地位实际上非常尴尬。有超绝的实力却是个打酱油的,没有卓绝的地位,也没有实权,四妖自然也不会听取他的意见。

表面上他与四妖称兄道弟,但地位却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 …松鹤谷中白殷衣手握住诛邪剑,诛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后方,山上的灵气疯狂地向诛邪剑涌来,甚至形成一个龙卷风。

灵气不断地涌入诛邪剑中,不停的压缩,很快剑上包裹着一层灵雾。灵雾不停地扭动,扭动到剑尖,向前延伸。当达到饱和点时,灵雾喷发而出。只是啸声就让护山大阵发颤。

安蓝捂住了耳朵,睁大了眼睛。

在绝谷时诛邪仅凭着剑吟就能喝退犼的妖气。诛邪剑已经在混元天府里呆了几年,这是安蓝第一次看他出手。

而这一剑并不是诛邪的真正实力,他只是将松鹤谷的灵气聚集起来,然后喷发而出。这一招叫做“聚灵炮”,安蓝也会远远达不到诛邪的千分之一。

松鹤谷灵气是维系护山大阵运转的重要能源,这一记“聚灵炮”猛然将灵气抽出,间接也降低了护山大阵的威力。

如果这世上还能找出一把剑与诛邪匹敌的话,那就是行莫制手上的那把寒玉剑。

寒玉剑或许没有器灵,但是它快、准、狠。就是元婴期也是一击杀之,看不清也无法躲。安蓝相信如果当初在内海时,寒玉剑还在她手中的话就不会是她被斩去身外化身,死得说不定是邪神子。

聚灵炮撞在护山大阵上,护山大阵只是颤动了几下完全碎裂。聚灵炮一直冲向高空,那威示似乎连天都要捅个窟窿。

聚灵炮一直冲到万米高空之上余势才歇。

“好可怕的一击。”松鹤谷外的南宫淳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这些年跟在破庸身边四处行走,见识也是一等一的高,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将聚灵炮运用到这个程度,他做不到,就算是破庸只怕也要逊上一筹。

不愧是镇压着犼的天下第一神兵!

护山大阵一破,安蓝立刻问炼妖:“能感应到他们在哪里吗?”

“他们往内海去了。”

“追。”安蓝也不再废话,一起追了上去。

一定要在今晚杀了他!

春八与他的部下出现在外海的上空,春八虽然有玉符,但是玉符的作用只是让元婴期的人能够瞬移,瞬移的距离其实并没有达到多远。

炎夏与内海相隔实在是太远,想一次瞬移到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终于摆脱他们了。”牡丹花魁望着后方感叹。

“松鹤谷的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护山大阵却是顶级,哪怕是我与蒙守联手也要半个时辰才能破开,半小时辰足够我们回到内海。”那位叫蒙幽的汉子说道。

“只要回了内海,哼!”蒙守冷哼。

“少主,你休息一下吧,这次由我带。”春八用玉符瞬移十分消耗真元,此时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而且这玉符十分珍贵,是保命的稀珍物件能省一件是一件。

春八服下一粒丹药恢复真元,蒙幽正打算带着大家移回内海,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阵波动。

这个波动他们再熟悉不过,只有瞬移才能产生。

难道“想跑?没那么容易。”炼妖出现在他们面前操着手,讽刺地看着他们。

缩小后的混元天府根本没什么重量,炼妖带着它移动速度比春八带着几个人自然要快。而且炼妖是目前四神兵中修为恢复得最快的一个,或许他的攻击还达不到诛邪的那个程度,但是说起追踪来自认为在四神兵中是一等一得强。

看到安蓝等人接着出现在海上,春八瞳孔不由得一缩,他已经尽量高估安蓝,但是每一次她总超乎自己的意料。

“安蓝,你与我之间并无甚冤仇,你何必穷追不舍,逼我至此?”

“是吗?”安蓝轻笑。“八爷,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认为此时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无冤仇?当日我到内海,为什么会遭遇邪神子追杀,八爷心知肚明。若让八爷离开,安蓝日后定无宁日。”

“春八,今晚咱们哥俩好生亲近亲近。”白胜衣将纸扇收入袖中,紫玉江山扇脱手而出。

“白胜衣,你杀不了我。”

“那就试试。”

“大胆!”白胜衣杀向春八,蒙幽凌空一抓,抓向白胜衣后背,却不料想一个紫色的大葫芦挡住了这一击。

炼妖出现在紫玉葫芦旁边,笑呵呵地说:“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也亲近亲近。”

炼妖舔了舔嘴唇双眼发光,如果纯净的邪气,不吸简直是太可惜。

“哟,好热闹啊?”南宫淳出现在百里之外海上,他手掌上有一只灰色的小老鼠,这只小老鼠正是小小。他跟过来是因为不放心。

“老头子我看来是瞎操心了,你说是不是?”南宫淳的食指放在小小的下巴下,逗了逗它,小小发出吱吱地叫声,那声音很是欢快。

南宫淳注视着前方,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需要他出手,不过,他也没有离开,他留下来是为了防止出现突然的变故。

“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海上来打架。啧啧啧,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春八带在身边的人除了两个化神期以外还有四个元婴期,加上春八本人就是五个元婴期,安蓝这边她与练烟云都还在金丹期。炼妖去对付蒙幽之后,练烟云用祖传的宝剑对付一个元婴期很是吃力。

“阿肥,你配合金甲银皇,我去帮练烟云。”金甲银皇在地上很威猛,但是这里是空中,它是傀儡不具备飞行的能力,想要空中作战,只有借助外力。

一只黑色的大肥鸟再加一个红色的铁疙瘩,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无比,可是这奇怪的组合却异常凶猛。

阿肥一边吐火,一边用利爪四处乱抓,防住了它,却防不住它背上的长枪。

阿肥与金甲银皇的攻击手法迥异,金甲银皇是正面突击,而阿肥却猥琐地喜欢搞偷袭,一正一奇正好互补。

不过,他们也还是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喜欢嘲笑敌人。金甲银皇牙齿互撞的声音再配上阿肥那双死鸟眼,不管是听还是看,这一组都十分吸引仇恨。

没被气的当场吐血就算定力很好了。

无奈他们的仇恨值和武力值成正比,做他们的对手是十分悲催的事。

练烟云被花魁牡丹震飞,安蓝驱着琼舟接住她。

安蓝眯着眼笑问:“不介意中场换个人吧?”

306章 因祸得福

练烟云现在是金丹七层的修为,对付牡丹花魁这种元婴#####还是有些吃不消。

安蓝扔给练烟云一瓶复元丹,她立刻取出一粒咬在嘴里恢复消耗的真元。

“小心,她的攻击有些古怪。”练烟云好心提醒到。

“打算玩车轮战吗?”牡丹花魁冷笑,“即使这样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毁我牡丹苑,死!”牡丹苑虽是春八的秘密基地但却是牡丹花魁一手建立起来的,她倾注了不少心血,如今心血被毁,对这些闯入牡丹苑的不速之客正然是恨之入骨。

她出手也不客气一来就是杀招。

“艳绝。”空气中飘来异香,浓浓的香味差点让人窒息,她的四周缠绕着一片粉红色雾气,香味便是从雾气中传出的。

安蓝脑子里出现许多香艳的画面,全身酥软,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任人揉捏。

毒!而且是春毒!安蓝立刻闭气。清除侵入体内的毒素。牡丹花魁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花殇。”粉红的雾气汇集在一起组成一朵朵鲜艳的牡丹,从盛开到凋零,一片片的花瓣飞落,这一击不仅包括了生气,还包含了死后的寂灭,宛如轮回。

安蓝不敢大意,知道这一击非比寻常,不过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

她轻笑:“你以为你有你会玩儿花。”

“红莲。”

安蓝身上冒出一簇簇火红色的火焰,这些火焰跳动着,变成一朵朵莲花,莲花中包含着至正阳刚至正至纯之力,代表着天地正气。

至古邪不能胜正,安蓝凭借天威,这一击跟牡丹花魁拼了个平手。没有惊天动地,却更是凶险。

牡丹花魁一脸酡红,差点压制不住体内的血气。好古怪的火,若不是她及时抽招,那火势必乘势而来连她的灵魂也要燃烧干净。

牡丹花魁修炼至今,还第一次遇到一个金丹五层的家伙能在她的【花殇】之下安然无恙,不,不仅是无恙,竟然还跟她平手,她可是整整高了她一个层次,就算她已领会境也不可能如此!

平日里听春八提起安蓝,牡丹花魁总是一笑置之,叹自家少爷太把她当个人物。就算有些天资有些运气又如何,也不过才金丹期,难道还能逆天不成?可是这一次将手彻底改变了她心中的想法,她终于明白自家少主为何对安蓝如此忌惮。

“很好。”牡丹花魁吞服下一粒绿色的丹药,整个人气息暴涨,上品丹药狂怒丹。

狂怒丹作为上品丹药有着非常强烈的副作用,凡是服用它的人一个时辰之后五脏受创,七窍流血,修为跌落三层,一个月之内不得使用真元。

如此,强大的副作用,它的威力可想而知。

牡丹花魁气息爆涨,衣衫被流动的真元撑的鼓鼓的,她的修为虽然还是停留在元婴五层,但是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只比化神期的蒙守差了一点点。

“花殇。”同样一击,威力何止大了一倍,没有狂风海啸,海面上的鱼儿却在这一击的影响之下,迅速长生然后死亡,生命的过程在一瞬间全部呈现完。

“撞!”安蓝这一次直接用混元天府撞上去。混元天府里的灵草在一瞬间全部死亡。花殇的寂灭之力往混元天府深处侵袭而去,在到达妙罗云绵树所在的山谷时,一道凌列的剑气从混元天府里飞出来,洞穿牡丹花魁的元婴瞬间将她斩杀。

牡丹花魁虽死但是这一招的威势犹在,安蓝连退百里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五脏六腑错位,火辣辣的疼。安蓝赶紧坐下来调息。

她没想到诛邪居然会出手!

其实,如果不是牡丹花魁的那一击太过利害,寂灭之力已经影响到妙罗云绵果的话,诛邪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每次妙罗云绵果成熟安蓝都会拿一个给诛邪,这是他恢复实力唯一可以走的捷径。所以,妙罗云绵树不能死。

牡丹花魁一死,安蓝觉得自己被一道阴冷的气息锁定,她迅速转向身后,一只手从她背后抓了过来。

这只手像老干树皮一样,不仅黑而且皱皱巴巴,指甲有半米长卷曲着,很像黑山老妖的手。

安蓝反应得快,但是那老树皮干尸般得手抓得更快,安蓝身上还穿着龙鳞做成的护甲,这一爪把护甲抓烂,连带安蓝的血肉出抓了一块下来。

嘶~安蓝倒吸一口凉气,肉被生生撕下一块还真不是一般的痛。撕了也就算了,指甲中藏有剧毒,安蓝背后的血肉,很快变成黑色腐坏掉落。

“你的对手是我!”安蓝听到炼妖的声音,才知道方才突然这间出手的人是蒙幽。

炼妖捏住枯手,用了十二分力气将它捏碎。

安蓝咚得一声倒在鲸舟的甲板上,鲸舟由于失去了安蓝的控制,从天空掉落而下。

砰,海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蓝儿!”白殷衣高呼一声,迅速落到鲸舟上,他抱起安蓝看到背后的血肉被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白骨,怒气上涌,发冠崩碎,白色的头发跟跟炸起,如银针一般直冲天际。

怒发冲冠为红颜。

“你们都要死!”白殷衣盯着蒙幽,蒙幽心里一紧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给盯着上。白殷衣的修为比他低得多,但不知为什么他却被他盯着发虚。

白殷衣冲冠一怒,黑幕笼罩,天地只剩一片黑色。

白殷衣喂安蓝吃下一粒丹药,抱她平放在甲板上缓缓站了起来,他虚空而立,眼中只有一个字,“杀!”

盛怒之下白殷衣气势攀升,连修为也在长涨,怒意将他体内还没有吸收的妙罗云绵果的药力全部炼化,修为连涨三层,由原来的元婴三层一路飙升至元婴六层。

蒙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白殷衣,哪怕是练气期突然之间猛增三层的也很少,更别说是元婴期,要知道越往后,修为就越难提升。

“元婴六层又如何?我不信你奈何得了我。”

白殷衣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粒绿色的丹药扔进嘴里咬碎。

狂怒丹不是牡丹花魁一个有。

“疯了,疯了。这家伙完全疯了。”白胜衣看到白殷衣那副神态不由得头皮发麻。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白殷衣如此模样。

“罢了。我也陪你疯一次。”白胜衣招出昼天也往嘴里扔了一粒狂怒丹。

狂怒丹会直降三层修为,除非生死关头,否则根本不会使用,春八仗着着有化神期的护卫护身,所以他身上根本就不有狂怒丹。当白胜衣吞服下狂怒丹的那一刻,春八察觉情况不妙,下意识的就要捏瞬移玉符逃走。

他一动作,一道剑光就像他的手臂刺来。

他们都处在白殷衣的黑幕中,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走?问过我的剑再说。”

安蓝还不知道白殷衣一怒之下为她服用了狂怒丹,毒气不但腐蚀着她的身体,还侵蚀着她的大脑,多亏白殷衣刚刚给她服下了一粒丹药,她才觉得好受了些。

但也仅仅只是一些。

什么毒?安蓝不确定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付骨头架子。

安蓝对敌人狠对自己却能做到更狠,她深知不再让毒气这么蔓延下去,于是用赤阳正火煅烧自己,筋、骨、皮、肉,哪里有毒哪里就烧。

“啊!”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从甲板上弹了起来,她整个人在烈火之中痛苦呃扭动着。

大家看到那个火人不由眼皮一跳。

狠,太狠了!

就连百里之外的南宫淳也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南宫淳自认为在金丹期的时候做不到安蓝这般狠辣,果绝。

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南宫淳暗自点头,他对今天诸位的表现十分满意,就算以后他们这把老骨头不在了,离云派在他们手中也一样能够发扬光大。

南宫淳仍是站在远处未动,小小要扑过去保护安蓝被南宫淳按住。他也不是不可以加入到战斗中,只要他一加入形势立变,拿下春八可以说轻而易举。

可是他帮得了一次却帮不了一辈子,人生的路始终要靠他们自己走,有时候看似帮人,实际上却是害了人。

仙道一途可比眼前这点麻烦困难得多。

如果一味等着别人来帮忙的话,心智不坚,最后也只有被淹没在红尘之中,再好的天资也是枉然。

不帮,反而是帮。

安蓝痛得在地上打滚,她闻到了肉香的味道,看着毒一点一点地被赤阳正火炼化,再大的痛苦也是值得的,总比变成一付骨头架子来的强。

巨大的痛苦过后便是麻木,她的身体整个已经麻掉,再也感觉不到痛。

赤阳正火在炼化毒气的同时,也将她体内的杂志一并炼化,安蓝的肉体再也没有一丝杂质,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当最后一点一丝毒气被炼化干净时,安蓝身上的火焰终于熄灭,她身一片焦黑,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307章 春八诛首

安蓝的外衫已被赤阳正火全部烧掉,只有里面龙鳞所#####在。全身下上一片焦黑,头发被烧成了爆花头。

她躺在那里香味扑鼻。

那是肉香,烤肉的香味。

阿肥流了流口水,飞到甲板上,用一双翅膀遮住安蓝,表面上是护主的举动,实则,翅膀之下,它的一只爪子提起来,放在安蓝的背上,它的那双死鸟眼偷偷地打量着四周,最后落在白殷衣身上,她缩了缩头,又把爪子从安蓝身上拿了下来。

最终没有从她背上抓下一坨烤熟的肉。

阿肥流着口水看了安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对手,突然之间双眼发亮,它呦呦地叫了两声,跟打了鸡血似的扑向对手,朝他狂喷火。

烤的半生不熟的安蓝它不敢动,但对于敌人嘛,她烤来自个儿吃总行了吧?

大家不明白,突然之间这只肥鸟怎么变得这么生猛了?只有跟它相处甚久的金甲银皇才明白它的想法,不满地用长枪戳了戳它的背。

练烟云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安蓝身上,她不敢挪动她,生怕这一挪安蓝整个人就散架了。

“你行。”练烟云对安蓝竖起了大拇指。虐人的她见多了,虐自个儿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练烟云今天是彻底服了安蓝。

就连素以狂、痴著称的步飞对安蓝也是佩服有加。

夜,是漫长的。

外海附近几个岛屿的居民这一夜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过。他们耳边充斥着各种激烈的碰撞声,兵器争鸣,电闪雷动,海中冲起千米高的水柱。

狂风呼啸,大雨倾盘。

他们往发出声响的高空中看去,可是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着。

“阴阳无极。”

“离云冲天。”

白殷衣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但是他眼中的战意不退反增。离云冲到是离云派最高秘法《离云九天诀》中最高一式。当初在藏青峰时观云帆曾施展过一次,但是那一次,并不是真正的离云冲天。

离云冲到一共只有九剑,蒙幽被剑式冲向了高空,一剑未竭,另一剑又至。

九剑一剑连着一剑,越冲越高。

蒙幽一脸惊恐,他恐的不是离云冲天这一招。这一招虽然威力惊人,他亦受了重创,但是远远还没有达到让他觉得惊恐的程度。

他惊得是白殷衣这个人,他竟然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攻击,不躲也不接,在受招的同时,发出离云冲天这一招。

这种搏命的打法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就是最疯狂的疯子也不能与他相比。

白殷衣受了蒙幽阴阳无极这一招,肩上穿了一个大洞,人被抛飞但是他立刻又弹了起来,好像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样,接着又冲了上来。

他那一头白色的头发已经染成了血色,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但是他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蒙幽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离云冲天!”

又是一记离云冲天,蒙幽已经被冲上了万米高空,他的胸骨已经被剑势冲断。

蒙幽从高空落下,刚落到一半,又听到下面传来一声“离云冲天”。

疯了!

威力大的绝招,不但需要大量真元,使用时对身体的冲击力也超大,按他推算以白殷衣目前身体的承受能力来看,两次离云冲天已经是他的极限,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这一次,强大的冲力把蒙幽的内脏震碎,他咳了一声,内脏的碎片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当听到第四声“离云冲天”时,蒙幽已不是惊恐而是绝望,深深地绝望。

这一声之后白殷衣的经脉承受不住如此狂爆的力量纷纷炸开,他的双手被炸的血肉模糊,他一身是血但是目光依旧坚毅。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蒙幽,直到亲眼看到蒙幽被离云冲天冲成了碎片,他才向后一仰从空中倒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不爱说话,一脸酷相的白殷衣,竟然也有如此疯狂地一面!

他没有靠诛邪,靠着狂怒丹将一个化神期的绝世强者冲死了。

练烟云看着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白殷衣不禁发抖,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疯狂,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练烟云突然羡慕起安蓝来,作为一个女人,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舍生忘死,值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白胜衣,忽而又摇了摇头,当年只不过是一句戏言,如今她已不再想了。

昼天接住白殷衣把他放在安蓝的旁边,这两夫妻现在一个是黑炭一个是红人。

蒙幽一死,形势立刻转变,封魔对上蒙守,炼妖挡住蒙月。蒙月纵是诡异,但是修为只有元婴期。

和炼妖相比。

炼妖将蒙月身上的邪气吸收殆尽,最后她化为一缕轻烟却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春八的心腹转眼间又死了两个,现在还有两个元婴期一个化神期,怎么看也不是对方的敌手。

蒙守当机立断,他撞开封魔抓住其中一个元婴高手就向白胜衣等人抛去。

“爆!”他捏动法诀引爆那名元婴高手的元婴想借着冲击力带着春八冲出包围圈。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抛出元婴高手的那一瞬间,封魔便识破了他的意图。

“封。”一道金光飞入那元婴高手的元婴中,将他的元婴封住,无论蒙守如何掐法诀,就是不爆。

蒙守抓住另一个扔出去,这一次封魔直接布置锁魔大阵将整个空间锁了起来。

四神兵中,诛邪的攻击力最强,炼妖的炼化追踪能力最利害,而封魔封印阵无人能敌,想在锁魔大阵中瞬移?

不可能!

封魔彻底封住了春八的退路,春八仰天大笑:“我春八,天纵奇才,大业未成。不甘,不甘,不甘!”

三声不甘在外海上空荡开,久久不散。

“不甘,也要上路,兄弟我送你一程。”白胜衣收回紫玉江山扇,手握玄兵,出招的姿势赫然就是离云冲天。

“白老三,你今日杀了我,永远不会知道九幽老邪藏身何处。”

“威胁?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你会后悔的!”春八瞳孔一缩,他看到白胜衣已然发招。

“后悔?今日不杀你,我才会后悔。”狂暴的剑势把春八冲上了云霄。

“杀我?哈哈??????你杀不死我。我会不让你杀死。”说完,春八居然催动自己的元婴自爆。

“白老三,我等着,等着你离云派覆灭的那一天??????哈哈??????”

高空之中炸开一堆血雾,如同灿烂的烟火盛开消逝。

春八亦有着自己的骄傲,他宁愿自爆也不愿死在敌人的手里。

白胜衣望天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卓茗,我答应你的事终于做到了。”只是那一瞬,诡诈多变的师叔流露出了他的真情。

他从袖子摸出纸扇将眼中的雾气扇干,眯起了眼,又成了平日里那个没心没肺的白胜衣。他落到甲板上,又脚踩了一下白殷衣:“喂,死了没?死了她就是我的了。”

听到白殷衣传一句闷哼,啪得一声收了扇子,又在他身上踩了一脚。“这样还没死,命真长。”

真不知道他们是兄弟还是仇人。

春八及他的心腹尽数诛灭。

白胜衣盘坐在船头,他的修为已经从元婴二层跌落到了金丹九层,但是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心愿一了,隔在中间的纸被捅破,他的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黑暗已逝,黎明将至。

天空吐白,一轮红日从海面上升了起来,整片海都印照在一片金色当中,练烟云突然发现白胜衣的气质变了。

多了些人情,多了些温暖,不再像以前那般,明明在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许多年后练烟云才发现,那个沐浴在阳光中背影,其实在那一天就已映在了她的心里。

离云派秘境中看守着秘境的尘绝正在修炼,突然放在身边的一块玉简碎裂。尘绝注视着玉简,原本平静的眸子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真气外放如同一把把刀子将四周割的粉碎。

“是谁杀了他?”他的声音很低,很压抑,让人全身发毛。

“是谁我血脉!”连着几声爆炸,他的四周已是一片狼藉。

“尘绝师祖,你没事吧?”秘境中修炼弟子将听到这里的动静连忙过来询问。

“没事。我正在试一个小法术。”尘绝藏起了愤怒,语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波动。

“哦。”那弟子摸了摸头,看来是自己多事了,元婴期的老祖宗修炼能有什么事?即是有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自从藏青峰回来之后,尘绝师祖似乎换了一个人,也不太爱说话,一门心扎进修炼中,两年前还进入经阁里把离云派的绝学都看了个遍。

那可是几十万的藏书啊,尘绝只看了三个月就出来了。要是他不知道看到何年马月。

元婴期的老祖宗果然不一样,这弟子看着尘绝的目光满是崇拜。

308章 妖君

##的时候只交代了一声,回来的时候一黑一红,面对重伤的#夫妻俩,百里晴青二话不说,拔出剑就要出去揍人。白胜衣见他的冷面娘亲发飙,赶紧拦住。

“你找谁去?”

百里晴青一听泄气似的把剑送回剑鞘里,是啊,春八已死找谁去。

白暮云也连忙上前安抚:“没激动,眼下还是先治伤要紧。”

说到伤,百里晴青叹了口气,狠狠地瞪了白胜衣一眼,他就能眼看着哥哥嫂嫂伤成这样?

白胜衣看到自家娘亲那喷火的目光,干笑了两声,不是他不帮忙,当时那种情况他根本插不上手。

“爹爹,婶婶怎么这么黑?”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白思茗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

“晒的。”白胜衣说的一本正经,一旁的连云烟想笑又不敢笑。

也无怪白胜衣要骗儿子,对于这个动不动就问为什么的五岁小魔星怎么跟他解释毒气入体为了去毒自己烧自己这么深奥的问题,只好这般说。

还好,小孩思想单纯,好骗。白胜衣这么一说,小魔头还真的信了,他怎么不想要多大的太阳才能晒成这付模样。

“不好看。”白思茗嘟了嘟嘴,还是白白的婶子好看。

“嗯,是很丑。”白胜衣用扇子戳了白殷衣一下。

“有本事你就躺在上面一年不起来。”

安蓝的伤还好说,只要服用一些生肌活骨的药很快就能好起来,麻烦的是白殷衣的伤。

路上白胜衣已经探查过他的伤势,全身筋脉碎裂,元婴受损,比当初辰屠进攻离云派时受的伤还要重。他现在的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发着高烧。

“你要是三天过后还没睁开眼,我就把你扔到城外河里喂鱼。”说完他啪得一声收了扇子直奔庆江城主府去。

乓,白胜衣穿过梅林,一脚踹在茅舍的大门上将整个门踹飞。“药。”

茅舍中的人似乎料到他会来,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开心的说“你是第一个敢踹我门的人,很好,我很喜欢。”

“药。”

“什么药?”破庸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一定有让那家伙快速恢复的药。”

“你这是在求我吗?你不觉得这种方式特别了些嘛?”

白胜衣咧开了嘴:“左护法是高人,一般的求人方式自然是看不上。”

“小子伶牙利嘴。”

白胜衣没有理会破庸的“夸奖”,而是上前一步走到破庸面前伸出了手。“药。”

“没有。”

“你有。你不给也没关系,我就这么跟着你,不管是你,不管是你吃饭睡觉,还是出恭泡妞。”人活一世最怕遇上不要脸的,破庸表面严肃,心里却高兴得紧,难道遇上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他这一身插科打诨阴人耍宝的本事终于可以找到继承人了。

他本来是看好安蓝的,但是发现眼前这个更适合。

安蓝还缺少一股疯劲。

“药我有,不过嘛??????也不能白给。”

“条件。”白胜衣倒是很干脆。

“明天辰时来报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破庸从衣袖里拿出两粒丹,“黑色的给丫头吃,红色的给小子吃,别给错了。”说完破庸一挥袖,白胜衣眼前一片模糊,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白府。

白胜衣立刻把丹药给夫妻俩服下。

春八身亡的消息并没有向外公布。春八余党未除,九幽老邪尚不知所踪,最主要的是安蓝夫妻俩重伤未愈,此时放出消息势必会引来追杀。

当然消息也不是全然不放,纸包不住火,大家迟早会知道,反以什么时间放,怎么放是门学问。

白胜衣传讯给叶沧澜让他迅速吞并春八的残余势力,不仅要快,而且要隐秘,至少在对外公布春八死讯的时候,叶沧澜已经春八的势力接收的七七八八,等大家反映过来时,那时已经晚了。

叶沧澜听说春八已死,不禁老泪纵横,多少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好!好!好!”他大吼了三声好,压在胸口的大石轰然碎裂,心魔去除使他多年的未进的修为更进一步。

可是,叶沧澜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一身修为换得叶星辰的平安。

“什么时候带思茗来炎夏城玩玩吧。”思茗虽然是卓茗与白胜衣所生,但是叶沧澜也将他当成了叶星辰的延续,这一切都是因为卓茗是他儿子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事情一过,胜衣定来叼扰,到时候还望前辈不要嫌兔崽子烦。”其实小魔星不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时间一过又是小半月,这小半月看似平静,###却是波涛汹涌。

且不说叶沧澜如何清剿春八的残余势力,单单就是这小小的庆江城这半月以来也是访客不断。

“我的院子哦。”安蓝一阵心疼,好好的一个院子,这才多久地上就变得坑坑洼洼了?

安蓝的伤其实不重,吞下破庸给得玉骨生肌丸,那焦黑的皮肤迅速退去,背后的肉用了七天时间就已经长好了,到了第八天已经生龙活虎的跳下床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白府不断有访客上门。

这些访客白天不来,专是夜晚偷袭,一开始安蓝还以为是消息走漏,后来才发现这些“访客”并不是单冲着白家人来的。他们不仅夜袭白殷衣,同样也袭击住在白家的步飞与连云烟。

中间甚至还有修为接近化神期的妖兽出现。

安蓝很快就明白过来,并不是消息走漏,而是这些访客根本就是冲着神兵来的。

那些修真者并不是炎夏人,而是被妖族奴役的蛮州的修真者。

妖族终于忍不住对神兵的拥有者开始动手了!这对安蓝而言并不是一个号消息。

随着藏青峰一行损失惨重,大家都把火气撇到了黑市和邪修身上,黑市依旧坚挺是因为它有深厚的底蕴,庞大的商业支撑,可是邪修原本在炎夏就是属于簿弱群体,强盛也是因为内海的邪修入主炎夏的原因。

可是,内海邪修一来,内海实力空虚使得内海玄门乘虚而入,这几年来连续吞并许多岛屿。邪神子死,炎夏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后院失火,权衡利弊内海的邪修果断退回内海。

邪修一退,只有妖族和炎夏势力,两者迟早都有一拼,却没想到此时发难。

妖族与炎夏强者之间有约定,双方化神期以上的人不能出手,所以,纵使白府很快被打穿洞了,不管是破庸也好,南宫淳也好还是彪悍勇猛的火云也好,都不能出手。

不过,妖族不出动十阶妖兽倒也奈何不了步飞等人。

白家成为战场,白思茗和重伤未好的白殷衣被送往城主府,访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城主府拿人。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客人上门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白胜衣亲自下手布置阵法,安蓝帮他准备倒也学了些,近日来也做了些研究,对初级阵法也有少许心得。

无月无风,白家大院里点着几盏灯,花园的中央放这一个巨大的圆木桌,桌上放着青铜鹤香炉,青烟从炉中袅袅升起,融入天地。

香炉的旁边是一个莲花灯,灯里放这一枚夜明珠。

桌上煮着茶,香味甘醇,比高级灵茶还要好。

圆桌之上还放着一个玉棋盘,白玉和墨玉磨成的棋子放在上面,但是棋子的摆布却有些特别。

说来惭愧,这么多年安蓝的棋艺还属于初级水平,所以他们下的不是围棋,而是五子棋。

就算是五子棋安蓝也一直输,论排兵布阵她比白胜衣还是差上那么一点。

在巨木圆桌的不远处步飞坐在长廊上擦着自己的刀,练烟云则操着手打瞌睡。

时不时会传来棋子落盘的声音,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高空之上的一朵妖云中,隐藏在上面的妖族与蛮州高手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下方,连日来的交手也让原本看不起安蓝诸人的妖兽们慎重起来。

“妖君,还等什么下去宰了他们。”妖族的分为妖兽、妖将、妖君、妖王、妖尊几个级别,四个上古凶兽是天妖,而妖君至少也是八阶九阶这样类似于元婴期的高手。

此次带队的是电掣雪荒鹰,这一只电掣雪荒鹰已是九阶大圆满的境界,随时可能突破到十阶,而且电掣雪荒鹰是异种,本领高强,可以说是妖族十阶之下第一妖。

电掣雪荒鹰并没有理会属下的催促,他皱着眉凝神身下。电掣雪荒鹰已经化形,它化形的后的模样是一个鹰钩鼻的俊美男子,两鬓留着一缕白须颇为飘逸,只是一双眼睛锐利无比。

数次接触下来电掣雪荒鹰也发现一个规律,这些人越是表面轻松,玩的花样也就越多,而今天恰恰是他们这些日子看起来最惬意的一次。

下棋烹茶,就差奏乐跳舞。

想起前天黑蛇妖君被怪异的红火烧了屁股,电掣雪荒鹰鹰目一跳。

“不下来坐会儿吗?”这时白胜衣缓缓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天上的妖云。

309章:不能退!

“不下来坐会儿吗?”白胜衣抬头笑容煞是迷人。

他越是这样电掣雪荒鹰并没有答话,鹰目扫视着花园扫视着白府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但是直觉却告诉它:这个院子很危险。

妖兽的直觉异常敏锐,它怀疑下面射了套子等着她们去钻。“只怕你这个院子容不下。”

它们这里修为最差的一头妖兽本体都有数百里长,这一个小小的院子又怎么能容得下。

白胜衣扇了扇子笑了笑,电掣雪荒鹰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嘲弄,仿佛是在讥笑他有胆来夜袭却没有胆来下来。

电掣雪荒鹰冷笑,它已经活了进万年,白胜衣玩得这点激将法自然没能逃过他的利眼。

白胜衣越是这般激它下去就越说明这座院子又问题。

电掣雪荒鹰俯身看下沉默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而后看到安蓝也抬起头得扫了他一眼,嘴角泛着淡淡的笑,这笑和白胜衣的有所不同。

电掣雪荒鹰试图猜测她笑容中的意义,可是猜了许久都没有猜出来。

什么呢?

电掣雪荒鹰心中一凛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白胜衣的局,心中深出了怯意。安蓝的笑容根本没有别的意义,而这院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他们做足这番姿态只不过是要他未战先怯。

想到这里电掣雪荒鹰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若是被他二人牵着鼻子走,今天又要铩羽而归。它没想到,两个小娃娃居然有如此心机,不过有心机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心机都是枉然。

就算下面设有陷阱又如何?一样把它们打烂!

“你,你,把那两个人给我杀了!”电掣雪荒鹰点名随行而来的两个蛮州修真者。这两个修真者都是元婴期,一个是元婴八层,一个是元婴七层,这两人都来自蛮州的蛮江派,两人都是蛮江派的长者,年纪稍长的哪一个叫王赞,年纪稍轻的哪一个叫宋淮松。

蛮州被妖族攻占以后,大量修真者沦为妖兽的食物,蛮江派的掌门长老为保门中弟子不成为妖兽的口中餐,只好沦为其打手,这一次来炎夏犼许诺只要它们杀了院子里的几个人,蛮江派便永保太平,否则,蛮州从此之后再无蛮江派。

与他们同行而来的还有蛮州其他门派的长老以及元婴期的散修共计六人,这六人中有两人是先行军,其中有一位在前几日受了重伤。

王赞与宋淮松都知道神兵对炎夏对修真者对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来,这一切都因为蛮江派上万条人命。

神兵的拥有者身亡还会另择其主,一旦他们输万名弟子皆不保,无论如何这一次绝不能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只有杀杀杀!

王赞与宋淮松对视一眼,看到彼此心中的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拖上一个垫背!

“疾!”王赞祭出一张玉符,玉符发出一阵青光,从玉符中飞出一个金甲天兵。

天兵足有十丈高,穿着金甲,手持三叉戟,眉心一双天目,金甲的边缘已有写破损,非但没有给他减分,反而透出杀伐果决的勇猛。

蛮江派是蛮州的大派,以符箓之术闻名,王赞刚刚祭出的是自己炼制的天兵中的最后一个,他本来又三个,其他两个在抵御妖族入侵的时候被毁,剩下的这一个是最强的一个,曾杀面临三个八阶妖兽围杀,非但没被毁,还将三个妖兽斩首,那破损的金甲和染血的三叉戟就是最好的证明。

院中四人,有两人达到元婴期,两人接近元婴的修为,先取弱再战强,只要杀死两名金丹期,哪怕最后失败,蛮江派也换得了生机。

天兵庞大的身影落到院中,原本就坑坑洼洼的地面又被它踩出了两个一丈深的大坑。

白胜衣并没有开启大阵,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杀鸡焉用牛刀。

天兵的目光锁定安蓝,安蓝已猜到了王赞的想法,她并没看天兵只是抬头对着王赞:“这位道兄,我看你一身正气颇具宗师风范,想必也是一代高人,实在不该助纣为虐。。。。。。”

“你们必须死!”王赞打断安蓝的话,这些道理他都听明了,可是他没有选择。

随着王赞的一声爆喝,天兵的三叉戟直指安蓝。

安蓝巍然不动,身后出现一尊七尺来高的血色金属傀儡,傀儡拔出身后的长枪,一枪扎在三叉戟上,力量竟然完全不输于天兵的一击。

“配它玩玩。”金甲银皇听到安蓝的声音,格格得碰着牙齿很是开心

走廊盘练烟云猛的一下低了头。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她刚一醒便看见虚空之中一条符箓形成的长索向她飞来,如同一条毒蛇张开它的獠牙。

“保镖先生,救命啊。”练烟云二话不说,迅速蹿到步飞身后躲起来。安蓝常说浪费是可耻的,所以有保镖不用也是可耻的。

若是换了别对练烟云方才的行为绝对不耻,非但不会帮她。说不定还会把她推出去,可步飞不同,他是彻头彻尾的武疯子,当初一个人挑遍中州各家各派,现在有人主动把对手让给他打,他又怎么会生气呢?

步飞战意十足,他手中的刀感受到主人高昂的战意,发出争鸣。步飞抚摸着刀身,凌空一劈,分明只劈了一刀,但是却化作万千刀气。步飞施展的家传绝学《千刀斩》中的第一式,一化三千。

这一招练到极致时,一刀化百万,满天皆是刀影。

步飞摇摇头,显然对自己这一击并不是很满意。虽然逼得长索后退却没能将它击碎。

步飞跳出长廊,长刀指向虚空,“记住,杀死你的人叫步飞。”

什么叫狂?这就是狂!

步飞才刚结婴不久,而宋淮松已经步入元婴六百多年,不管是修为、经验还是对境的领悟都远胜步飞,步飞竟然在此口吐狂言,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动用封魔的打算。

“小子,记住杀你的人叫宋淮松,黄泉路上别报错了名字。”宋淮松与原本是针对练烟云下手,但是步飞这一狂,却激起了他的火气。

他在妖族的淫威之下,终日惶惶度日已是窝囊。

他本是一代宗师,为保师门在妖族那里已经受了一肚子气,他恨妖,却不代表一个刚结婴的小子也可以在他面前张狂。正好拿步飞开刀,泄泄圣上的火气。

他将符箓长索收回,一口气祭出千块巴掌大的小符箓,这些符箓悬在他的四周,只露出口鼻和眼睛。

安蓝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符箓做盔甲。

其实也不能称之为盔甲,这些符箓并没有紧贴着身体而是悬浮形成是一个巨大的符人 ,宋淮松就站在符人地中央。

王赞的天兵在院中,宋淮松的符人浮在空中,两个庞大的身躯将天空挡得严严实实。

“怎么不一起上吗?”

安蓝给白胜衣斟了茶,如此情况下两人还能边品茶边下棋,不得不说,单是这份定力就让人佩服,电掣雪荒鹰算了算,他所知道的修真者能如此淡然不超过十个。

要知道它这朵妖云里足足有五个元婴,四个八阶妖兽,还有他一个九阶大圆满妖兽,算起来足足有十一个。

十个对四个,照理说电掣雪荒鹰不该如此谨慎,可是,院中的气氛总让它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电掣雪荒鹰盯着下面一言不发。

这些天来它曾设计将安蓝等人引出庆江城,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样,这几人就好像脚生根一样扎在庆江城,无论他们怎么引都不出城半步。

很快,王赞的天兵和宋淮松同时动了,天兵虽然高大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笨拙。

非但不笨还十分灵巧,竟然丝毫不比金甲银皇慢。

金甲银皇在天兵面前犹如一个红色的小点。金甲银皇也能膨胀到天兵的高度,但是并不意味着越高大越大力量就越强。

浓缩才是精华。

小,消耗的灵气少,身体结实抗打击力度大,爆发力就超强。

金甲银皇东窜西跳,总是在最刁钻的位置给出一枪。他的风格受到了安蓝的影响,诡异,多变。

王赞指挥着天兵,看着金甲银皇手中的长枪变成了软鞭缠住天兵的右脚,王赞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奇特的傀儡。

一般的傀儡都没有自主意识,需要人操作,比如他的天兵。但是,眼前的这个傀儡不但有自主意识,而且非常狡猾。

他手上的那本长枪可以随意变化成任何形态,剑、刀,长鞭乃至是弓箭。

不,不仅是武器就连它自己也可以随意变化,或高或低,或长或短或压扁,明明是金属傀儡却好像是水做得一样。

金甲银皇抓住长鞭缠住天兵的右脚以后,另一头埋入地下勾住。

金甲银皇抓住天兵的手,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突然发光,它咯咯地笑了一声,手臂扭曲。

第310章:天地变色

金甲银皇的手如同蛇一样缠上天兵,接着整个身子也缠了上去,它缠绕的速度极快,很快天兵就被它缠成了粽子,一只特大号的血色粽子。

可怕的缠绕力,王赞一头大汗,他让天兵挣脱,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金甲银皇并不是用普通金属做成的,而是上古时期的流银密铁,跟橡皮似的,你涨它也涨,你缩它也缩。

金甲银皇自知正门对决不是天兵的对手,所以用缠。天兵崩不开,而金甲银皇却是越缠越紧。

不仅如此,金甲银皇身上生出许多尖刺,这些尖刺深深得扎进天兵的身体里,原本就有些破旧的金甲,更是被扎实地坑坑洞洞。

王赞见天兵被压制住,掏出一张朱红色的符纸。这符纸要比一般的符纸大上两倍,他一拿出来安蓝就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浓郁的火灵气。

“引!”王赞将符纸抛入空中,他掐了一个法诀,符纸从底部开始燃烧,赤色的火苗迅速将符纸吞没。

随着火苗越燃越大,院中的温度迅速升高,挂在廊上的灯笼自燃起来,接着,门窗,木桩也开始燃烧。

巨木圆桌上的茶水迅速被蒸干,脚下的石板滚烫,空气因为高温开始扭曲。

火苗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影出现的那一刻火苗被全数纳入其身体中。

这身影只有一丈高,头上有两只角,身体竟是由岩浆组成。这是生长在蛮州深处火山中怒炎狂魔。

怒炎狂魔是火山岩浆中孕育而出的特殊灵种,既不是人,也不是妖。

他虽是人形,但是却没有血肉也没有心脏骨骼,它们的智力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思维简单只剩下杀戮。它们也没有内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由岩浆组成。

怒炎狂魔发出一声怒吼,温度急剧升高,院中的岩石在高温膨胀之下纷纷炸开,岩石木屑齐飞,坚挺了半月的白家院子迅速倒塌。

地下龟裂,岩浆从龟裂的缝隙处喷涌出来,白家院子转眼前已成是通红一遍。安蓝飞上空中,院中的温度极高,但是她身上一滴汗都没有。那些汗一流出来就被迅速蒸干。

安蓝身上的水份在迅速流失,原本水嫩在双层干得起了壳。再这么下去,安蓝怀疑自己会活生生被蒸熟,或者被蒸成干尸。

安蓝拍了拍额头,冰魄寒魂从额头飞出来,突然地降温让安蓝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呻吟一声。

“爽啊!”

白胜衣三人纷纷凑过来,感受冰魂寒魄所带来的凉意。

岩浆越来越多,喷射向空中,试图将安蓝等人射下来。整个白府宛如是底岩洞。但是奇怪的是岩浆并没有向四周蔓延,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罩子住,无论怎么涌都涌不出白府的范围。

哪怕是与之比邻的墙壁也丝毫没有收到高温岩浆的影响。

电掣雪荒鹰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阵法!

不错,是阵法。

传闻白殷衣擅长阵法,但是没想到白胜衣也同样擅长。

电掣雪荒鹰一双鹰眼非同寻常,它可以轻易地看到灵气的波动,大多数阵法、陷阱在它眼中都无所遁形,可是白胜衣排布的阵法它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只凭妖兽的直觉,觉得这个院子很危险。

安蓝曾经把行莫制给她的《阵篇》也复制过一份给白胜衣。白胜衣在研究过上古阵法过后,他的布阵手法更加令人无法琢磨。

“既然来了,那么大家就一起好好亲近亲近。”白胜衣打了一响指,布置在院中的阵法终于开启。

开启的那一刻,巨大的吸引力猛然拉扯差点将电掣雪荒鹰妖云中拉下来。

电掣雪荒鹰凭借强悍的抗住吸力,但是它来的蛮州的一个元婴四层的修真者直接跌落云头,从高空之中栽下来,落入深深岩浆中。

“啊!”那人发出痛苦的叫声,这些岩浆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却将他的皮全部灼烧,他的衣服全部化为灰烬,身上无一处完好,泛红的血肉,看起来比怒炎狂魔还像岩浆中的生物。

只怕他的警惕性太差,否则一他的修为,及时做出反应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白胜衣听安蓝讲过绝谷的事,绝谷进入禁制之前月往下重力越大,白胜衣觉得很有意思,便有它引入阵法当中。

他采用九重叠阵的方法,一重一重引力叠加。跌落的那个修真者虽用护身法宝护住身体不再受到岩浆的灼烧,但是却深陷岩浆中,无法起身。

受阵式的影响原本喷射到高空的岩浆,现在只能离地两三寸。

“诸位站那么高,我们怎么亲近?”安蓝淡笑,她手一扬,三座高峰从天上落下压在妖云上,要将电掣雪荒鹰一起压倒地底。

电掣雪荒鹰,身子一抖露出它的真身,它全身雪白,额头有红色的闪电图案,它翅膀比庆江城还要大,整个身躯将庆江城罩的严严实实。

无数庆江城的居民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空中的大鹰。

“那是什么?”

“妖兽!”

“有妖兽!”原本漆黑一片在庆江城四处燃起了灯火,这时白府两侧的院子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府已经变成灰。

“不想死的迅速滚出庆江城。”电掣雪荒鹰庞大的身躯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再加上他那霸道暴戾的声音,更是让徐东居民吓破了胆。

若是在其他城池电掣雪荒鹰根本不会说这些废话,直接将整个城池摧毁,可是在庆江城它却不得不这么做,庆江城主是让妖兽忌惮的存在。

它来之前,妖王甚至特意警告过它不要伤及庆江城的无辜城民,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电掣雪荒鹰刚吼完,全身毛发突然竖立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它,它甚至差点挥翅逃跑。

这气息比统领电掣雪荒鹰的金刚猿王还要恐怖,它下意识德往庆江城主看去,发现城主府中有一个红衣女子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那危险的气息正是从她身上发出。

红衣女子不用说正是火云。

“小鸟,你狠威风嘛。”火云手中抱着白思茗,她笑着问白思茗:“想不想要那只小鸟?”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两族之间的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火云装糊涂。

电掣雪荒鹰听火云这么一说,心沉到了谷底,如果火云真的破坏约定杀了它,妖族也不会为了它而大举进攻炎夏,这一点它心知肚明。

所谓的约定只不过是拖延之策,如今时机未到,断然不可大举进攻。

妖族大军何止千万,少它一个电掣雪荒鹰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它今天跑了就算没死在火云手里,金刚猿王也会亲自料理了它。

一息,对电掣雪荒鹰来说仿若一个世纪那么长。它就知道这一次那条毒蛇推举它来炎夏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火云的目光落在电掣雪荒鹰身上,电掣雪荒鹰觉得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在碎裂。它就盘在上空动也不敢动。

电掣雪荒鹰还好,与它同行的早已被火云镇住,连话也说不出来。

它们刚刚恐吓了庆江城的居民,没想到紧接着就被火云的一个眼神吓得差点拔腿而跑。

“呵呵,放心,我不会出手。小孩子打架我从来不插手。”听火云完,它们身上顿感一松,齐齐松了一口气。

电掣雪荒鹰舒完气,看着火云的笑容,心猛然一沉。火云说不出手,其实她已经出手了。

她用她的气势彻底压制住了它们,让它们顾及她的存在不敢全力出手。自身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八成。

电掣雪荒鹰明白火云的目的何在,可是明白归明白却不得不保留部分实力堤防她突然出手,这正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不能久战!

电掣雪荒鹰明白i,它们的心神已经被火云影响,越是久战,越是对它们不利。

“速战速决。”电掣雪荒鹰翅膀一抖,只听到噼噼啪啪的声响,身体外窜动着一条有一条粗大的闪电。压在它身上的山峰被闪电炸成了石粉。

粉末从空中飘下被狂风卷起,形成沙尘暴。

一道百米粗的闪电从空中轰下。闪电还未到,安蓝全身的毛发便被炸得飞起。

就在电掣雪荒鹰发出这一道闪电的同时,其他妖兽出发各自一击。这些攻击全部汇入闪电之中,如九天而下的神雷,能将一切都摧毁。

“江山社稷。”

“龙凤和鸣。”

“天斩。”

“迎送不到。”

安蓝四人不敢独自接下,纷纷发出至强之招。

合招对合招。

风云变幻,天地也为之失色。电掣雪荒鹰被震出百里之外,白胜衣布置的阵法竟然被震塌,安蓝四人更是宛如流星一般直接被震得抛出了庆江城。

白府的位置出现一个千米深的大坑,连带两边的紧挨的房子也一起化作了飞灰,还好,在电掣雪荒鹰露出真身的那一刻,附近的人都已全部跑出了城,否则,绝对抗不下这一击。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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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章 :大战松鹤谷

“追!”电掣雪荒鹰百里之外稳住身形,翅膀一扇迅速的追过去。

安蓝死人被抛向四个方位,电掣雪荒鹰见状大喜,它一直想逐个击破,但是对手一直龟缩在府里不出来,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次主要目标是神兵的拥有者,安蓝和白胜衣反而显得不太重要。电掣雪荒鹰让王赞和宋淮松分别去牵制住他们俩,其余的分作两批追击练烟云和步飞。

电掣雪荒鹰在飞过庆江城里回头看了火云一眼,见她没有追出来的意思,才彻底松了口气。

电掣雪荒鹰带着两名妖君追向练烟云,在它眼中练烟云修为最低也最容易拿下,说来也巧,练烟云飞出去的方向竟然是松鹤谷。

安蓝如流星般从空中划过,眼见着自己离庆江城越来越远,她也倒释然了。

她一路飞退一直退了数百里才慢慢停下来。

她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山林,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抛到了哪里。

“痛!”她摸了摸胸口,吞服下一粒丹药,她知道电掣雪荒鹰会差人来追击她,所以她干脆也不走了,而是坐下来恢复伤势。

那一掐真猛,十个元婴期的合击真不是开玩笑的,比化神期的攻击还要凶猛,若不是白胜衣布置的阵法抵消了大半的冲击,她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安蓝想。

修为最低的练烟云她反而不担心,练烟云有炼妖就算是十阶妖兽暗中出手也不见得拿得下她。

纵然打不过,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相比之下她更担心白胜衣,不过,想了想,电掣雪荒鹰应该不会把大量兵力浪费在没有神兵的人身上。

最多也是牵制,不要他与其他人汇合。

对她肯定也是采取同样的策略。

一起来嘛,她还真有点怕,如果只是一个的话......安蓝勾了勾嘴,理了理衣服就这么望着前方。

半柱香过后,果然有道人影疾驰而来停在了她的前方。

追的她的人是宋淮松。

宋淮松以为安蓝落地之后会迅速离开,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原地等着他。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宋淮松不由得慎重起来。

蛮州与炎夏之是隔了一个大荒,两地并不往来,消息自然也不灵通。他并不清楚炎夏的信息,不过,出发之前金刚王特地把他们召集在一起说明了一下大致情况。

因此,他也知道这个叫安蓝的女人并不简单。

他只看到过安蓝出手三次,一次是用法宝抵挡怒炎狂鹰的热气,一次恰出山峰力压电掣雪荒鹰,最后一次便是与金甲银皇的合掐。

虽然只有三次,却令他印象深刻。

眼前这女子修为不怎么样,但是却身怀重宝,不管她眉心的那个蓝色珠子也来,还是金甲银皇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一时间他竟生出杀人夺宝之心。

他的三个天兵已经尽数毁,召唤怒炎狂魔的符纸也只剩下两张。

怒炎狂魔虽然凶猛,但是召唤符纸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他一直舍不得用,而他的法宝在对抗妖兽入侵的时候基本已经消耗殆尽。

要在蛮州生存保住蛮州派的根基没有好法宝不行,如今上天眷顾,给他送来了这么个身怀重宝的丫头。

虽然宋淮松掩饰的很好,但是安蓝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机。

安蓝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惋惜道,“道友一身正气,想必在蛮州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没想到竟然帮助妖族残杀同胞。”

宋淮松落了下来,他知道安蓝是在攻他的心,这话若是换了蛮州的人说,他或许会生出几分迟疑,可是炎夏的人又与他何干?

不过,他并没有反驳安蓝,对方既然想攻他的心,那么他就将计就计。

“我又何尝不想杀妖除害,可是那妖族扣下我一门万名弟子相要挟,此次若不恩呢该完成任务,我门中万名弟子将沦为妖兽的腹中餐,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必须。”

“如果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宋淮松问安蓝.。

他说的都是实话,就是因为实话才更容易迷惑对方。

“联合炎夏,两面夹击妖族,将它们赶回大荒。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道友也明白,纵使今天你杀了我,暂时保住门中弟子的性命,难不保哪一天妖族不会再次发难。”

“炎夏一失,妖族再无所顾忌,你认为那时候你们会比现在好过吗?”安蓝说的也是事实,凭良心讲,她的提议还是不错,若能真的联合炎夏的势力两面夹击妖族,对蛮州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宋淮松表现出来的心动倒也不假。

“那要如何做?”宋淮松上前走了几步,看上去似乎并无敌意,只是单纯的垂询而已。

安蓝也走了几步,身子向前倾,看样子现实要对宋淮松说具体合作的办法。

宋淮松在算计安蓝,安蓝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从一开始金甲银皇都化作两尺高的小人附在安蓝背上,等待合适的机会出手。

“你.....”

金甲银皇的长枪牢牢勾住宋淮松,安蓝的手抓住长枪,红色的赤阳正火从她掌中冒出沿着长枪迅速窜上了宋淮松的身体。

转眼之间已经将宋淮松吞没。

“彼此,彼此。”

安蓝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开口说了这四个字。

安蓝不是圣母,不会蠢到凑上去给人杀。

宋淮松以为她年纪小好骗,没想到到头来,送命的却是自己。

赤阳正火比白雾冰焰厉害的多,不但烧了宋淮松的肉体,连他的元婴也一起烧的干干净净。

唯一没有烧掉的就是宋淮松手上的那个储物戒指。

安蓝把储物戒捡了起来,宋淮松一死,留在上面的神识自然消失,戒指成了无主之物,安蓝神识进入,里面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有很多东西,除了些许灵石以外,就是一些符纸和两本书。

“蛮州的修真者真穷啊!”安蓝感叹道。这些东西用储物袋装也绰绰有余。

安蓝并不知道原本宋淮松戒指里的东西其实并不少,只是都被消耗掉了,否则她又怎么能这么容易杀了他?

安蓝翻了翻里面的符纸,找到两张召唤怒炎狂魔的。

这可是好东西啊,她二话不说收入囊中,剩下的符她搞不清楚用途先放在一边,她看了看那两本书,一本是蛮江派的功法,这个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还有一本是蛮江派的制符之法,还有各种符篆的用途。

“回去后好好研究研究。”安蓝把东西收好。

“现在去哪里呢?”安蓝看了看三个方位,最后决定还是去白胜衣那里。

安蓝向左飞,大约飞了百里便看到白胜衣向她招手。

白胜衣看起来有些狼狈,白衣的长衫被烧去了一大半,脸上也染血,他的身边不远处躺着王赞。

王赞整个身体陷入泥土里,双眼大睁充满不甘,安蓝只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转头问白胜衣:“你没事吧?”

“没事。”白胜衣从怀里拿出梅花扇笑着说道,只不过扇子已经被烧去了一大半,留下了几片竹架子。

“要不要休息一下?”安蓝问。

“不用。”白胜衣摇摇头把烧坏的袍子处理了一下,然后向松鹤谷的方向飞去。安蓝紧跟在他身后。

说实话,安蓝想到过白胜衣会赢,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从那片烧焦的山地和地上的大坑来看,王赞天兵和怒炎狂魔都已经用上了,在这么强大助力之下,白胜衣依然能这么快取胜,看来他遇到了什么奇遇。

当你白胜衣送回白思茗之后一年多不见行踪,想必就是在那时候。

现在想起来,也的确从那时候开始白胜衣的修为一路飙升,差点追上白殷衣。

松鹤谷今天热闹的紧,自从前些日子莫名其妙有人闯入毁去护谷大阵之后,松鹤谷加派守夜人手,每时辰一换,人数是原来的四倍,基本上每山每洞都有弟子看守。

自从上次之后,祖师练魔子就莫名消失,再加上近期形势对邪修不利,搞得谷内弟子紧张兮兮,好不容易过了半个月,精神放松了点,以为不会再有人来闹事。没想到从空中落下来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居然还是几次闯谷的人,曾经扬言要清理门户,将松鹤谷引回正道。

引回正道?就凭她一个人?!简直就是笑话。

今天趁这疯女人一个人,定要将她拿下,守夜的弟子敲响了警钟,所有的松鹤谷弟子起身追拿疯女人。没想到这个疯女人对松鹤谷的地形异常熟悉,居然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不,不仅是捉迷藏这么简单,她还躲在暗处偷袭松鹤谷的弟子。他们居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疯女人耍的团团转。

这疯女人还没有揪出来,远处又飞来了几只妖兽......

312章 狙击

那只妖兽庞大的身躯将整个松鹤谷罩住,特别是那只白色的鹰,在它面前人如同尘埃一般渺小。

松鹤谷的弟子面对这不知为何而来的妖兽纷纷抬起了头,他们凝神以待,忘了去追击练烟云。

卫任由和陈堕飞上了空:“站住,此乃松鹤谷,来者何人?”

自从练魔子失踪之后,整个松鹤谷侦由逆天殿和邪沦殿统领,二位是两殿的长老,能让两位长老同时出动,大家也明白此次来的妖兽实不简单。

“我等并无恶意。相反,非但没有恶意还是帮贵谷解决麻烦来的。”电掣雪荒鹰虽然不惧怕松鹤谷,但是也不想节外生枝。

“阁下之意是……”

“与贵谷联手诛杀闯谷之人。”

它身子一抖化为人形,这只是一个姿态,表明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与它同行的几个妖兽亦是如此。

少了那几付庞大身躯的压迫,松鹤谷的弟子舒了一。气,他们这时才发现,原来天空竟然这么高。

卫任由和陈垄神特也轻松了些,他们都有影,算起来也是元婴期的修为,可是,电掣雪荒鹰却是九阶大圆满,他们加起来也未必是它的对手,更何况它还有三个帮手。

“哈哈,既然目标一致,妖君就是我松鹤谷的朋友。请。”卫任由笑着说道。他和陈垄根本不能阻止对方进入,那么何不索性大度一点。

只是卫任由表面和气心中却是愤慨,若练魔子坐镇松鹤谷诈敢如此欺负上门,现在他老人家下落不明,阿猫阿狗都跳出来蹦跶,且看他们先得意,等练魔子回来之后再一一讨回来。

他还想着等练魔子凰来牧拾这些人,却不想他们的老祖宗再也回不来了。

“请。”

电掣雪荒鹰罢了罢手,并没有下去的打算。上面视野开阔,它的鹰眼极为厉害,在上面然而更能找到练烟云的踪迹。

卫任由其实并不想它们进谷,电掣雪荒鹰这样他当然也乐见其戍。

既然是合柞,那就是各自都要出力。松鹤谷负责找出练烟云,而电掣雪荒鹰负责击杀。

“卫长老,她的同伴可能很快就会到来,所以要快。”电掣雪荒鹰提醒卫任由。

电掣雪荒鹰手上握有同行修真者的灵魂玉简,数息之前宋淮松的灵魂玉简碎了,而就在刚刚,王赞的也一起碎了。

它原意只是让他们拖住安蓝和白胜衣,只缠不攻,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电掣雪荒鹰想起院子中那两个微笑的身影,心里就莫名蚜躁。

听到还有帮手,卫任由也想起了当初在五里村遇到的那几个人,眉头一跳,当耶下令所有弟子担查,一根草一块石头都不要放过。

练烟云藏在后山的一块岩石下,她紧抿着双唇注视着天空中的人,在她不远处,松鹤谷的弟子正在密集的担索着。

原本她靠着炼妖遮掩气息浑水摸鱼摸得挺好,没想到电掣雪荒鹰一来就变了,它守在上面,几位妖王注视这下方,只耍她一妄动就立刻会被发现。

练烟云大大的眼睛骨碌的转着,趁着夜色她还能摸几把鱼,耍是天亮了更加没有藏身之处。

“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练烟云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套松鹤谷弟子的服饰套在身上,这是她刚州摸鱼时扒下来的。

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晚上,不见得每一个弟子都认识她。

她在赌。

“何必这么麻蚜,全杀光就好了。”炼妖突然出言说道。炼妖是四神乓中杀气最重的一个,而且他很痛恨邪魔歪道。

练烟云等得就是炼妖这句估。她是肯定打不过电掣雪荒鹰的,必须要炼妖帮忙,这一才孤身柞战非同小可,一点也不能大意。她虽然也可以差使炼妖,但是强迫和自愿攻击值差得可不止一点两点。

“靠你了。”说完之后,练烟云低伏这身乎悄悄向别处潜了过去,她的策略很简单,炼妖在前方杀人吸引火力,她在后面打闷棍。

双管齐下,搞死松鹤谷。

安蓝和白胜衣到达松鹤谷外围的时候,整个松鹤谷已经变得无比热闹,只见一只巨大的紫玉裔芦出现在松鹤谷上空,裔芦。对着山谷,猛吸。

不管是人还是树,不管是房屋还是雕塑通通被吸入裔芦中。

“他就不怕消化不良?”炼妖也不知道是什么做得,什么都可以消化吸收。

“他是不是想把人家整个谷都吸进去?”

“我看有这个意图。”炼妖的攻击方式简单而又野蛮,不管你怎么攻击,我就是吸。

真元也吸,招式也吸。

一切的一切全部吸入腹中。

任凭再多的招式,在炼妖面前都是枉然,他就像是一个无敌洞,怎么也填不满。

电掣雪荒鹰体内的真元已经被吸去了一半,它出发之前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完

这次的任务,现在看来,自只根本就是被那条毒蛇算计了。

它所知道的关于四神乓的资料根本就是假的。

资料上,所写的四件神乓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说四神兵的必须依靠人才能发挥,神乓的拥有者实力越差发挥出来的威力越低。这个资料是金丹榨王给他的所有他根本就没有怀疑。

它早就听说金刚榨王与那条毒蛇之间不请不楚,现在才知道空穴来风,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傻。

能封印妖尊的神兵又岂是凡物。

现在他明白了,不过却有些晚了。眼见着两个随性而来的妖君被吸入葫芦中,电掣雪荒鹰那双利眼也逐渐失去了光彩。

“不。”电掣雪荒鹰摇头。它修行近万年,有好几次面临绝境都被它挺过来了,它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电掣雪荒鹰一对大翅膀拼命的房着,以此来对抗炼妖壶的吸力。它奋力挣扎着,费了丸牛二虎只力终于摆脱了炼妖壶的吸力,它一路飞遁丝毫不敢停留。

安蓝招出阿肥立刻追了上去,白胜衣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

阿肥虽然实力不如电掣雪荒鹰,身子又胖,但是飞行的速度却不比它差到哪里去,她一直追在电掣雪荒鹰后面,追得很紧。

阿肥一路飞,一路对着电掣雪荒鹰的屁股喷火。

“前面的大鸟听着,前面的大鸟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得就快点停下来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小姐烧光你的毛。”一般情况下阿肥妹妹是不会说话的,因为她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人气得炸毛。

但是,此刻敌人在并她在后看不到她那双死鸟眼,不得已只好出声。

阿肥妹妹不但那双死鸟眼欠扁,连她的声音也极具杀伤力。

“吐,前面那位,你的菊花好大……”

好吧,听到阿肥这句安蓝很不厚道地趴的她身上大笑起来。

她真的很好奇阿肥到底是什么品种,长得欠扁也就罢了,还这么猥琐,她真的雌性吗?

电掣雪荒鹰的脸色极不好看,后面跟着一只帘噪的鸟,一路上僻僻啪啪得说个不停,说出来的估极为难听,它甚至有回转头一翅膀拍死它的冲动,但是它知道它不能。

它被炼妖壶吸去了一半真元,一路飞遁体内的真元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它不像身后那只胖鸟,时不时会有人往它嘴里塞丹药补充真元。它必须尽快飞到自己出生的小岛找到自己的兄弟,它现在回头只有死路一条。

安蓝在阿肥的背上也没有闲着,她除了用飞剑攻击电掣雪荒鹰以外,也在记路。她发现电掣雪荒鹰并不是往妖族的大本营飞,而是飞向大泽。

大泽…

安蓝目光闪烁,她拿出传询镜传询侯宜宣。

“妹子,三更半夜的找哥哥何事,是不是想哥哥了?”几年不见侯宜宣还是那付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啊,想死了。”

“怎么了,空虚了寂宾了?还是哪里痒了?”

“去,少没正经的。帮我个忙,大约再一盏茶过后你会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从你头顶飞过,把它绘我射下来。耍是射得好,我靖你吃早饭,耍是让它跑了办…”

“我射,我这就去守着射还不行吗?”说完侯宜宣跳下床,取出大弓蹲点去了。

“那只大鸟怎么惹着你了?”侯宜宣好奇地问。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请楚,等我来了再细说,记着,别让它跑了。“

“哥出马,你放心。别说是鸟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它射下来。”侯宜宣拍拍胸。保证。

安蓝点头,侯宜宣的箭术她还是信得过的,如果他都射不中,那么只能说电掣雪荒鹰命不该绝。

“阿肥,放缓一点,渐渐表现出有点体力不支的样子。”安蓝传音给阿肥。

已经到达泽州地界,她们这样紧追不舍,电掣雪荒鹰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对四周的环境也异常敏感,只要她落出一段距离,电掣雪荒鹰的精神就会放松。

这一放松感官就会下降,给侯宜宣的粗击创造有利条件。

到了。

侯宜宣盯着高空之中的那只雪白的大鹰,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拉满弦。

313章 他的心

正如安蓝所料,在她们渐渐放缓了速度过后,申掣雪荒旧蝶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阿肥速度变慢并不有引起电掣雪荒鹰的怀疑,毕竟阿肥只是七阶灵兽,一直保持极限速度跟在它后面也不太可能。

安蓝为了迷惑电掣雪荒鹰用飞剑不停的攻击它,吸引它的注意力。

电掣雪荒鹰没有注意下面的动静,但是安蓝却有注意,侯宜宣出现的地方比她预料的位置耍靠前一些,而且十分隐蔽,的确是个粗击的好地点。

电掣雪荒鹰躲掉飞剑,它紧紧地盯着前方,快要出海了,最多再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它出生的小岛。到时侯捉到那只肥鸟一定要用电好好的伺候它,让它试试羽毛被烂焦的滋味。

电掣雪荒鹰后面的羽毛已是一片焦黑,都是被阿肥给烧得。

它十分急切,翅膀房得更快了些。它盯着前方,却没想到下面已经有人瞄准了它。

安蓝为了掩盖筹破空的声响,开始扔从宋淮松那里得到的爆炸符。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的符纸在电掣雪荒鹰身边炸开,电掣雪荒鹰被炸得灰头土脸。

忽得,一到绿光从下面冲来,带着刺耳的尖啸,连爆炸声也无法掩盖的尖啸。

电掣雪荒鹰大惊,连忙侧身,虽然躲过了耍害,但是绿却穿透了它的翅膀,它还来不及呼痛,第二道绿光又紧接而来。

侯宜宣使用的大弓是赦天真人传给他的神弓孔雀翎,而箭是顾息风持意炼制的和孔雀翎配套的孔雀羽。

孔雀羽只有九只,耗费了无数珍贵的材料顾息风用了三年才制柞完戍今天还是侯宜宣第一次使用它。

孔雀羽像极了孔雀的羽毛,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绿色尾巴,华丽妖冶却又充满致命的危险。

侯宜妄连发三箭,两箭射中电掣雪荒鹰的翅膀,还有一只射中了它的腹部。电掣雪荒鹰肌肉蠕动将箭吐了出来,但是不管怎么蠕动,血却止不住,如泉水般喷涌出来。

“压!”安蓝招出一座大山压在电掣雪荒鹰身上,它的身子猛然一沉速度也跟着满了下来。

侯宜宣召会三只孔雀羽,吞下一粒丹药,从箭匣中抽出另一只箭。这只箭和别的箭不同通体黑色,不仔细看的估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它的样式极为古朴,正是因为古朴,在这一堆华丽的箭矢中反而显得持别。

侯宜宣大喝一声右臀肌肉虱起,侯宜宣的脸涨得通红。

满弓。

黑箭离弦而出,没有光,甚至没有一点声响,悄无声息隐没在黑暗中速度足足是孔雀羽的三倍。

真正的杀人之箭!

箭离弦之后,侯宜宣好像蔫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了下来神色姜顿。

他荷在岩石上,注视着上空。

电掣雪荒鹰发现这只箭时离它只有不足三十丈的距离它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只箭比起孔雀羽来说差了何止十倍?

可是当这一箭入体时,它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它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手伤,但是它体内再血肉全部被校碎。就连它的内丹也一并搅戍了碎泣。

“不!”电掣雪荒鹰绝望的大叫一声,盯着前方,只要再半个时辰,只耍再半个时辰它就可以脱险。

电掣雪荒鹰目光涣散,庞大身躯从空中落了下来,等它落地时只剩下一层皮,血肉全都不见,说不错的诡异。

电掣雪荒鹰死得那一刻,万里之外的海岛上刮起了大风,一道又一道闪电降落在岛上,无数参天大树被闪电劈倒。狂风闪电骤雨整整持续了一夜。

安蓝收了电掣雪荒鹰的皮,丸阶妖兽的皮可是不错的材料。她把那只黑箭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可是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三哥,这是什么箭啊,好厉害。”

“什么箭我也不知道。”这只箭是当初赦天真人藏青峰回来之后传给他的。当时赦天真人把箭给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想问,赦天真人却急急忙忙得去闭关了。

“利是利害就是太耗费真元。”只是一箭侦他的真元全部抽空,他这回儿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没力气。

“怎么回事?”安蓝一路追着这只大鸟,甚至还传音给他,侯宜宣觉得这事不太简单。

安蓝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追了一夜,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既然已经来到了泽州不去侯府靖安说不过去。侯宜宣听要回侯府眼角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回去。”

有问题。

安蓝笑笑嘻嘻地戳了戳他:“你就忍心让我躺在荒郊野川?”

“我好几年没见叉父义母了,怪想他们的。”

“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我在城里筹你。”不管安楼怎么说侯宜宣就是不回。

能让侯宜宣这么抗拒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与他有婚约的苏慕屏。

难不成苏慕屏现在在侯府?

“好吧。”安蓝摇头,让阿肥带着他们飞入城中找了一冉客栈住下。安蓝也没有去侯府,现在三更半夜的去打扰也不好,她打算天亮再去。

她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一向侯宜宣说了一遍,包括诛杀春八,妖族袭击。只不过自己和白殷衣受伤的隐儿未提,她也是怕侯宜宣担心。

侯宜宣听到春八已死,拍手称快,听到妖族时眉头皱在了一起。“你要多注意,这一次它们没能得手,下次肯定还会派人来。”

“不过也不用过于紧张,妖族与失夏之间有协议,十阶妖兽不能出手,要真是不长脑乎让十阶的妖王过来,那就更好办了。”侯宜宣像安蓝眨了眨眼两人呵呵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么?

妖王来说不定死得更快,庆江城主可是个大妖孽。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说玩侯宜宣退出了房间。

侯宜宣走后,安蓝又传音绘白胜衣听他说敌人已经全部解决掉,才放心得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安蓝独舟一人去了南门侯府,侯家大哥和侯落英都在,安蓝果然看到了苏募屏的身影。

苏慕屏是侯母的亲侄女儿,她来侯府小住侧也说得过去。

苏慕屏梳着朝天马尾,比几年前见面时更加英武,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冷艳妩媚女子,正是她的姐姐苏幕翘。

安蓝想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培养出性格如此迥异的姐妹来。

“安姑娘好久不见。”苏幕翘笑着向安蓝点头。

“苏姑娘好久不见。”安蓝也笑着回应。她与苏幕翘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当初在魁州时苏幕翘帮过她,她对苏幕翘的印象还不错。

“哼。”苏慕屏甩过头冷哼一声,很不待见安蓝。

对于苏募屏安蓝只能叹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苏幕翘拽了一下自家妹妹,向安蓝歉意一笑:“小丫头年纪小,不懂事安姑娘不要见怪。”

安蓝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幕翘姐姐就叫我安蓝吧,我们也是一家人。”

“对对,一家人。”侯母拉过安蓝和苏慕屏的手叠在一起。”募屏,这可是你妹妹,可不许欺负她。”

“慕屏姐姐。”苏募屏比安蓝虚长几岁。

“谁是你姐姐。”苏募屏甩开安蓝的人跑开了。

“这丫头抽什么风?”苏慕屏三番两次这般以让侯母有些不快。这丫头虽然有些任性但是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姑姑别气,我去说说她,等会儿带她来给蓝妹妹赔礼。”说完苏幕翘像安蓝歉意地点点头,去找苏慕屏去了。

苏幕翘找到苏慕屏时,她正在花园里撕着花辨发气。“死猴子,死猴子……”

“吻,谁的眼神这么差啊,明明是朵花,什么时侯成猴子了?”苏

幕翘呵呵得笑着,说不出得娇俏。

“姐,连你也要气我!”苏慕屏气得把花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是我在气你吗?明明是你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一付小孩子心性?”

“我……我就是不喜欢她。”在苏幕翘面前,苏慕屏彻底没了脾气。从小到大,她都只服苏幕翘一个人。

苏幕翘拐头,侯宜宣喜欢安蓝的事,其实在魁州时她已经看出了一些苗头,当初以为自家妹妹不喜欢侯宜宣所以也没有去管,没想到”“,

没想到……苏幕翘摇头。”她是姑母的义女,你也不该在姑母面前如此冷眼对她,况且……她也没有错……”

“我知道,我知道她没有错!”苏募屏被苏幕翘这句估刺激到了,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其实她很感谢安蓝没有选择侯宜宣那样她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可是,看到某人四处躲着她,看到某人提起安蓝那般笑的神特她就是不爽,除了不爽还有心痛心酸。

他的思,他的想,安蓝根本就不知道,他就这么痴痴守了一年又一年。

苏慕屏气得不是安蓝抢走了侯宜宣的心,她是气,安蓝为何看不到他的心。

314章 造人

“傻丫头。”苏幕翘摇头,感情的事向来不由人。

“过去吧,别让姑母等久了。”苏幕翻拉着苏慕屏到厅中,她拉了苏慕屏的袖子,冲她递了递眼色。

“蓝妹妹。”苏慕屏的声音虽然还有此不情不愿,但总算是服了软,安蓝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也笑着回应。

安蓝在侯府小住了几日,她来的第二天苏莫屏两姐妹便离开侯府回了瑶台。

清早安蓝正在院子里练剑,侯落英端着早餐缓缓本了过来。“我做了些杏仁露,来过来尝尝。”

安蓝收了剑,擦了脸上的汗,用清水净了净手,坐到院巾的石凳上。侯落英把杏仁露端出来递给了她。

“二姐熬的杏仁露真好喝。”

“少甜嘴了,我不吃你这一套。”侯落英话是这般说,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回打算住几日?不如索性就呆上一段时间让妹弟也一起过来。”安蓝来侯家二老十分高兴,持别是素来严厉的侯父这此天一直笑声不断。

“堰州还有些事特篓处理,筹处理宇了再带上殷衣一起讨来。”一些后续的事还要做,而且白殷衣现在重伤还躺存庚江城辛府甲来不了。

“你可真是大忙人。“侯落英感叹,也不再妆让她事住的事儿。

两人喝玩杏仁露又吃了些早点,安菲帮侯落英把碗碟收入盘中。侯落英看来了眼天空,意味深长得看了她一眼,“小猴子在城中吧?”

“恩。他在。”安蓝没有隐瞒。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越来越有出点了。”侯落英咬牙,虽是在骂侯宜宣,但是语气中却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现在小表妹不在府中,让他给我滚回来,要是今晚还不回来,我就杀去神水宫打断他的狗腿。”侯落英看着凶狠,但是安蓝相信,让她打侯宜宣她肯定舍不得。

在家里侯宜宣除了惧怕他那严肃霸道的爹爹户外最怕的就是侯落英,从小到大侯落英虽然没有打过他,但是却有把他扔到荒岛上,让他独自生存三个月!耍知道他那会儿才不过十三岁。

那时候侯父终年在海上,侯家大哥外出修行侯母打理宗事都没有时间教导他,侯落英自告奋勇为家人解忧,负责教导调皮捣蛋的弟弟,没想到却成了侯宜宣噩梦的开始。

侯落英比侯宜宣大四岁,哪会儿也不讨才十七岁她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全凭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

把侯宜宣扔在高山上,把他埋在沼泽中……跪进瀑布里冲……训练的方式古怪又极端,侯宜宣觉得自己能活下来一定是上辈子积了不少的福。

一年之后,侯父见自家女儿训练小儿乎吓了一大跳,这才托好友赦天真人将侯宜宣收入门下。

侯宜宣一听是自家二姐要他回家,立刻从客栈跑了回来,速度之快让安蓝诧异。他一进门就被侯符提着棒乎追着打,足足追了半个时辰,才消停下来。

侯宜宣被打得四处乱跳,见到安蓝不停地苦笑。

安蓝在侯府的第四天,春八伏诛的诣息终于传开,各势力拍年称快,黑市几位大爷着手布置准备抢春八的地敖,他们至了之后才发现,这些地盘不知何时已经落入叶沧澜手中。

这时大家才明白,春八只怕早就死了,只县才人密而不发,为得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牧了他的地盘。

若是被人牧了地盘几位爷还可以讨回来,可偏偏某叶冷澜。

叶沧澜虽然不是黑市的爷,但是他一自跟存大爷身功,德高望审,就是二爷与三爷对他也是谦让有加。

众人也知道叶沧澜的独子是被春八害牙的,他泣具极妆,名正言顺没有人敢和他叫板。

春八死了,黑市的悬赏却没有人去领取,大家都很好苗到店寻谁杀了春八,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半个多月以前与叶沧澜一同攻击牡丹苑的除了荆家以外还有白氏兄弟和安菲。

难道是他们?

邪派与安蓝的恩怨大家都知道,安哮和白氏兄弟吊煞没有承认,但是,人们断定杀春八之人就是他们。

离云秘境,尘绝缓缓睁早了眼就在刚刚听到入秘境的弟子在与子敬一起讨论春八死亡的事,他闭上了眼,拳头钻的很紧。

“很好。很好。”他连说了两个很好,身下的蒲团四分五裂。

安蓝回到堰州时,松鹤谷巳经变戍了一座头秀秀的山谷,树木基本没有,整座山除了松鹤谷的正殿以外再没有其它建筑。

练烟云一个人在谷中忙来忙去。

“你这是做什么?”安蓝好奇得问。

“种树。”练烟云会答得极其认真,安蓝却不厚

####了。把树全部吸走了,又再一棵棵地种上去,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跟你回去了!我要重建松鹤谷。”一开始安蓝以为她是在说笑,可是看这姑娘极其认真的眼神,她明白了,她这次是动真格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练烟云摇头a

“真的不用?”

练烟云想了想,抠抠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有钱么。借我点。”

练烟云身世很牛,但是日子过得并不富裕,跟在安蓝身边蹭吃蹭喝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存下什么钱,她要重建松鹤谷,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耍多少?”安蓝好笑地问她。

“不知道。”

安蓝闷了一会后,她真不知道耍说练烟云什么好。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蓝才又缓缓开:“我先给你十万灵石吧。”

安蓝算了算,十万灵石作为一个二流门派的初期启动资金应该够,至于以后!可能就要靠练烟云自己去赚了。

“你收几个徒弟吧。”安蓝好心地提醒她,建立门派这事她一个人也干不过来,有徒弟帮她可能会好一些。

安蓝留下十万灵石给她,然后回到了庆江斑。白府已经被毁,白家人现在暂居在城主府。

庆江城主虽然是离云派的左护法,但是处居城主府的话白家二老怕绘破庸添麻烦,所以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某回到离云派。

回到离云派过后,白思若也能得到更系统的锻炼。

唐浩然按照当初约定好的,也被一起带回了离云派。

安蓝站在离云山顶将整个离云派的景色收入眼底。

多少年了?想当初她刚踏上这里时,刚刚诵讨内门弟午的楼拔,那时药儿还是个可爱的童子,如今药儿已经进入执事堂不在这山上了。

安蓝坐在云海的那块岩石上,看着前面一望无尽的云海,突然笑了。“这倒底有什么可看的呀?”

眼前除了云就是云,安蓝不明白白殷衣为什么能存这里一坐就是一天?

自从回到离云派过后,再也没有妖兽敢上门骚扰。她每隔几天都会传询给练烟云了解她那边的特况。她偶尔会遇到突袭,不讨每次都被炼妖吸了个干净。

宛蝶常常上山来找她玩,她又慢慢融入至离云派中。

时间这样一晃又过了半年,白殷衣的伤终干好了。他的修为虽然没有恢复,但是安蓝觉得他的气息比使用狂怒丹时并没有弱上多少。

也算是跟安蓝一样因祸得福。

安蓝在书房里拿着一本叫山河经的异恙,饮有兴味的看着。不知何时白殷衣进来,荷在一侧的书架上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察觉至他的目光,安蓝疑惑地抬起头,摸了摸脸。

白殷衣摇摇头,取走她的书把她拉进怀甲。

“夜深了,是不是该休息了?”安蓝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

安蓝突然觉得好笑,在床上躺了半年就让师尊守样这么饥渴了?安蓝的嘴角轻轻地向上勾了勾。

她把白殷衣推到书架前,手勾住他的脖乎轻轻地样“怎么想我了?”

白殷衣正要说!安蓝把手放在了他的唇上,“嘘,让我来猜猜。”

安蓝的头靠在他的胸膛然后一路下移贴存白殷衣的左胸听善他的心跳。白殷衣的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他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粉红。

他与安蓝成亲巳有好几年,但是每次面对安蓝大胆而性感的挑逗,他总是会害羞。他的身体僵住,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整个书房里都是他心跳的声音。

安蓝满意地抬起了头,手指妆摸着他的脸庞,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

“回房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我喜欢这里。”说完安蓝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白殷衣身后的书纷纷掉落下来,在娇喘声巾迎来了天明。

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在安蓝身上,雪白的肌肤如牛奶一般,白殷衣在她颈间嗅了嗅,嗅到了阳光的味道。

“蓝儿。”他吃语着。

安蓝枕在他的臂间拉过他的白发辫着小辫,听到白殷衣叫她,突然,翻起身来把他压在了身下。

“殷衣,咱们也生个孩子吧?”

在金色的阳光中,青丝与银发缠在一起诱射出缕人的光泽。

315章 子敬收徒

离云派的日子过得很简单,安蓝每天都会带着白思茗四处转转,陪白家二老吃饭聊天,其余时间大部分都在山顶上修炼。

除了几位好友之外,来往也比较少。

还好,她也是比较耐得住寂寞的人,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十月是离云派最忙碌的月份,对离云派诸多弟子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除了内门弟子选拔以外,还有内门弟子的成绩考核。

离云派已经成为炎夏的大派,所以每年都月都有许多世家门派前来观礼,促进交流。

内门弟子选拔在十月初一,前几日便陆续有同道到达,他们统一被安排在百丈峰的迎客院中。

离云派的弟子忙进忙出,虽然脚步匆匆,但是一切都井然有序,并不会给人慌乱的感觉。

站在百丈峰上往下看,十丈峰早已是满山红叶,而抬头往上,千丈峰一片葱葱郁郁。

安蓝牵着白思茗往下走,今年的离云派内门弟子选拔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倒不是她看中了哪个小子丫头想收为徒弟,今年是子敬第一年担任内门弟子选拔的考官。

想到当年红云的严厉,安蓝勾了勾嘴,不知道在众弟子心中宽厚仁慈的大师兄会如何考验这批弟子。

安蓝抱住白思茗正在布置会场的灰衣和蓝衣弟子看到白思茗身上的高级弟子服饰一脸羡慕。一个六岁多的小奶娃就已经成为高级弟子,而他们年纪比白思茗长了何止三倍,却还在最低层挣扎。

“不过是有个好爹罢了。”有些弟子语气不屑,却不知眼睛已是嫉妒得发红。

安蓝也是从灰衣弟子上来的,对大部分低级弟子还是友好的,只是不喜欢那些走偏门左道的人。看到那些为选拔努力练习的弟子,不忘鼓励地说一声加油。

她这一声加油,让不少弟子心潮澎湃。

安蓝虽然久不在离云派,但是她的事却在离云派弟子中广为流传,特别是那场婚礼,更是被门中弟子津津乐道,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成为许多弟子的偶像,特别是女生。

当然,这也只限于认识她的人,对于新入门没几年的弟子而言,他们只听过安蓝的名字却不知道她长何模样。

安蓝对他们来说太遥远,太飘渺,他们更崇拜自己的大师兄,与神水宫顾息风和付家的付忘愁并称为“炎夏三杰”的子敬。

这一次报名参加内门弟子选拔的弟子远超于往年,其中女弟子明显偏多,也跟子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

很多女弟子对子敬芳心暗许,想在他面前多表现多露脸啊。

安蓝抱着白思茗往离宵院走去,突然察觉到充满敌意的目光,可是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怪了。安蓝侧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虽然修为只有金丹期,可是她的神识异常敏锐,那敌意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虽然只是一瞬,她确定自己并没有感觉错误。

这里是离云派又有谁会看她不顺眼呢?会是前来观礼的客人吗?

安蓝想了想,想不明白,最后摇头:“算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除了外地以外,云州本地的势力也陆续到达离云派,通往离云山上的鹤车上,一位相貌俊朗,神采飞扬的公子哥一脸兴奋,那双漆黑的眸子煞是迷人。

这公子哥穿着一件月色的锦纹长袍,领口绣着云纹,他头上带着白玉冠,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确实气度不凡,看着他就明白什么叫英雄少年。

“重哥,这鹤车真好,咱们也弄一个吧。”

云纪重摇头:“这训鹤的方法是离云派独有的,前些日子三哥不是给你一个飞行灵兽了嘛,多么快就腻了?”

云纪重与几年前相比少了些戾气沉稳许多。

公子哥讪讪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倚在车窗前,右手抚向腰间的铃铛,轻轻地摇了摇。

叮叮……这铃声他已经听了十多年,却怎么也听不厌。

这这公子哥就是云纪幽,在安蓝的印象中他还是成天跟自己撒娇,奶声奶气的小屁孩,却没想到他已经长成了让大姑娘小媳妇心跳不已的公子哥儿。

安蓝再见到他时真的愣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云纪幽笑嘻嘻地向安蓝行了个礼,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安蓝怀里的白思茗,仿佛是在说:“小子,快下来,那个地方是属于我的。”

白思茗读懂了云纪幽目光中的寒意,他的小身板挺了挺,然后在安蓝身上猛蹭,挑衅的冲云纪幽笑:我就不下来怎样?!

云纪幽捏了捏拳头,走上去捏住白思茗的小脸蛋,他虽然是笑得,但是下手狠,捏得白思茗的脸蛋生疼:“蓝姐姐,这小家伙好可爱啊。”

“可爱吧,像不像你小时候?”听到有人称赞自己的小侄儿很可爱,安蓝还是很高兴的,她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小家伙之间明争暗斗。

白思茗被捏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捏着小拳头咬着小嘴唇把泪水逼了回去,虽然年纪小小,但是他知道作为白家的男子汉如果他现在哭,那么他就输了。

小魔星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双手抱着安蓝不停地蹭啊蹭,然后在安蓝的脸蛋上啄了一口,用奶声奶气半带撒娇的声音说:“思茗最乖了。亲亲。”

安蓝笑了笑,在他小脸蛋上啵了一口,云纪幽气得发抖,说到卖萌装可爱云纪幽可是前辈,可是为什么安蓝就从来没有啵过他呢?

看到云纪幽气得发白的脸,白思茗趴在安蓝身上,吐了吐舌头。

臭小子。云纪幽暗哼了一声,寻思着要怎么搬回一成。

安蓝没发现两个小家伙之间对掐,但是一旁的云纪重却看的清清楚楚,摇了摇头,又对两个小家伙的行为感到好笑。

当看到白思茗卖萌装可爱的时候,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永巷的那个小院子里,自己的弟弟跟眼前这个女子在老槐树下练着瑜伽。

汗水在晨光中闪耀着光芒,很美。

“别胡闹。”云纪重知道自家小弟心里在想什么把他提到了身后。

云纪幽虽然也是云家一霸,但是还是很怕兄长,一脸沮丧地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不甘地看了白思茗一眼。

十月初一,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百丈峰的广场,在掌门离尘子短暂的讲话之后,内门弟子选拔拉开了帷幕。这一次参加选拔的队伍依旧分成三队,当子敬出现时,人群中响起了欢呼声。

“大师兄,大师兄。”

就连被安蓝抱在怀中的白思茗也拍起了手兴奋得指着子敬大喊。“大师兄,大师兄。”

子敬听到白思茗的声音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黄昏之前,其余两队弟子先后回来,队中淘汰的人很少,他们表情轻松,看来第一关的难度并不大。

当然,轻松得只有这两队,当最后时刻子敬带着他的队伍回来时,他身后的弟子一个个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但身上全湿透,而且累得跟狗爬似的,不停地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望向子敬的眼睛又敬又畏,看到子敬那张笑脸甚至不由得嘴角抽搐。

安蓝当然知道他们在抽什么,看来子敬比红姑严格多了。这才是第一天,明天还有第二场考验,只要他们熬过了第二场,相信在擂台比武那天定然会大放光彩。

到第二场结束的时候,子敬手下通过的居然只有区区六人。淘汰率居然达到离云派内门弟子选拔最高,在第三天的擂台比试中,安蓝所料不差,这六人大放异彩,全数通过。

其中一人被子敬点中,成为了他的弟子。

当子敬带着他首个弟子普浩来拜见时,安蓝被那一声师祖弄得当场石化,这就师祖了?辈份也忒高了些。最后还是白思茗拉了拉她的袖子才回过神来。

照例给普浩一个见面礼,又说些场面话。

普浩接过安蓝给的见面礼时一脸激动,下品灵器,居然是下品灵器。他咽了咽口水,手不禁有些发抖,幸福得甚至快要晕过去了。

子敬拍了拍徒儿的肩膀,笑骂道:“没出息,看见下品灵器就激动成这样,以后别说是我徒弟。”

普浩好不容易从激动中平复过来,子敬又带他给白殷衣磕头。普浩被白殷衣的气场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全身直冒冷汗。

心想,师祖果然不愧是元婴期的强者,他感觉只要白殷衣轻轻一弹指,他就会灰飞湮灭。

“入我门下,我只有一条要求:第一。”白殷衣的声音很淡,但是听到普浩耳里却激发出无限豪情。

第一。

这两个字他以前想也不敢想,可是这一刻,它们却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

没错,第一。

他的师尊,他的师祖,又哪一个不是当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哪一个不是第一?

他,普浩从今天开始便要做这一代弟子的第一!

“弟子定不负师祖期望。”

“很好。”白殷衣点头,也给了普浩见面礼。铺好一看,居然又是下品灵器。什么时候下品灵器成大白菜了?

拜入师尊门下可真好啊……普浩从白府见过长辈回来真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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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章 云纪幽被掳

内门弟子选拔完,每年的重头戏来了,那便是内门弟子的比试。

来看观礼的宾客其实也是冲着这个来的。内门弟子比试分为三个等级,练气期,筑基期,胎动期。每个等级的前三名都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当然,奖品并不相同,胎动期的奖品肯定是最好的。

十月初四,偌大的百丈峰广场上布置了几百个座位,离云派金丹以上的高手也尽数到场。

离尘子坐在主位,他的左侧是观云帆,接下来依次坐着尘绝、尘允和白氏兄弟,他们都是元婴期,元婴之下坐的是金丹期。

安蓝再次看到尘绝总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具体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这会儿,钟声敲响,比试正式开始,方思茗拍手拍得欢,安蓝便没有再做细想。

百丈峰的广场上一共搭了六个擂台,每个等级各有两个,比试由抽签决定,是好是坏全靠自己的运势。

六个擂台同时开打,胎动期吸引的目光最多。不管是观礼者,胎动期的擂台最精彩也最能代表离云派年轻一代弟子的实力。

“好!”打到激烈之处,许多人忍不住喝彩。

安蓝在给白思茗讲解擂台上的比斗,突然心生警兆,有人在暗中窥伺着她,而且动机不纯。

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来得更强烈,说明人就在附近。

谁呢?安蓝环视四周,这次前来观礼的人都与她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她自己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她暗中留了一个心眼。

她一直留,一直留,留到选拔结束受邀来山的各同道下山都没有人来找她麻烦。

她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具体哪有不对又说不出来。

云纪重带着云纪幽前来辞行,这些天云纪幽与白思茗两人没少较劲,总得说来云纪幽在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训之后,逐渐占了上风。

两小子都很聪明,但是白思茗只有六岁多输了也不冤枉。

来回几次,安蓝也终于发现两个小家伙之间的问题,哭笑不得。

“蓝姐姐,我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

“可以啊。”听到安蓝肯定的回答,云纪幽高兴得跳了起来,别提有多高兴。居严城离离云派挺近的,安蓝打算什么时候也去永巷看看老朋友。

热闹的离云派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过弟子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特别是那些在比试上大放异彩的弟子。

普浩一脸兴奋,往年他作为低级弟子,只能在最外围观看,看的也不甚清楚,可是今年站在子敬身后不仅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子敬还会给他讲解,受益匪浅。他不由也心中沸腾,想早日筑基上擂台比划一番。

子敬和普浩还是住在山顶上,一大早安蓝就听到普浩修炼的声音。

“小子,很有活力啊,不错。”普浩听见安蓝的声音立刻停下来向她请安。

安蓝罢了罢手:“起来吧,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修炼切忌好高骛远操之过急。”

听到安蓝的话,普浩红着脸低下了头,脑子里想着,第一确实有点急。

“是。”普浩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他到山上已经住了几日,在他的心中安蓝是最平和,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地样子。

虽然子敬每天也是面带微笑,但是刚刚经过内门弟子选拔,他看到子敬那张笑脸无比别扭,算来算去,只有和安蓝相处时自在一点。

至于白殷衣……每次看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白殷衣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这会儿天空刚刚吐白,时间尚早,不过却有一个作家丁打扮的人被执事堂的弟子领着急急匆匆地跑上山顶。

他嘴唇发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副急切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看到安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安安蓝仙子,救……救救我家少爷……”

安蓝凝眉,心中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

“你家少爷是谁?”

“云,云纪幽。”

安蓝捏紧拳头,果然如此。

“你先起来,仔细跟我说。”

“普浩给这位小哥端杯水。”

云家的仆人喝了水过后,总算缓过气来了,安蓝的声音有安抚人的作用,他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将始末娓娓道来。

云纪重一行人下山之后,没过多久就遇到了袭击,动手的人修为非常高,云纪幽被抓住,云纪重和其余的云家子弟多被打成重伤。

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安蓝,信封上还沾着血渍。但是血已经发黑发干。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安蓝亲启”。

安蓝拆开信封,看着信封上的内容,面容逐渐发冷,看到最后手一抖将信连信封震得粉碎。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尽然让普浩双脚不自觉得发抖。

普浩此时才知道,平时的安蓝很好说话,但是一旦发起怒来却是比白殷衣还要可怕。

她的怒火真的能把一切烧尽。

“十四少爷没事吧?”良久之后安蓝才缓缓开口问,这次的语调与上次明显不同,她虽然极力控制,但是那压抑的怒气还是喷发出来。

听之,汗毛竖立。

“重少爷和其他少爷性命已无碍。”

安蓝拿出几瓶药和一两盒疗伤的药膏给那小厮:“这位小哥,请你转告城主和夫人,此事既然因安蓝而起,安蓝必会给云家一个交代。事态紧急,安蓝就不留小哥。”

“子空,帮我送这位小哥回严居城。”安蓝拿了十块下品灵石给那给带的小厮上山的执事堂弟子,并且让他送这小厮回家。

子空收过灵石招出自己的飞骑带着那小厮下山了。

他们一走,安蓝压抑的怒气彻底爆发,以她为中心刮起了大风,四周的岩石摇动爆开,普浩双脚发抖。

察觉到安蓝的怒气,白殷衣从云海过来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问:“怎么了?”

狂暴的怒气这才慢慢平息。

普浩像是刚从水里捞出的一样,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云纪幽被人抓了,对方让我三天之内到达外海的罗沙岛,只能我一个人,否则他们就会撕票。”安蓝冷笑。

一个人?傻瓜才一个人!

一个人去就是死,到时候非但云纪幽救不了,她自己反而搭了性命。

对方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她手上混元天府。

“普浩,你跟你师尊说一声,我和你师祖有事要出去一趟,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不要下山。”对方会对云纪幽出手,保不齐也会对子敬和这新收的徒孙下手。

别人对她这样都无所谓,但是安蓝最恨对她身边的人下手,这次绑架云纪幽的人无疑触到了她的逆鳞。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人。”

安蓝冷哼一声,传音给清玉泉中的小红:“小红姐姐,到山顶来,我们去搞人。”

“好啊,等我!”小红听到要搞人,立马从红龙的膝盖上跳了下来。

小红是几月前回到离云派的,回来之后一直在清玉泉中,最近过得有些沉闷,好不容易来了点刺激的,当然要积极点。

安蓝刚说完不过两息小红就到了山顶,速度之快。

小红被火云带出来训练了四年,个子比以前高了不少,看起来也长大了些许,她依旧一身红衣,梳着两个宝宝头,赤着一双脚,肉肉的脚掌让人很想踩。

安蓝不知道小红这些年来进不了多少,唯一肯定的事连安蓝自己也看不透她。

“搞谁,搞谁?”小红一来就歪着头问她。

“找死的人。”

小红从安蓝修真开始就一直跟着她有十多个年头了,一看安蓝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心中暗哼:是谁这么不长眼得罪了小安子?

安蓝将小红和白殷衣收入混元天府中,到白府交代了几句,匆匆下了山。千丈峰后山的一块岩石上,尘绝看着她急急往下奔的身影,冷笑。

“这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你等着……呵呵哈哈……”尘绝双眸中映出九幽老邪的身影。

下山之后,安蓝坐在阿肥背上一路向罗沙岛飞去。

路经泽州时想了想还是把侯宜宣带上,侯宜宣那只黑箭的威力她亲眼见识过,罗沙岛上也不知布了什么陷阱,多带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罗沙岛是外海中间的一个小岛,岛不大,人烟罕至但是树木葱郁,百米高的大树随处可见。

安蓝第一天到达了罗沙岛,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入岛,而是围着岛飞了一圈观察岛上的环境。

罗沙岛并不大,但是地势复杂是打埋伏的绝好地点。

安蓝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一路伏击,不死也让她脱层皮!

对方千辛万苦抓云纪幽让她来,当然不会是来请她喝茶的。就是对方这么想,安蓝也不会答应。

第三天,安蓝终于踏上了罗沙岛。

安蓝刚一踏足,岛上便传来一个阴鸷的声音:“安蓝欢迎你来到地狱。”

“我来了,你放了云纪幽。”

“哈哈……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救走他。五天,如果五天之内你找不到他,我就杀了他。哈哈……”

317章 永远不能低估她

笑容中透露出疯狂,安蓝确信自己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相同的声音。

“我实在是很好奇,安蓝与阁下有何冤仇。”

“哼,你放心你死前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说完那人便不再说话,罗沙岛上只余下海浪拍打着岩石上的声音。

安蓝一直试图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出对方所在的位置,不过显然对方早有布置,三句话分别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安蓝轻笑,对方越是这般防着她就说明越是忌惮她。

安蓝神识覆盖整个小岛,同时放出小小和阿肥去前面探路。对方说只能她一个人来,但是并没有限定不准用神兽。

敌人在暗她在明,她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中,既然如此她也懒得耍什么阴谋诡计大大方方地前进,管他们刷什么花招,全部用蛮力破掉!

罗沙岛并不大,算来也只有差不多三、四个离云派大小。所以,很好探,以安蓝目前的神识,可以轻松覆盖整个小岛。

但是,安蓝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说明对方有掩盖神识查探的手段,有可能是阵法也有可能是法宝。

对方既然想要她的命就不会和她捉迷藏,她不去找,对方也会自动送上门来。想清楚了这一点安蓝放缓了脚步,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向。

离安蓝百里的地方是一座茂密的森林,百米高的大树随处可见,有些甚至达到三百米,枝干粗壮,向四周伸展的枝干比人还要粗。

一颗两百多米参天大树上,纵横交错的树干上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披着绿色的披风,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树上有人。

“大少爷,那个安蓝在搞什么?”只有五天的时间,她不是应该加快速度找吗?怎么反而慢下来了?”

“小弟曾说这女子心思狡诈,果然如此。她知道我们要杀她,所以并不急着跳入我们的陷阱中,而是等着我们主动杀过去。”这样一来,便把被动化为了主动。

那大少爷眉眼之间有戾气十足,特别是当他提到“小弟”两个字时,更是浓得化不开。

“那现在要如何?”

“不如何。各方原地不动,只要她五天之内还没到,就将云家的那个小子杀了。”急得是安蓝而不是他们,只要她入了岛,那么他就有办法让她出不去,所以,他不急,一点都不急。

安蓝本来以为岛上的人会趁夜偷袭,防备了一夜,结果完全没有动静,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预料错误,对方似乎并不介意和她捉迷藏,而且有可能这一捉就捉到四天之后。

四天之后杀了云纪幽让她追悔莫及。

安蓝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诛邪,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正前方三十里有一处埋伏,百里之外聚集着一队人马,你要找的人在那队人马的手中。”对方布置的瞒天过海大阵虽然能躲过安蓝的神识探查,却瞒不住诛邪。

安蓝心里有了底,吹了声口哨招回阿肥和小小。她跳上了阿肥的背脊,往高空飞去。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布置,她当然不会傻到自己走到埋伏圈里去。阿肥展开翅膀飞到了千丈高空。路过三十里那个埋伏圈时,十来只箭矢从下面的树林中穿来,阿肥浑然不惧,甚至嘲讽地看着躲藏在树林中的那些人。

安蓝拿出上次缴获的爆炸符,向下面扔去,一个个蘑菇云从下面升起,树木一片一片地倒,地上全是大坑,安蓝看到无数个被炸得灰头土脸的人从树林里飞出来,跟在她身后。

一共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是金丹期的实力。这六人围成一个圈,将安蓝围在最中央。

以多欺少?很好。

阿肥的背脊上出现一个血红色的小人,正是金甲银皇。

对方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有这招,其中一个大胡子不屑地笑了一声。祭出一个方印,这个方印是万灵磁铁打造的。

万灵磁方印刚一出现,粹不及防之下金甲银皇整个就被吸过去,被压在方印之下动弹不得。

安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万灵磁铁是非常罕见的材料,安蓝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万灵磁铁是非常牛的灵磁铁,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金属都会被它吸住。

这么一块万灵磁方印其价值不下于一件上品灵器,很贵,非常贵,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能有这么一件方印对方至肯定是某大势力的人。对方肯定有关于她的情报,而这个万灵磁方印就是特别为她的金甲银皇准备的。少了金甲银皇安蓝就好像狮子没了爪牙,雄鹰没了翅膀,成了一只跳来跳去山鸡。

安蓝大约已经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还好,磁铁有正负极,只要金甲银皇能翻个面儿,它就能从方印底下挣脱出来。而安蓝的灵器也并非全是金属做成的,至少她还有九子龙魂链,至少她还有混元天府。

安蓝知道眼前的这六人只不过是马仔,她也并不打算在这里暴露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她拿出当年白胜衣给她的那把小玉剑,当玉剑伸长到五尺时,漂亮地挽了个剑花。

一人一鹰,面对六个金丹期丝毫没有慌乱,她甚至往百里之外的大树上看了一眼,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站在大树下的那位少爷眉眼一跳,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们在附近布置了瞒天过海大阵,没有元婴巅峰的修为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安蓝怎么会知道?

猜的?还是……

那位少爷立刻联系守在海上的同伴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可疑人接近,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根据情报云纪幽算是安蓝的徒弟,这个女人很是重情,断然不会拿云纪幽的性命开玩笑,这附近肯定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有援手只怕也是在很远的地方,远到他们无法察觉。

远到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

他不明白,她已是瓮中之鳖又哪里来的自信。

“韦拓,抓活的,我要把她带到小弟坟前用她的心以祭小弟在天之灵。”

“是。”韦拓,也就是那个祭出万灵磁方印的大胡子收到少爷的命令之后,向他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那五人同时向安蓝包抄过去,而韦拓则站在一旁寻找擒拿安蓝的机会。

这五人实力都在安蓝之上,而且五人配合密切,虽然便用的都是平常的攻击手段,但是一击连着一击,打得安蓝毫无还手之力。

安蓝有自信可以应付修为比她高的对手,但是对于这些配合无间的人却有些无力,但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安蓝摇响了腰间的噬魂铃,四周风起云涌成了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海之中,包围住安蓝的人受到心神攻击行动出现短暂的停顿。

高手之间对阵,一息之间足以取命,这一停顿给安蓝迅速抓机会,她与阿肥分开,分别杀向最近的两个人,阿肥一边吐着火苗,一边用锋利的爪子抓向那人的丹田,将他的金丹直接抓了出来。

它将带着血的金丹扔进嘴里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安蓝手腕上的九子龙魂链光芒大减,龙之九子咆哮而出,将人连带整个云海撕裂,这一击,打死一人,重伤两人,前面被轰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安蓝和阿肥从缺口中冲了出来。

而这时,众人才恢复了意识。

一息,局势完全逆转。

“心神攻击!”远处观看的少爷瞳孔一缩,捏紧了拳头。

心神攻击是直接攻击对方的神识,这样的功法少之又少,而且心神攻击在神识高于对方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双方的神识差距越大,心神攻击的效果越强。更甚者可以直接用神识毁灭对方的识海,从而杀死对方。

关于安蓝的情报中有提到她所习的功法中《云海缥缈录》其中包含了心神攻击的法门,但是这位大少爷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从安蓝以往的战斗来看,她便用心神攻击的次数非常之少,更多的时候她依赖的是金甲银皇还有那诡异的体内真火。

安蓝的修为并不高,一般情况下,心神修为和自身修为相同,即使略有高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但是安蓝显然是个异数,她意志坚定,心神修为要比自身修为高出几层,而且自从和白殷衣双修之后,心神也突飞猛进达到元婴期。

以元婴期的心神修为来攻击金丹,自然不在话下。

大少爷和他的手下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他们依旧低估了安蓝。他们的情报大多来源于几年前。

几年的时间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但是安蓝并不是一般人,她总能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给人惊喜。

而这种惊喜往往是敌人所不能承受的。

大少爷突然想起小弟曾对他说的一句话:“永远不要低估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那高傲的小弟这样评价一个人,一个女人。

想起客死他乡的小弟,大少爷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在一起。

“呵呵……”他的笑阴森而又疯狂。

“把人提着,跟我一起上!”

318章 身孕

“注意,前方那队人正迅速向这边移动。”诛邪向安蓝报警,安蓝吞服下一粒复原丹恢复消耗的真元。

这么?不打算和她捉迷藏,直接对抗了?

她站在阿肥背上好整以暇注视着前方,片刻之后一艘小型的飞舟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这飞舟比她的鲸舟还要小一些,移动速度非常快,转眼之间就已来到她的身前。

安蓝的目光穿过为首的青年人落在了他身后的云纪幽身上。

云纪幽被绳子捆成了粽子,衣衫上的血已经变得乌黑,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充分说明他这些天在岛上享受了什么待遇。

“给蓝姐姐丢脸了。”云纪幽扯开嘴虚弱地笑笑,他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完全变了形,这一笑说不出得怪异。

“没关系,等下揍回来就是了。”说完这些她的目光才又落到船头那个为首的男子身上。

“你是春八什么人?”那男子面容与春八有三分相似,少了春八的妖孽,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挺,也多了几分阴冷和森寒。

“大哥。”男子眼中是无法遮掩的仇恨,如果那恨能化为一簇火,安蓝已被燃烧殆尽。

“那么现在可以放人了?”

“不能。”春不逝顺势抽出侍卫手中的剑,架在了云纪幽脖子上。剑尖在云纪幽的脖子上来回走动,春不逝的表情阴沉得可怕,阴沉中还带着疯狂。

只要他手一抖那么一下,云纪幽就会血如泉涌。

“你想怎么样?”其实安蓝不问也知道,无非就是用云纪幽的性命要挟她,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春不逝笑了几声,安蓝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渗人的笑声,好似置身于百鬼夜行当中,背脊凉悠悠,全身发毛。安蓝甚至怀疑春不逝是不是也会心神攻击。

显然,春不逝是不会的。

情绪有时候也能杀人!

春不逝没有回答安蓝的话,他只是把手中的剑已到了云纪幽的胸口,一剑戳了下去,他戳得很浅,但是,血还是沿着剑尖流了出来。

云纪幽皱了皱眉却没有哼声,反而啐了一口春不逝。

好小子,带种!

春不逝抹去脸上的唾液,反手扇了云纪幽一个耳光。他把剑交给了身侧侍卫,然后从旁边抄起木棍就打在了安蓝身上。

安蓝虽然有所防备,但是这一击又快又狠,面前落下来她甚至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安蓝被这一记抽飞,阿肥飞过去接住她,死鸟眼瞪着春不逝不停朝他吐火。

“畜生。”春不逝脚下的飞舟灵巧地躲过阿肥吐来的火球,抄起棍子飞了过来。

春不逝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可以御空飞行。

安蓝是不能躲的,她一躲,剑便会没入云纪幽胸膛一分。她擦去嘴角的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在我眼中,你比畜生还不如。”

啪!她刚说完又一记木棍抽在了她的身上。而这一次,白殷衣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若不是安蓝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在第一记木棍飞来之前,他就要冲出去把春不逝扔进海里喂鱼。

“小红姐姐你救云纪幽,要快。三哥,等下出去的时候,你将为首的那个人射下来”

“好!”侯宜宣二话不说抽出那只黑色的羽箭。

“走!”白殷衣拉着侯宜宣一起除了混元天府,他一出现,黑暮将整艘飞舟罩住。春不逝只觉得天地一暗,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卷住,拖入海底。

神识攻击!春不逝很快猜出了突袭的人。他知道安蓝不会肚子一个人前来,所以在海上布好了重重关卡拦截她的帮手,但是没想到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白殷衣是怎么躲过他的神识的?春不逝想不通,莫不是他有空间法宝?

春不逝如同一条小鱼一样在旋涡中奋力得游动,他的修为与白殷衣不相上下,白殷衣根本困不了他多久。只见那只小鱼跳到空中,化作一条长龙。一声咆哮,海浪翻涌,识海里织出一张密密的电网,春不逝很快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意识恢复了清明。

这一前一后,时间不足一息。

一息能做什么?对普通而言只能吸一口气,但是对修真者而言却能做很多事。足以让小红从对方手中将云纪幽提过来,也足以让侯宜宣拉满弓。

春不逝发出一声尖啸十分刺耳,惊得罗沙岛上的鸟兽乱飞,不过因为这一声刺耳的尖啸,让他的属下全部从神识攻击中清醒过来。

但是清醒过来又怎样?还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步失,步步失。

春不逝已经失了先机,想挽回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白殷衣把安蓝抱在怀里,本能得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查探她的伤势,发现安蓝脉搏的异象,先是狂喜,然后又是狂怒。

他把一粒丹药喂进安蓝嘴中,然后把安蓝和云纪幽送进了混元天府。春不逝看见安蓝凭空消失,确信安蓝手中握有空间法宝,他错就错在对自家的情报系统太过自信。

混元天府中云纪幽撤开上衣迅速给自己上了药,他的伤口其实并不是很深,这些天春不逝给他的都是一些拳脚伤害,虽然样子像猪头,但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严重。

反观安蓝只受了两击,但是击击骨裂,还好安蓝并不是完全傻站在那里挨打,她避过一些重要部位。春不逝似乎也是想看着她慢慢受折磨,并没有往要害上招呼。

云纪幽忍着痛把安蓝抱进了屋子里,“蓝姐姐我没用,让你受苦了。”

安蓝摇头,“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到时连累了你。”

“被蓝姐姐连累幽儿心甘情愿。”云纪幽嘿嘿的笑着,那双眸子格外明亮。

“贫嘴!”安蓝本想弹云纪幽一个脑门瓜,奈何手被春不逝达脱臼抬不起来。

安蓝虽然服了白殷衣给她的丹药,但是云纪幽仍有些不太放心,他把手放在安蓝的脉门上,查探她的脉搏。事实上,白殷衣脸色巨变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这一把,他发现了一件非常震惊的事。

难怪,难怪白殷衣是发飙,要换做是他,他也非得把春不逝撕了不可。

还好白殷衣及时出现,否则安蓝继续被春不逝打下去……云纪幽不敢想。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否则将会造成巨大的遗憾,即使救了他也会落得不完美,那时他将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蓝姐姐。

安蓝见云纪幽脸上布满了细汗,神色复杂得注视着她。

“怎么了?”除了痛以外,安蓝其实觉得还很好,并没有什么大碍不是,若真要说的话小腹有一点点,但那也不是今天才有的感觉,最近这些时日都有。

安蓝这么一问,云纪幽红着脸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你以后别拼命了。”

安蓝丈二摸不着头脑。云纪幽这才缓缓开口:“我,我刚刚把到了喜脉。”

“喜脉?!”安蓝听到这两个字茫然得呆立了几秒,机械得把头转向云纪幽,最后惊叫一声:“喜脉?!”

喜脉安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难怪白殷衣是发怒。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春不逝当时对准的不是她的肩膀而是腹部的话……

“孩子,你命大将来一定是个祸害精。”

白殷衣故技重施,心神攻击再次施展,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大家都十分戒备,所以,这次心神攻击的效果并不强,春不逝很快就从攻击中摆脱出来。他正想嘲笑白殷衣却见一直黝黑的箭朝他射来。

这支箭无声无息,跟四周的黑暮融为一体,若不是他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根本不会发现这支箭的存在。

白殷衣施展心神攻击并不是想困住他们,只不是是给侯宜宣赢取时间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发出这一箭。

事实证明很成功。

在黑暮的掩盖之下,春不逝发现这一箭时已经晚了,就连电掣雪荒鹰这样的九阶大圆满妖兽都未能躲开这一箭,又更何况春不逝遮掩的元婴四层?

黑箭没入春不逝的身体时,春不逝的血肉被黑箭吸走,整个人迅速干瘪,最后只剩一个骨架和一层皮。

黑箭十分霸道,也十分诡异。

安蓝闭上了眼睛,胎教很重要,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修真的世界十分残酷,但安蓝希望至少要给他一个纯净的童年。

有白殷衣的心神攻击配合,小红搞起人来是如鱼得水,最后连镇压金甲银皇的万灵磁方印一起收了回来,金甲银皇也因此得到了解脱。

“感觉怎么样?”白殷衣十分紧张,安蓝还是第一次卡到他如此样子。

要不要逗逗他呢?

319章  男人也不容易啊

要不要逗逗他呢?安蓝低下头眼睛转了转,突然捂住自己叫了一声:“痛!”

“痛,哪里痛?!”白殷衣听到她说痛整张脸都变了,瞬间失去了血色,他声音颤抖,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他,这一刻却失了方寸。他手忙脚乱,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安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方寸大乱的白殷衣,她明白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拿这个开玩笑有些过分,于是只好心虚地说:“唔,不痛了。”

她偷偷地瞄了自家夫君一眼,希望他没有发现,但恰恰就是这一眼被白殷衣察觉到了异样。白殷衣是何等聪明的人,短暂的惊慌失措过后,立刻明白了过来,安蓝是逗着他玩的。问题是,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答案是不能!他十分生气,扬起了手就想像往常一样招呼过去,可是手是拿起来了却迟迟没有放下。

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最后他只哼了一声,出了房间。

可是没出去一会儿又回来问:“想吃什么?”

怀孕的女人就是祖宗!

当白家人知道安蓝有了身孕以后,强令她从山顶搬回了白府,然后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一家人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想吃啥就有啥,就算离云派里没有也想方设法给她弄过来。

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坦哦。

对于这个孩子白家二老也期盼了很久。

白殷衣和安蓝成亲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孩子,看在二老眼里也是急啊。等啊等,结果小儿子反而后来居上,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家儿子能力不行。现在好了,那一颗悬起来的心终于可以落下,唯一不满意的就只剩下还未出阁的大女儿。

说道红云,二老不免又是一阵头疼,两位弟弟都是天才一般的人物,让红云挑男人的眼光高得没法说,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白殷衣白胜衣呢?

百里晴青看着院子里正在教白思茗修炼的红云揉了揉太阳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了。

安蓝在白府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白殷衣却是忙进忙出。他不想云纪幽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他想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诞生。

送云纪幽回去的时候他问了云纪幽几个重要的问题,他更是推断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春不逝等人之所以能偷袭云家成功,乃是有离云派的人通风报信。

这个结果令白殷衣非常震怒!他气得脸胀成了茄色。安蓝在离云派呆得时间非常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和谁结怨呢?以前是牡丹,但是牡丹已经过世,他想不通还有谁。

紫娉?恐怕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难道是春八布置在离云派的蛾子?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黑市除了商业非常了不起以外,情报也相当厉害,蛾子遍布炎夏各地,哪里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会知道,离云派里安插有春八的探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上,每个门派对低级弟子的筛选并不是十分严格,否则,当初安蓝也不会被子陵带到离云派来。

离云派的灰衣弟子和蓝衣弟子加起来少说也有近万,从万名弟子中找出那个报信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过……找不着却可以利用。

炎夏并没有姓春的大势力,白胜衣从叶沧澜那里打听春八来历。

春八的年纪其实并不大,也就比白氏兄弟年长三十多岁。春八虽然有些本事,但以他这样的年纪和资历做到爷这个位置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世袭。

黑市创立至今已有一千多个年头,除了大爷没有变过以外,现在的爷无一都是从自己老子手里接下来的。春家的第一位八爷在把位置传给儿子之后就去了海外。

春家的大本营并不是在炎夏而是在内海,所以当初春八才会急急忙忙得往内海赶。春八与春不逝皆死在他们手中,春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春家的强者肯定会来到炎夏给两位公子报仇。

白殷衣恰好可以利用春家布置在离云派的暗桩来设计春家。

他当然不会自大到一个人能对付整个春家,但是春不逝绑架了云纪幽又重伤了云家的核心弟子。

春家的人敢踏足云州,第一个冲上去的不一定是他白殷衣,很可能还是云家的高手。云家的弟子在云州被掳,这算是重重打了云家一个耳光,云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给春家通风报信的并不是离云派的低级弟子,这种小虾米的角色,而是九幽老邪夺舍的尘绝。

正确的说,不是通风报信而是命令。

九幽老邪与春家有非比寻常的关系,春家其实是数万年前九幽老邪为了复活自己特意留下的血脉。

见安蓝回来九幽老邪自然知道春不逝的行动失败。不过,春不逝的死倒倒没有像春八的死那样让这位上古老邪有太多的心痛。春家只不过是他布下的一颗棋子,他对棋子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尽管他们身上都留着他的血。

春八死时他怒是因为他早已选好了春八做自己的鼎炉。这一次他怒是因为春家的人太过无能。每次看到安蓝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他都恨不得上前撕了她,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呆在这副臭躯壳里?

安蓝必须死,整个离云派也要一起陪葬!

从九幽老邪身体涌出熊熊怒火,这些红色火中缠绕着一丝青色。

“嗯?”正在静修的观云帆皱了皱眉头,就在刚刚他居然在山上察觉到了一丝邪气。他迅速起身,瞬移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离开。

这时九幽老邪在尘绝的房间里擦着细汗,刚才一时疏忽露出了邪气,若不是手中有瞬移符只怕自己已经被观云帆察觉。在他实力未恢复之前,不能暴露。

一个后辈小子让他不顾形象得逃跑,这对九幽老邪来说绝对是个耻辱,他把这笔账一起算到了安蓝身上,他一定要把她生吞活剥!

阿嚏!安蓝打了个喷嚏,她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还以为吹了冷风。她这一打喷嚏立刻就有人给她披上披风。

“外面风大,进来进来。”安蓝颇为无奈得被红云拉进了屋子。

她在白家虽然享受皇太后般的待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是怕动了胎气这也不准她做,那也不准她做,时间一久便感觉十分无聊。

每次她想抗议都被红云瞪了回来。她除了每天活动筋骨,便不准她再做多余的运动,至于修炼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无聊到发疯,她千争万取来一个给白思茗教书的活儿,还是上一刻钟(30分钟)休息一刻钟的那种。

白思茗的启蒙其实一直是安蓝在做,她可能学问方面不如白胜衣等人,但是会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来自于她穿越前的新奇思想。

孩子的童年不应该埋在书本中,而是要寓教于乐融为一体,特别对白思茗这个好动又好奇的十万个为什么宝宝而言。但是,有时候安蓝也颇感无力,太好问的学生有时候并不可爱,特别是老师被问得词穷的时候。

好在教学的时间每天只有一个时辰,其余的时间白思茗都是跟着白胜衣或者红云修炼。

安蓝有时候会坐在院子里看着白思茗修炼,那稚嫩的小脸蛋配上无比认真的表情,安蓝每看一次都会笑一次。

有时候她会看看书,或者是研究一下阵法。

不过时间都不长,她整个人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全身乏力得很,更多的时候是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快成了猪,吃了就睡,醒了又吃。

这还好,到害喜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折腾,整个胃都好像要被呕出来一般。她原本是很爱吃鱼的,可是这会儿,鱼还没上桌光闻着那个味儿就受不了。口味也十分奇怪,连着把做饭的红云也折腾得够呛。

安蓝老家喜欢吃辣,怀了孕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白殷衣只好亲自给她配了下火的丹药,吃饭之前吃一粒。但是她有时候又想吃酸,于是家里腌了一大罐的酸梅。

民间有一种说法:酸儿辣女。对于这个安蓝倒是不太迷信,因为高中的时候生物老师教过,是男是女完全取决于那个“X”还是“Y”的染色体。

虽然每天都在干呕,但是小安子还是极为满足的,对于一个好吃嘴来说,怀胎十月的时光无疑是最幸福地,口腹之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非但不会说你吃的太多,反而还嫌吃得不够卖力。

但是奇怪的是照安蓝这种一天五餐外带无数零嘴的吃法,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被催肥成猪,只是比以前圆润了一点肉多了一些。

每晚抱着这样肉嘟嘟,手脚又不安分的家伙,可想而知对白殷衣是多大的折磨,很多时候等安蓝睡着了他都独自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吹风。

男人也不容易啊。

……

不容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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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章  引蛇出洞

离云派里察觉到邪气,这绝对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甚至说非常严重。离云派里潜伏着邪魔,这是离云派开派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作为离云派的护派护法,观云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再次潜伏下去。但是离云派弟子众多,一一排查起来也很困难,想必对方已经有了警觉,想再让他露出马脚就困难了。

观云帆正在思考对策,刚好白殷衣上了门。

两人把话一说,又发现了不少疑点。白殷衣原是猜测给春家通风报信的是春家安排在千丈峰的蛾子。

但是观云帆察觉到那丝邪气出现的地方分明就是千丈峰的后山。千丈峰是核心弟子和门派长老居住的地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低级弟子不能踏入。

连山都上不了又怎么去得了后山?

难道与春家串通一气的是核心弟子或是长老?!这个大胆的猜测让白殷衣和观云帆神色凝重。

“此事先不要伸张。按你原来的计划进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是。”白殷衣出了小岛,心情并不太好。

回去的时候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安蓝还是看出他心情不佳。有时候安蓝也挺佩服自己,就白殷衣那木头一样的脸,她居然也能看出变化来。

“你最近很忙啊。”白天四处走,只有晚上才安分得呆在家里。

“过几天就好了,有些小事要处理。”白殷衣把手放在安蓝的腹部轻轻地摸着。有个小东西正在里面慢慢地生长,这种感觉很奇妙。

又怎么会是小事呢?白殷衣不说她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只是想不让她操心罢了。

“很难办?”

“不算太难。”点点头,如果连白殷衣也办不成的事,那么她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就在白殷衣在为引出藏在离云派里的暗桩精心布置时,在一个悄无声息的夜晚,藏青峰那传说连接仙界的通天峡竟然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俨然就是行莫制。

多年以后,行莫制再次出现在炎夏大地上。

他从通天峡走下,而身后的望星飞一般地下山,又飞一般地跑出来,回来之时呼吸平稳仿佛这一下一上只是迈了两个步子,微不足道一般。

“主人,那九幽老邪果然已不在九幽邪府中。”

“而且……”望星看了一眼行莫制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莫制叹了一口气,望星不说他也知道,他那固执的徒儿只怕已经魂归西天。

“是吾害了他。”行莫制带着他的人进入第二条密道的地宫之中,见九个鼎全部取走,当初安蓝等人只能将鼎中的童子杀死,却没有能力将鼎破坏。

“主人,现在去哪里?”

“去见见安蓝小友,吾算出来她有一劫。”

“此劫莫非与九幽老邪有关?”望星大胆猜测。

行莫制没有言语,只是双手一抬,众人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藏青峰的人谁也没有发现通天峡开启过,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出现过。

白殷衣最近没有出去,而是推演计划的每一个步骤,将各种因素都考虑进去,争取能做到完美。

确保没有失误过后,白殷衣同安蓝说:“请练姑娘来一趟,用遁术,谁也不能知道。”

这又弄得什么玄虚?安蓝不明白,不过白殷衣既然说了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安蓝点点头,传音给练烟云:“最近做什么呢?有没有兴趣来云州玩玩?”

“还不就是忙那些。”练烟云这些天彻夜不停地忙碌,松鹤谷的建筑基本恢复得七七八八,要想重新开门招收弟子还要很长的时间,练烟云最近也累了,打算休息一下再弄,建立门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也急不来。

“云州有什么好玩的?”听她这么问,安蓝就知道她已经动心了。

“万寿山,永巷啊什么的可好玩了。”

“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对安蓝的话练烟云保持一贯怀疑的态度。

哈哈,安蓝心里干笑,这姑娘现在不好忽悠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练烟云很不给安蓝面子啊。

“那来不来?”

“来。”练烟云点头,最多就是被安蓝整整而已,反正她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这些天在谷里闷得慌,去散散心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

也怪她一开始太想恢复到松鹤谷原来的水平了,殊不知,一步一个脚印,凡事都要慢慢来。

“对了,用土遁之术过来,别让人发现了。”安蓝最后叮嘱到。

……

练烟云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果然又被安蓝忽悠了。

去吧去吧。她也顺便再向安蓝借点钱,这灵石不花不知道,一花吓一跳,十万的灵石现在只有那么一点点了啊。

当晚,练烟云便在白殷衣的接应下来到了白府,她看到安蓝微微隆起的小腹吓了一大跳。居然就怀孕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

“男娃还是女娃啊?”

听到练烟云的问话安蓝直翻白眼,拜托,这才几个月哪儿看得出是男是女。她在这方面就算白痴了,有人比她还要更白痴。安蓝心里平衡了,她真的平衡了。

练烟云感受到她鄙视的目光,嘟嘟嘴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岔开话题问:“找我来做什么?”

安蓝也不知道白殷衣大老远的把练烟云找来做什么,于是转头看向他。只见白殷衣把手搭在安蓝身上对练烟云说:“要麻烦练姑娘扮成蓝儿。”

“扮她做什么?”练烟云不解。

“引蛇出洞。”敌人潜伏在暗处,那么就把他引出来,安蓝怀有身孕所以不能冒这个险。练烟云与安蓝相处好几载对她的脾性了如指掌,扮起她来也不是很难。

白殷衣之所以会选定练烟云是因为她和安蓝的眼神有些相似,配上观云帆特制的面具,不熟悉她的人根本就看不出破绽。

练烟云低了低头嘟着嘴,安蓝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却嘿嘿笑了两声说:“好玩。”

白殷衣是否能成功引出背后的人呢?

今天卡了,《仙家》进入结尾阶段,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落幕的事情。乱七八糟。先这点吧,我去把后面理顺,争取让大家没有遗憾。

321章  取你命

安蓝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雪狼皮毛,这皮毛是从一只七阶的雪狼身上整个扒下来的。整块皮毛没有一点杂色,而且十分柔软,是非常好的御寒材料。

安蓝除了力乏以外,她的实力也下降了一层,这小家伙不仅吸收营养还会吸收她体内的真元。

她询问百里晴青才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胎儿吸收母体的真元温养着五脏六腑,同时将其压缩转化为先天真元,体内储存的先天真元越多,资质越高。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就拿白思茗为例,卓茗在怀他的时候丹田已经被破坏,体内没有丝毫真元,甚至连身体也十分孱弱。

但是白思茗的资质并不比一般小孩差,不过母体的孱弱对他还是有一点影响,他的资质始终无法达到白胜衣的水平。

资质并不代表一切,安蓝当初也不过才三灯藏,可是事实证明她的成长比所谓的天之骄子要快得多,被一群变态包围着,天资聪颖的白思茗以后注定也会成为一个变态。

上完了课业白思茗晃着小小的身子跑到安蓝的房间,小脸红扑扑的,进来的时候也一直不停地搓着手。

现在已是隆冬,外面飘着雪,安蓝的房间里没有安火盆只是弄了几个暖炉,比别的地方要冷上一些。不过白思茗穿得很厚,一路跑过来额头上还冒着汗,不过他在来的路上抓了一把雪,所以手有些冷。

安蓝把他的小手捂在手里,搓了搓,刚接触到那冰凉的小手时不禁打了个颤。

“小魔星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倒。”安蓝在他小巧的鼻子上刮了刮,然后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她对小正太很没抵抗力,当年云纪幽也是,现在白思茗也是。

“我来看弟弟。”白思茗奶声奶气地说道。他把小手放在安蓝的肚子上摸了摸,这个动作他是跟白殷衣学的。他也是一样一点一点在母亲肚子里长大的吗?

想到从未见过面的卓茗,白思茗一阵酸楚,大大的眼睛里弥漫着雾气。

安蓝知道白思茗在想什么,把他搂到怀里。“小子,有可能是妹妹哦。”

“是弟弟,一定是弟弟。”白思茗那坚定的语气让安蓝觉得有些好笑。她倒是希望是个女儿,不是有句话说吗: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现在有一个小魔星就够折腾,要是来两个那还受得了。

她一想到两个小魔星围着她转,就觉得头疼。在白思茗进入安蓝的房间不久,千丈峰白府大门慢慢打开,白殷衣扶着安蓝往下走去。

安蓝明明就在房里,这个人又是谁呢?答案是练烟云。观云帆的这张人皮面具十分厉害,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不管是用眼睛还是用神识都看不出破绽。再加之练烟云和安蓝的身高体型十分相似,可以说这次伪装堪称完美。

从他们踏出白府的那一刻,引蛇行动正式开始。

这一次面对的是整个春家,即使有云家从旁协助,安蓝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她把混元天府交给白殷衣使用,危急的时候多一分保障,反正她在家里也用不着。

计划执行的这些天安蓝必须待在院子里不能出去,闷是闷了些,不过也没太大的关系,反正她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现在潜伏在离云派的人只怕已经通知春家了吧。

九幽老邪一直注意白府的动向,见白殷衣夫妻俩下山立刻命令春家的人诛杀她二人。

“有点紧张呢。”练烟云坐在鲸舟上手不停地发抖,她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了,现在呼吸却极不平稳,大约是这一次诱敌的行动太过刺激了。紧张中夹杂着兴奋,让她全身发抖。

她转头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白殷衣,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淡定从容,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安蓝那么闹腾的人怎么会嫁给这么个沉闷的人,很多时候一整天她听白殷衣说话都超不过十句,若换了自己肯定会闷得发疯。

反观白胜衣就好多了。她有时候怀疑他们真的是双胞胎吗?她真没看出一点相似之处来,想到白胜衣练烟云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意识到自己失态,她连忙低下头瞄了一眼白殷衣发现他依旧闭着眼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与白胜衣估计不可能了吧?她在心底苦笑。

白殷衣虽然闭着眼,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神识当中,他不明白练烟云为什么突然脸红又突然叹气。

他不会追问,他也不感兴趣。

根据侯宜宣从泽州传回来的情报,前几天有一艘海船停靠在泽州一个小港口,这艘船看起来像是商船,但是,船上护队的实力相当惊人,这艘船里的人十分陌生,侯宜宣猜这很可能就是春家的人。

这艘商船已经靠岸几日,而且大多数护卫都不知所踪。他们一共有一个元婴和十个金丹,不排除还有其它船只潜入的可能。毕竟每天来往的船只那么多,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春家的人。

根据叶沧澜对春家实力的初步估算,他们至少有四个元婴期,还有一个是元婴八层。

鲸舟向居严城移动着,离云派和居严城之间隔了数个小镇,并没有什么大的势力,为了不露出破绽,鲸舟的速度并不慢。

白殷衣并没有发现可疑修真者的气息,对方显然很沉得住气。事实上白殷衣也并不指望在居严城的范围内能将他们引出来。

这里离离云派太近,只要白殷衣一传讯,观云帆就会立刻赶来。

一个化神期的威慑力比十个元婴期还可怕,更何况,离云派里还有一只实力不输观云帆的红龙。

红龙对安蓝可不一般啊。

春家还没蠢到去同时面对两个化神强者。

他们去居严城主府呆了一天后便向堰州出发。堰州和中州之间路途遥远,而且交界之处是一片大山,地势险要是伏击的绝好地点,春家的人肯定会在这里设埋伏。

安蓝在中州有交情的只有荆家和叶沧澜,这里离炎夏城路途遥远,即使快速赶来也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以让他们将这二人解决掉,这里离庆江城也相差十万八千里。在这里被伏击的话可以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岳山是进入云州的第一道山脉,也是一道天险,游记上有云:“王岳难,难于上青天。”不仅山坡陡峭,而且上山怪兽多险地多绝地。

鲸舟正好驶过绝地之一的坠身谷,白殷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他身上佩戴着观云帆给他的搜神珠,对方圆千里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奇书网﹕www.qisuu.com】

“来了。”白殷衣神色一冷,站了起来,他猜得果然没错,这些人脸上都带着面具,这面具和黑市里的那个显然是同样的材质,是一种稀有的绝神矿和十多种矿石打造成的,能躲开他人的神识查探。

白殷衣身上若不是佩戴了搜神珠绝对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春家的人发现了鲸舟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指挥的人打了一个旗语,弓箭手拉满了弓。

箭上绑了一个油包,这些油包上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如果安蓝在这里的话,她一定认得出那是威力不俗的火爆符。

鲸舟已进入射程之中,旗子一落,箭头上的油包被点燃,一只又一只的火箭射向鲸舟。火箭扎在鲸舟上,油包被迅速引爆,它们在鲸舟四处炸开,鲸舟被炸得左摇右晃。

油包里的油溅满鲸舟各处,火苗窜起如同一条高速迅猛移动的火蛇。火蛇由一条变为数条,将整个鲸舟吞没。

鲸舟是由千年灵木打造,在侯府的超高手艺之下,不仅做了防水处理,同样也做了防火处理,别看火苗烧的熊,只是将船板烧黑,并没有遭到大的破坏。

鲸舟异常坚固,摇动了几下,便又稳住了身形。黑色和暮气从船头溢出,迅速将整个鲸舟吞没。

船上的火苗竟然全部被黑暮熄灭。

“谁?”白殷衣站在船头,白色的头发配上他那张冷漠的脸,显得异常森寒,强大的气场让下面的人也为之一颤。

这就是离云派最杰出的天才白殷衣?这就是那个在金丹期便悟得境的人?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俊杰,可是跟眼前这个男人比,如果一个是萤石一个就是皓月。

萤石又岂能与皓月争辉?

春不来是山谷里的指挥者,也是那个打旗语的人。他察觉到这些弟子心境的微妙变化,心想:“不愧是白殷衣。一对一单打独斗他还真不是白殷衣的对手,但是……这并不是。”

春不来冷笑,他有极大的自信将白殷衣永远地留在坠身谷。

“取你性命的人。”听说白殷衣擅长阵法,春不来倒要看看谁的阵法修为更厉害。

“口气不小。”白殷衣衣袖一甩,只听到噌得一声,率先发难。黑暮从鲸舟迅速向谷中蔓延。

……

更晚啦,不好意思哈。

大结局

“雕虫小技。”春不来手中杏旗一挥,从山谷中伸出###咒符的木柱,四根木柱呈“口”字形排列,撑起一道光幕,讲整个山谷笼罩在其中,黑暮被完全隔绝在光幕之外。

安蓝睡了一小会儿,又幽幽醒来,白殷衣在出发之前已经讲所有的计划告诉她,她还是有些担心,可能是怀孕她侧来侧去十分烦躁,硕大到底还是担心白殷衣。

她在房间里直来直去,想到自己连混元天府都给白殷衣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努力说服自己好几次,才渐渐安定下来。

小魔星造访彻底让她没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白殷衣冷冷地看着下面,一座缩小的大山托在手上,这座山只有巴掌大,但是重量却有千万吨重,若不是安蓝讲混元天府借给白殷衣使用,他根本就拖不动它。

“压!”简简单单一个字,小山重重压向光幕,光幕剧烈地颤动着,光圈一层层变淡。

春不来想用阵法和白殷衣一较高低,白殷衣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压!”他一招手,又是一座小山压了下去。混元天府的空间延绵数万里,给安蓝用来种灵药中植物的地方也只有那么几座,而且这些山消耗过后,没过些日子又重新立起来,可以说是取之不竭。

这座山头压下去,光幕不停得颤动,已经岌岌可危。

“压!”又是一座!

春不来喷了一口精气进入杏旗,光幕又重新稳定下来。白殷衣挥手竟然又抛下两座。

春不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白殷衣根本就是蛮干,可就是这种毫不讲理简单儿直接的方式让他毫无办法。

越发咋的攻势越容易找到破绽,越简单的越让人无从下手。

“压!”这一次,白殷衣居然丢出三座,在三座山峰压到光幕时,光幕终于碎裂。六座山峰迅速变大向坠身谷压了下来。

坠身谷中传来一阵大喝,隐藏在谷中的春家高手终于出手。

满谷的杀声,听得人心绪震荡。白殷衣淡淡得看了一眼谷底,受一招,从他身边飞出一艘艘飞舟。这些飞舟是荆氏所铸造,全是由星钢铁打造,就是下品飞剑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

荆家一共只有三艘,这里就有两艘。舟上立满了人,都是云家的弟子。

“杀!”一个清脆的响声从鲸舟里冲了出来,练烟云抄起炼妖壶就往下面冲去。

糟了!中计了!

春不来心里大惊,他埋伏白殷衣没想到反被他设计了。

与此同时,大惊的还有千丈峰密境里的九幽老邪。他在春不来身体里留下一丝神念,这丝神念可以看到春不来眼中的景象,所以他现在对坠身谷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当看到易容成安蓝的练烟云冲在队伍的最前头时,脸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他被骗了!

怀孕的女人怎么敢那样做!

而且,她手里拿得明明就是练烟云的武器。

“很好!”九幽老邪阴阴得说道。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哪轮得到别人来算计他!!既然那是练烟云加班,那么就说明安蓝还在白府里。

“很好,非常好!”九幽老邪在心里算计一番。白殷衣敢如此这般作为就说明他已知道离云派有春家的人,只要他们抓到春家的几个长老严刑逼供,他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离云派不能再呆下去。但是就这么走他不甘心!

九幽老邪本来就是眦睚必报的人,他看了一眼白府,目光阴狠。

他随便找了些事让离尘子到观云帆那里缠住观云帆,然后突然飞到安蓝的院门口。

安蓝见他来得突兀,立刻站了起来:“你是谁?”

尘绝虽然为人比较讨厌,但是气息却没有这么阴冷,安蓝很快想到了一个人,九幽老邪,没想到他居然夺了尘绝的舍。

看九幽老邪一步步逼近,安蓝把白思茗护在了身后,同时小心启动了传讯符。这传讯符是安蓝研究蛮州的符纸时画出来的。传讯符比传讯镜原始,没有影像只有声音,但是它却有个好处,不容易被察觉。

传讯镜在开启的时候会有灵力波动,传讯符纸却没有。白殷衣也怕安蓝醋意外,所以,那了几张传讯符给观云帆请他多加拂照。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观云帆正在与离尘子讨论事情,怀中的传讯符突然燃烧起来,观云帆便听到了这句话。

观云帆很快察觉到安蓝有危险,他没想到与春家狼狈为奸的居然是尘绝。

“咦?”传讯符的声音是互通的,尘绝听到离尘子的声音立刻察觉不对。安蓝心境,与此同时发动《飘渺云海录》功法,白色的云彩讲整个屋子填满,云彩之中开放这许许多多的赤色莲花。

她抱着白思茗遁入地下。

可是还没潜下就被九幽老邪一把抓了出来,同时捏碎了手中的符纸,那符纸安蓝见过,当初春八就用它来瞬移。

“住手!”观云帆人未到声先至。

“住手?你在说笑吧。”尘绝冷笑,有安蓝在手观云帆肯定会投鼠忌器,不敢攻击,只要符纸一烧完他就立刻能瞬移出离云派,这也是为什么他有时间杀安蓝却留她一条命的原因,等出了离云派他一定要把她腹中的婴儿剖出来,然后讲她碎尸万段。

看得符纸被烧完,安蓝充满了绝望,混元天府不在手中,已她目前的情况根本无法对付九幽老邪,难道就这样完了吗?她要死了吗?

不,她不能死,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不能死!

冰魄寒魂从头上飞出来撞向九幽老邪,一声极尖锐的音波也穿入他的脑子,此时瞬移已经启动。

不过,刚刚那一击却给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出现了不稳定的状况,安蓝护紧白思茗,接下来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观云帆的身影在眼中一片模糊,然后消失不见。

景色一变已是漫漫黄沙,安蓝突然出现引起身下无数妖兽警觉,它们咆哮着朝安蓝吐着一个个法术。

“是大荒!”安蓝招出七海翻云剑立刻飞遁。她在大荒呆过几个月对这里再是熟悉不过,奇怪的事她并没有看到九幽老邪。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想许多,大荒可是妖兽的地盘。

她的速度极快,一边躲避着妖兽的攻击,一边安慰白思茗:“思茗不要怕,有婶婶在你不会有事的。”

白思茗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表情却异常得坚毅,他用发抖的手摸向储物袋,然后开启了里面的传讯镜。“爹爹,下面好多妖兽……#####婶婶……”

白思茗看了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妖兽,还有满天飞起的黄沙声音有些发抖。他毕竟只是一个六岁多的孩子,再怎么坚强对这些凶猛的妖兽也十分畏惧,能做到打开传讯镜通知白胜衣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是别的孩子只怕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你们在哪里?”传讯镜那头白胜衣心急如焚,白思茗茫然环顾四周,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大荒,原来恶神山附近。”安蓝的声音在白思茗的头顶上响起,带着急重的喘息声。

白胜衣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不妙,他立刻通知观云帆和破庸,接下白殷衣手中的事,让他立刻赶往大荒。

他们都知道事情如何急切!

在里安蓝千里之外的黄土高坡上,九幽老邪冷冷看着眼前人,那个让他恨了数万年的人,那个让他变成如此模样的罪魁祸首。

“行莫制。”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带着无尽得恨意,这恨意足以把整个炎夏焚烧殆尽。

“九幽,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吾不会让你再逃。”

大荒上的骚动也引来了四妖的注意,犼察觉到几道极强的气息向大荒飞来。

他身子一恍出现在了漫天黄沙之中:“阁下逾界了,这里是我妖族的地盘,阁下若不想挑起妖族与人族之间的战争,请立刻回去。”

“我只是来找人,人找到了自然就会走。”踩着一双草鞋的破庸很光棍得说。

“这里只有妖,没有人,阁下请回。”犼当然知道破庸要找谁,可是好不容易安蓝自投罗网又怎么会放她回去,它可不信对方会为了一个金丹期的丫头而挑起两族之间的战端。

事实上,它看错了破庸,这老混混从来都是胆大包天,他上一秒摸着鼻子嘿嘿得笑了一声,下一秒,拳头已经砸在了犼的身上。

这一拳力道非常的大,不但爆发力惊人,而且还带着大地之力。

苍老厚重,好像砸在它身上的不是拳头,而是整个炎夏。

“你!”犼的胸膛整个凹陷了下去,它不敢相信破庸真敢打它。

“你什么你。我早就看你们这帮畜生不顺眼,早就相好好抽一顿,今天正好。”什么狗屁协议。

破庸的这一拳讲两族之间的协议彻底撕碎,观云帆知道他是个闯祸精,可是这种情况下再骂他也无济于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趁今天一举将这群凶妖拿下。

观云帆传讯给青蕊夫人,传讯给成仁贤……炎夏那些久不出世的老家伙们纷纷出现在大荒,这一场人妖大战数千年之后仍被人们津津乐道。

这一天,整个炎夏都在为之颤动。

安蓝喘着粗气,她的衣服已破烂不堪,汗水流在伤口上出奇得疼痛,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她不敢多想,只是护紧白思茗护紧腹部拼命得飞,她得身后跟着一大群秃鹰。

她不能停!

突然,她觉得压力一轻,下面追赶的妖兽不知道何时不见,后面秃鹰疯狂的啸声也消失,她好奇得往回望了望,不知何时银出现在她身后。

“原来你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安蓝看到银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和银的关系十分奇怪,不过她想银不会害她。

“被人算计。”安蓝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算计你,看来还是有些本事。”银轻笑,忽然抬头看了看远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天真热闹啊。”突然他的气息暴涨,安蓝只被他血红的妖瞳看了一眼,眼一黑从飞剑上跌了下来,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什么。”她问。

迷糊中安蓝只看到一只暗红的双眼,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在说:这很好,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安蓝睁开双眼,看到白殷衣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得盯着她眼中布满血丝。

白殷衣看她醒过来,整个人泣不成声。

“怎么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流泪。

她本想起身却发现弯腰异常得困难,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呃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高高隆起,她睡了几个月?

安蓝茫然地看着白殷衣,她居然昏迷了五个月。

这……

在她昏迷的这五个月中,炎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大荒之上发生了一场旷古大战,妖族的四大妖尊加上近九位天妖对战炎夏化神期的老怪物们,整个大荒被他们夷为平地,连与魁州接壤的地方也受到波及。登天关不复存在,大荒尸横遍野死伤不计其数。

在行莫制与破庸的联手之下成功讲凶手犼击杀,其余三妖一死两伤,重伤的那两个被四神兵重新封印。

两把神兵封印一只凶手,它们再翻身的机会。

春家在坠身谷受到重创,而内海的势力也趁此机会讲春家连根拔起。

行莫制讲九幽老邪击杀,而妖瞳银最终丧于红龙之手。炎夏也损失惨重,几位化神期的高手陨落,破庸也身受重伤……

安蓝重了银的瞳术,昏迷不醒,就是行莫制也束手无策,好在安蓝现在醒了过来。

想到银安蓝叹了一声,银若真心想要她死就绝不会让她半年之后能醒过来,只怕他当时看到远处的红龙才攻击她,为得只求一死。

她最终还是没能救回素银……以素银高傲的性子只怕救了他,他也不愿意在众人的唾弃声中苟活在这世上,这样或许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七月初五,这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白家人忙进忙出,白殷衣在屋外走来走去,不地往向里面。

他的紧张也感染到了一旁的白思茗,白思茗的手心全是汗,他焦急得问:“大伯,大伯,弟弟要生了吗?”

他伸长了脖子可是门闭得紧紧的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得到屋子里传来安蓝痛苦得叫声,还有稳婆那一声又一声的“用力”。

“出来了!”稳婆激动得叫着,接着一声洪亮的婴啼在离云派久久回荡不去。

这啼声的主人叫白思安。

番外 白思安

“快,快,快。这里这里。”百文峰的一个小树林里传来兴奋的声音,这一声音还透着一股子稚气,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子从树丛中钻出来跳进另一个树丛中。

他年纪不大,只有六七岁,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在他身后不愿粗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这少年穿着离云派高级弟子的服饰,头上插着碧玉簪,小小年纪就已展露出不凡的英姿。

“茗哥哥,布置好了。”那小身板从树丛中抬起头来,说不出得调皮。

此时他背后传来呵呵的笑声,才发现原来他身后背一个竹编的箩筐,一个一岁的小奶娃坐在箩筐中正兴奋得拍着手,不停地笑。

“雯妹安静点,猎物要来了。”他用受轻轻地拍了拍箩筐。小奶娃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吸了吸,十分乖巧的噤了声。

“乖。”白思安称赞她一声,然后快速爬到背后的一棵树上藏起来,他的动作十分灵巧,只是蹬了几下,便蹭蹭地蹬了上去。

不远处的白思茗也躲了起来。

这时,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两个白衣弟子从远处走过来,白思安紧紧得盯着他们,距离越来越近,他有些激动得抠了抠树皮。

走过去,走过去。白思安在心里呐喊着,眼看着就要走到树丛那里,他的心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似的,瘙痒难耐啊。

“啊!”随着这一声惨叫,其中一个白衣弟子跌入到树丛之中,另一个弟子伸手正要拉他却被突然飞来的尖枝吓了一大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却被绳索套住脚跟,倒掉到树枝上。

树枝摇晃着,原本放在上面的黑色圆球纷纷落下来,一接触到物体便纷纷爆开,两位白衣弟子被炸得灰头土脸,白色的衣服被炸成了黑色。

正要发怒,却听到不远处的树枝上传来咯咯的笑声,这笑声稚嫩异常,两人一听到笑声顿时像蔫了气的皮球,原本的愤怒组后化作无声的叹息,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呢,偏偏遇上了这群小魔星。

如果说离云派史上最捣蛋组合的话,白家那三位说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出声显赫不说,偏偏他们的老子都是极护短的主。

上门告状?

去了倒霉的也是自己。

这三哥小祖宗连长老院都敢炸还有什么不敢做?

不过还好,他们虽然顽劣但是也分得轻重,只是一些恶作剧却从来不会伤人,因此掌门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魔星们素来都是在千丈峰玩,怎么跑到百丈峰了?他们还没有想到答案,只听到从千丈峰上传来一声鸟鸣,白思安叫了一声糟糕,背着妹妹迅速退出了树林。

白思安三人急急跑回白府,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安蓝。

“娘(婶婶)。”白思安和白思茗齐齐叫道。

背后的小奶娃挥动了手用不甚清楚的语调,叫了一声,“娘娘。”她伸出手示意要安蓝抱。

安蓝把百思雯从箩筐里抱出来,扫了两个小子一眼,“到那儿去了?”

“去玩了。”白思安低下头心虚得说道。

别看他在外面人见人怕,可是在安蓝面前却是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安蓝越来越冷的脸,心里不停得祈祷,爹爹快出现吧,爹爹快出现吧。

白思安撅着屁股正打算挨板子,没想到他的祈祷成功了,白殷衣走了过来。

“小孩子活泼一点总是好的。”

白思安不停得点头,然后向白殷衣靠了过去,寻求老爹的庇护。

哪知刚挪了一小步就被安蓝捏着脸捏了回来。

“你不觉得活泼过头了吗?”

白殷衣咳了一声,白思安则捂着被安蓝捏过的小脸蛋,装无辜,装可怜。

安蓝下手并不重,手拿开过后,他白嫩嫩的脸蛋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安蓝见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老娘我玩这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你。

“孩子嘛……”白殷衣又咳了一声:“至少他没骗过你。”

“他敢。”安蓝在白思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白思安知道这件事算是歇过去了。

白思安虽然调皮捣蛋,但是有一点做得很好,就是从来没有欺骗过长辈,每次出去捉弄了人,只要安蓝问,他都会老实回答,虽然过后免不了要挨一顿板子。

但这份老实也只局限对亲人而已,天知道他有多跳脱。

这是一个美妙的傍晚,金色的夕阳撒在地上,连小草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一辆板车缓缓的行驶在大路上。

拉车的驴子时不时的叫唤一声,拉车的老汉一丝不苟的驾着车,谷草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穿着浅土色的棉布衣家里叼着一根草,哼着小调。

少年虽然穿着普通人家的衣衫,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飘逸出尘的气质,老汉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年。

此时少年正枕着手,哼着小调。

“终于可以摆脱缠人小妹啦。”少年突然站来高兴得呼道。

“公子,小心点。”老汉怕他摔倒连忙然他再躺下。

“这次出去一定要物色个不错的妹夫,把缠人小妹快点嫁掉。”少年眯了眯眼,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这个少年就是白思安。

还是这个黄昏,白府的一家老小都坐在大厅前,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的一张信笺上,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我下山了,勿念。”

足足看了十息众人才收回了目光。

“这个……”白暮云侦讯儿子媳妇的意见。这可是白思安第一次单独下山。

“随他。”刚看到信笺的时候安蓝是有些气,可是后来一想,在他们的羽翼之下,他永远学不了真正的飞翔。

他想飞就让他飞,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对手,都让他独自去面对。

听到安蓝说“随他”厅中的两个小家伙目光闪烁,当晚便卷了包裹,留了信笺匆匆下了山。

他们敢走,安蓝便从院子里飞出来,看着那淹没在夜色中的身影,一阵唏嘘。

“小祖宗们都走了,终于清净了……”

离云派清静了,炎夏却是风浪再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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